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
宣扬主权过后言澈一整个人神清气爽,腰杆子都挺得老直了。
他迫切的想要见到付闻礼,他想抱抱付闻礼想带他回家,回到独属于他们的家,还想带付闻礼去很多他一个人走过的地方。
明明才分开一个半小时而已,可他想付闻礼也想了足足一个半小时。
主驾驶位红棕发的胖大叔一直通过后视镜看言澈,他听不懂中文,主要是言澈方才吵的声音太大,他不得不关注。
言澈象征性的咳嗽两声。
到地方时,雨也停了,只有半掩着的阳光同一地的积水。
言澈才发现这是一所警局。
朝思暮想的人长身玉立,头微微偏向一侧同倚在警局门口的警官交谈。
言澈哪管的着那么多,三步并两步的跑上前去抱住付闻礼的脖子啃了一口:“哥哥,我回来了。”头埋在付闻礼的背上,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这些年过得一点都不好,可从未主动开口说过。言澈还得谢谢那个蠢货,否则他可能这辈子都会被付闻礼含糊带过那段被囚禁的时间。
现在我来了,再也再也不会让你孤零零一个人了。言澈暗自心想。
付闻礼托住言澈的屁|股,往上颠了颠,宠溺动听的声音在言澈发顶悠扬响起:“怎么了,舍不得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嗯,舍不得,我怕你不肯回家了,又把我一个人扔在玉城。”
往这边来的时候言澈一直在想付亦择的话究竟为何意,这些天付闻礼确实很是反常,常常望着他一愣就是半天,问也是插拨打浑的糊弄过去。
有次言澈被路过的医生泼了一身的热水,其实身上只是起了些小水泡,付闻礼紧张的不行,立马找人来给他消毒上药。后面言澈才知道,付闻礼不但在那个医生的手上浇了一盏热茶,还辞了他。
或许从言澈被抓走后,付闻礼的精神开始不正常了,更准确来说,是“本性败露”。
所以付闻礼其实有想过,让他一个人回玉城的,就是害怕被他发现、怕会伤害他。
言澈如鲠在喉,半晌也没再说出来。
还有外人在场,言澈不好意思的抬起泪眼婆娑的双眸,回头望了一眼付闻礼托着他的双手,顿时面色浮起一片红晕。
付闻礼,放我下来。言澈张着嘴巴无声地请求。
“没事没事,你们继续,可以当我是空气。”约瑟夫警官微微压下帽子盖在眼睛上,大笑时胡子拉碴的像个风趣大叔。
付闻礼没有松手。
反而在约瑟夫盖着眼睛后愈发得寸进尺。他单手托着言澈,另一只手腾出来、冰冷的指腹小心的擦拭着言澈眼眶中打转的眼泪。
付闻礼眼中满是心疼:“不哭了,我当然要回家了,你跟橘子还等着我去照顾呢。”
擦拭过后,付闻礼这才把人放下来。
他掀开约瑟夫警官的帽子,跟言澈介绍:当时付闻礼身陷囹圄,正好约瑟夫警官觉得杰克一行人可疑,偷偷潜入调查。二人这才得以相识。
算起来,约瑟夫是付闻礼的恩人。
言澈俯身同约瑟夫警官握手,诚恳地致以感谢,在得知他是个无酒不欢的“酒瘾子”后,趁着现在约瑟夫下班了,言澈立马带人去喝酒。
约瑟夫警官是个土生土长的米国人,又肩负城市的各种犯罪问题,平时自然是没时间找人喝酒。也就是付闻礼来找他,才空出半天时间来。
“来,我敬您一杯,感谢您对付闻礼的照顾。”言澈刚淋过雨,头有些晕,他坐在付闻礼的身旁,主动给约瑟夫警官倒酒、敬酒。
约瑟夫警官看起来长得粗犷不修边幅,加上个子高身材健硕肌肉发达,给人一种严肃难以接近之感。
可事实上,他是个很豪迈健谈的人。
几杯酒下肚,言澈倒也“套”出来了不少话:付闻礼被关了多久,如何逃出来的,又是如何扳倒架空付楚的。
“澈澈,你醉了。”付闻礼果断的夺过他的酒杯,怕他再问下去,只好借口天色已晚、得回去了。
言澈推开他,大声叫嚷着:“我没醉,付闻礼,我现在想吃烤鸭了,你去给我买。我只要你亲手买的,别人买的不行。”
又立马坐正身子,同约瑟夫拼酒。
国外毕竟比不得国内,烤鸭很难买到,付闻礼只能驱车去几公里远的唐人街购买。
付闻礼并不急着开车,他坐在车内,任由夜色将其淹没。
包厢里。
约瑟夫斜倚靠在软塌塌的沙发上,言澈又叫人拿了几瓶酒来,给他斟满。
“我可真是没想到啊,才短短几个月不见,付总绅士不少啊,用你们的话叫啥。”
约瑟夫沉思,半天蹦不出来那个成语,他拍了拍脑袋,长而密的小胡子微微颤动。
“对了。”约瑟夫拍着大腿,兴奋的说,“温润如玉。就是这四个字。他回来找我叙旧时我人都蒙了,除了那张脸没变外,他哪哪都跟我认识的付闻礼不一样。”
言澈顺着他的话问:“那他以前是什么样子。”
“那可就说来话长了……”
戒同所被一锅端了后,付闻礼被接回了付家老宅。他当时已然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跟狂躁症,付闻礼把自己关在付家阁楼里,谁也不肯见。
肖冰那会儿吓坏了,给他找了很多个心理医生,无一例外,那些人都被付闻礼赶了出去,甚至还有的被付闻礼给打残废了。
约瑟夫负责给付闻礼做事后笔录,肖冰跟付楚是不同意的,他们那样的世家大族,被爆出儿子是同性恋的事,面子上肯定是过不去的。
可付闻礼答应了。
“让他进来。”付闻礼这些天头一回踏出房门,许久未见阳光的脸白得如同一张不着笔墨的白纸,惨白干瘪的双唇微启。
高挑瘦削的少年立于阁楼之上,用一种近乎漠然不屑的目光扫过楼下众人,而后走回到那座牢笼中。
约瑟夫颔首:“夫人,这……?”
“上去吧。”肖冰单手撑着头,无奈摆手:付闻礼回来后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他这个亲妈都不肯见,如何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竟然是为了……
窗帘紧闭的房间里很暗,没有一丝的光。四方的墙上残破不堪,或是密密麻麻的刀痕、或是艳红的——抓痕,用双手硬生生刨出来的痕迹。
地上也很乱,破衣服、撕烂的书、被丢的早餐包一律躺在那儿。
“杰克没死?”
“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