第63章 命悬一线 最后的倔强(1 / 1)

李美多收回手,又摸向自己的脑门。转头对门外的赵雪吩咐道。

“他有点发烧,小雪你去药店,买点碘伏、棉签、酒精、纱布、和消炎药。我给他处理下伤口。”

我喊住赵雪,想给她拿钱,赵雪不肯要,忙下楼买药去了。

“你还学过医?”我好奇问道。

“没看出来吧,我可是家传的。刚才在外面听到你俩说话了,你头上的伤口有些红肿,不过也不用担心,是外伤引起的。”

“没事的,吃点药就好了,谢谢你啊。”我客气道。

“体温不超过385°,就不用去医院。口服一些抗生素类药物就可以。切记不能碰水,如果实在难受,我可以帮你擦一下。”

李美多仿佛医生一样对我叮嘱,我不住的点头。不过最后一句却是让我难以接受。

“谢谢你的好意了。我昨晚用毛巾擦过了。”我忙开口推辞。

“清洗后有消毒吗?有没有开窗吹冷风?”李美多追问道。

“确实是没消毒,还开窗户了,你怎么知道?”

我很好奇,李美多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但是不开窗,昨晚还真不知道会和于佳发生什么。

“没消毒才会引发红肿,甚至有感染的风险。受外伤后不能吹风,所以今天你才有发烧的迹象,医生没和你说注意事项吗?”

李美多无奈叹气。

“医生只说让我忌口,别洗澡。我身上都是血,不冲洗一下太难受了,但是我也没直接冲洗伤口啊。”

我承认我有点作了,但是总不能让血一直粘在身上吧。

正说着,门外已经传来赵雪上楼的声音。能听出她是跑着回来的,虽然药店离得不远,但也累的气喘吁吁。

李美多知道我左臂使不上力气,扶着我的后背让我躺平,那手似乎比刚才更凉了。

她接过赵雪手里的药,替我处理伤口。

赵雪很有眼力,给我拿过一条毛巾垫在脑袋下面。怕碘伏和酒精洒落在枕头上。

感叹,这个年代的好女孩太多了。即使是李美多这样的暴龙,也只是性格有些泼辣,却都是实打实的好女孩。

赵雪知道我发烧,担心我怕冷,伸手拉开窗帘。让阳光洒进房间,照射到床上。屋子里真的很快就暖和了许多。

李美多也很快处理好我头上的伤口。询问道:“你身上还有外伤吗?”说着随手掀开我身上的被子。

就这么白花花的将我晾在阳光下。两人愣在原地足有两三秒钟。我伸出右手遮挡,奈何根本挡不住什么。

李美多率先反应过来,为我将被子重新盖好。随后看到二人的脸,肉眼可见的迅速变红。

赵雪是属于内向害羞的乖乖女,脸红很正常。但没想到,李美多这样的暴龙也会脸红。

为了掩饰二人的尴尬,开口说道:“谢谢你们了。一会状态好些了我就下楼,现在需要休息下。”我已经在下逐客令了。

此时我感觉身体很冷,并意识到体温还在上升,有种虚弱的无力感,脑袋也变得昏昏沉沉,不想说话,只想睡觉。

李美多又伸手摸了下我的额头,很快恢复刚才医生的做派。

“你现在体温还在上升,要是高烧不退,搞不好伤口会感染化脓,到时候要去医院拆线做引流。”

“没那么严重,我睡一觉就好了。”我虚弱的回答。

“现在要给你做物理降温,小雪你去接点温水,给他擦擦身上,往水里加一点酒精。”李美多严肃的说道。

赵雪有些脸红,但还是听话的去洗手间接温水了。

我感觉眼皮很沉,但还是强打精神:“今天二店开业,一会还得过去,我就是有点发热,让我睡一会。”

李美多语气温柔的出言劝慰:“今天别惦记工作了,好好休息。你现在体温持续升高,必须要用温水擦身体降温。”

李美多说完,打开冰箱,取来两瓶冰镇矿泉水,用毛巾包好,放到我的颈动脉两侧。

此时我感觉脑袋仿佛有千斤重,但还是倔强开口:“没那么严重,等冰冰回来吧,让她给我擦。”

“就是她擦也得我来辅导,如果烧还是不退,一天得擦很多次,直到你体温接近正常为止。我比你年龄大,你得听我的。”

此时赵雪也端着水盆放到窗台上,李美多将卧室门反锁。

我意识逐渐变得模糊,能感觉到体温在一直上升。用低沉的声音勉强的说出几个字:“你俩做这事不合适,出去吧。”

没想到一直沉默不语的赵雪,此时竟然也在一旁开口附和。

“没事的,就算让别人给你擦,美多也得在场指导,到时候大家还是一样尴尬。你难受就睡一觉吧,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我一个女生都不在乎,你一个男生怎么扭扭捏捏的?再说现在不是着急给你退烧吗?”李美多说完,就直接上手要掀被子。

“出去吧,我求你们了。”

说完我也不顾穿没穿衣服了,将包矿泉水的毛巾扯下来挡住下身。用打着石膏的左臂将二人赶出卧室,并将门反锁。

这是我最后的执念,昨晚和于佳的事,已经让我觉得很对不起冰冰了。

无论这一世上天怎么安排我的剧情,我也不想再让冰冰误会和伤心了。

头脑一阵恍惚,自知体温可能已经超过了39°。

回到床上,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打开矿泉水瓶,大口大口的喝着。

唯一的想法是不能让身体脱水,最后四肢无力的软倒在床,昏死过去。

脑袋是天旋地转的,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这一世,我第一次体会到病来如山倒的感觉。

恍惚间听到敲门声,我没有去理会。因为我再没力气去开门,更没力气将人撵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以后,听到钥匙开门锁的声音,我知道这是冰冰回来了,因为只有我俩有卧室门的钥匙。

很快传来了冰冰的哭声,但是此时,我已经不能给她什么回应。可能体温已经过了40°吧,这是不是电视里所说的休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