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妾,居然还称我世子妃为嫂嫂!
真是可笑。
本来还想纠正,她应该称呼世子妃的,江婉柠都没有这心情跟她纠缠了。
这一次世子夫妇作为女方的媒人,被上官府视为了座上宾。
邱丰志作为武威侯府男方的媒人,白天都在女方这里,受到特别的优待。
晚上还要去男方那里喝洞房酒。
入座的时候,江婉柠,宋云瑶和宋玉溪坐在一起。
江若雪不敢再朝长姐的身边凑,只得跟在讨厌的宋玉溪旁边。
虽然很尴尬,但她的内心还是很兴奋。
自从花氏不领她出去赴宴后,这还是她第一次出来吃大席。
看酒宴上的热闹,已经成为她这个深宅女人的渴望。
这里不像前世,对原生家庭不满,可以立马背了小包袱出去打工,照样能够养活自己。
虽然累得像狗,但是少了家庭的约束。
现在的生活条件是前世梦寐以求的。
不用打工,不用干活,日常生活还有仆人侍候,但就是不自由。
长期在深院里见不到人,再没有男人的宠爱,真的会抑郁发疯的。
又到三月三。
上巳女儿节。
街上随处可见,簪花女儿盛装出席裙幄宴。
庆王府里有一处温房,培植了许多珍奇花朵。
在这初春,还能够有大朵的芙蓉花束。
在京城的贵族圈里,确实卖了一个好价钱。
世子妃江婉柠,就头戴芙蓉花束编织成的花环,用在蝶小簪从旁加以固定。
花束前面再加以金玉挑心,平白多了一分端庄之美。
尤其那振翅欲飞的蝶翅,飞于花朵之上,让旁边的人都投去艳羡的目光。
世子谢锦之紧拥着小妻子的肩膀,仿佛宣誓自己的主权。
自从生下孩儿之后,妻子的身上多了一丝母性的光辉,人更加显得成熟,如熟透了的蜜桃一样。
这次裙幄之宴还是丞相夫人置办的。
跟两年前不一样,那时候的江婉柠就像一只低调的小花,掩藏着自己的锋芒与才华。
如今却是光芒四射,艳压群芳。
二公子的静尘轩里,宋氏已经大腹便便,柳姨娘特意过来陪她,不叫她去赶这种热闹。
江若雪乘机,缠着夫君让带她一起去。
本来学堂里的许多学子,就相约一起去吟诗作对,谢昱程就应了下来。
若雪将自己的头上插了满头的艳丽花朵,看着桌上还剩下的,不觉扔了可惜,想想前世刷的短视频。
就拉了夫君撒娇,“我曾见过男儿簪花,自有一股英气,夫君快快坐下,让妾身给你好好打扮一通,说不得今日出去还能骗个美貌高贵的小娘子回来。”
听着若雪的打趣,昱程痞痞的一笑,果真坐了下来,只等调皮的若雪给自己忙乎。
江若雪在他头顶束冠上别了一朵大红的牡丹。
又在他耳边各插上一朵粉色和黄色的艳丽茶花,离了远处,仔细端详。
“妾身真是没有想到,夫君这簪花儿郎,能令女子失色!”
昱程拽拽的笑起来,惹了小妻子在脸颊上香了一记。
“就你会说,男儿再是打扮,哪里有女人的艳丽容色?”
江若雪举着铜镜,“你快自己瞧瞧吧,刚刚我一眼可瞧到了心里去,由着夫君这样上街,我都要吃味的了。”
哈哈哈哈!
他们到了宴上,许多人都跟庆王府的世子妃打招呼。
如今王府的世子妃,已实际掌控了家族里的财权,这已经是半公开的秘密了。
许多家族,一到冬天需要用炭,像现在要用花朵妆点女人的门面,只要跟世子妃透个气,钱不钱的是小事,这个货源就不会缺。
一个妆容富贵的夫人,迎着江婉柠走过来,看着江氏头上的装饰,目光落在那个特制地挑心上。
“母后一生赏赐别人诸多头饰,只有庆王府的世子妃,能够年纪轻轻带出这种雍容之气。”
江婉柠立马行了一礼,她在京城是不怎么外出的,除非相熟的人家,倒是因着外面生意走了不少地方。
“江氏拜见长公主殿下。”
以往的长公主可不跟他们这些小辈接触,今日来定是有所求。
亲热的拉着江氏坐下,周边的人立马腾开位置。
“江氏,我也不拐弯抹角了,镇国将军府上,一到冬日就急需用炭,能不能每年多供应我们二十车,价钱照旧。”
二十车?
肯定是在庆王府的门店购买之外的份额了!
江婉柠状似为难道:“长公主殿下,这可不是小数目啊,若是旁人听着去,我们庆王府有再多的客源,也是周转不过来的。”
长公主面有难色,“这只是私下交易,本宫绝不外传,不瞒你说,这都是本宫自掏腰包,为我夫家的驻军所筹备的。”
“他们都在极寒的北方,有许多负伤的兵士,因为寒冷失去性命,或者延误了伤情致残,我就是贴补再多,家里的小子还会心疼他的部下的。”
如今长公主的夫婿,已经将手上的兵权交给了儿孙们,陪着长公主颐养天年。
以往长公主都是不管事的,现在轮到他的儿孙,支撑边防,她自然感同身受,尽心尽力起来。
江婉柠一听, “哎呀,真是该死,我都不知道,北方是长公主的夫家所占地盘。”
本来去年准备北上做些生意的,结果因为有孕耽误了行程。
“这样吧,这私下里的二十车,我以市场上少一成的价格,每年单独供应给镇国将军府。”
“但是数目不可再变动,也不可再多出其他买家,否则就要从这二十车里匀出了。”
“就这咱们的门店里,又要减少货源了。”
如果数目得不到控制,是会引起这些高位上人怀疑的。
长公主一脸欣喜,想着这江氏果然上道。
以往北方的冬天极冷,她都要求儿子抽出兵力,将冰块运回京城,藏在庄子里的地窖里。
等到夏天,再由长公主的人脉卖出去。
每年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千里迢迢的运回来。
钱是挣得不少,数量却还是不够卖头。
当然也是因为这,他们才挣了不少钱。
军饷,伙食是绝不会差的,再说朝中的大臣也不敢缺他家的军饷。
东北军强壮也是有理由的,不愁吃不愁穿,只要你挺得下来。
如今又多了这二十车的炭火,可想而知,他们的生活会更好上一些。
至少那些生了病的病患,在医治的时候条件要较以往好上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