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柠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即刻往回转。
叶春阳打开大门,提足声气,“有喘气的没有?要关门放火了!”
“贵人饶命啊!”里面断断续续传来微弱的声音。
叶春阳吼道:“手脚麻利点出来!”
里面还有十几个人,原是站在最后面的,一见情况不对,就自己捂了口鼻躲在暗处。
后来大门紧闭,时间长了,自然在里面吸了一些药性,脑袋昏昏沉沉就差晕倒了。
此时忙挣扎着爬起来,趁着未熄灭的两根微弱烛火,摸索着往门口逃命。
看着连滚带爬的十几个匪徒,一出大门就不管不顾的瘫在地上,大口又贪婪的呼吸着——半山腰清新的空气。
谢锦之看着这些匪徒的狼狈样子,没有丝毫的同情。
“将你们大当家的那些人拖出来,快去!”
刚刚才喘息了一口,得了小命的匪徒,看向这个跛子,眼里生出了惧怕之意。
一个个爬起跪下,猛磕头,“大人饶命啊!”
他们实在不想再进去了,要是万一倒在里面,这辈子也就没有了。”
叶春阳上前踢了一个胖胖的匪徒,“这大门开着,怕什么?不愿意拖的也行,小爷现在就送你们上路!”
说着抽出腰间的鞭子在他们头顶上耍了几记。
这脸上是一个没受伤。
每个人的头发都被抽的凌乱,顺带卷走的发丝,不但扯的头皮生疼,还让他们的发髻更显狼狈凌乱。
这下子晕胀的脑袋都十分清醒了!
“别…别动手…小的这就去。”
一个个狼狈的身影,爬起来就往门里面窜。
实在是没有力气,一次只拖了一个人出来,看到外面这帮瘟神,紧着喘息了两口气,又跑了进去。
如此往复,半山腰的平台上,一个摞一个堆成了一个匪山。
叶秋林举着火把巡视着,看着堆着的人山当中,已经有人动了动胳膊,只是中药不深没有力气挣扎而已。
这番折腾,十几个人已经是气喘吁吁,精疲力竭。
“大人,里面没人全部清空了。”
“大人还有什么示下,小的一定办到!”
江婉柠就着火把看了看自己漂亮的指甲,冷冷的下令。
“去寻绳索将他们全部捆起来,手背在后面连成一串,谁要是敢耍猫腻偷偷放水,就不要怪咱们不客气!”
十几个匪徒在叶春阳等人的监视下,老老实实的干活去了。
已经盘过账的春雨和夏荷出来,对着三娃子,肖二,几个说话贼难听的男人,踢了几脚泄愤。
夜鹰刚刚回到青山村煤矿山这边,就听说主子被山匪绑到土匪窝里去了。
一口气差点吓得上不来。
赶紧带了手下的人前去营救,留下看山的九黎大人也目露担忧。
天将拂晓的时候,救援终于摸上了山。
众人才发现世孙媳妇早就控制住了局面。
此刻的掌权主母正悠闲的坐在太师椅上,刚吃完匪婆送上来的鸡蛋卷饼,又喝了一口春意递过来的茶水。
“说一说你们同类都做了哪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当然自己做的也算。若是记性不好,别人想起来了,就赏一顿竹笋炒肉丝吧!”
两个叶字辈的侍卫,各拿了一根三尺来长的竹棍在手上,立在当家主母的两边。
正在捆绑着最后几人的匪徒,早已累得精疲力尽,精神恍惚。
闻言抬起头,惊觉周遭已无声无息地出现了好多条壮汉。
娘啊,这个女人好恶毒!
大当家真是瞎了眼,将此女当做柔弱的小娇娘带进山寨,还妄想做压寨夫人呢。
结果害了他自己,也害了咱们一帮兄弟。
如今竟插翅也难逃了。
瞧瞧这些人都以这女子为尊,原来那个跛子只不过是表面上的主子。
这个女人才是个狠角色,才是最后真正做主的那个人。
上得山来,谁的手上没有过血腥?
不管你是主动的,还是被逼的,后来不就穿进同一条裤腿里去了嘛。
叶春阳一鞭子抽在土匪的脚边,“这还用想吗?这有这么难回答的?”
叶秋林举着火把逼近,“怎么做的就怎么说,手上的动作不许停!”
春意掌着灯。
夏荷提着笔。
这两个经常帮着主母做账的小丫头,已经提前进入了状态。
土匪看到这两朵娇花,仿佛看见了刽子手一般,背后直冒虚汗。
当初是谁说哒?
这两个是小可怜?
是含苞待放的花朵朵。
老子抽他祖宗!
夜鹰一众看着这些吓的两股颤颤的土匪,艰难的开始了检举揭发。
都觉得不可思议的紧。
突然夏荷抬起头,“那个死胖子你说慢一点,刚刚含糊其辞的说的什么呀?再清清楚楚的重复一遍!我还没有来得及记下来呢!”
那个丑丑的,不过也才十几岁的死胖子浑身一抖。
“姑奶奶咋这么磨人咧?为何不给个痛快!我胖子快被憋死了,真是好痛苦啊!”
有侍卫扬起手中的竹棍,上去就是一顿竹笋炒肉丝。
“要你说你就说,哪那么多废话?”
本就累及的身子,直接如一潭烂泥似地摊了下来。
晓是匪类也是爹生娘养的,也有七情六欲。
竟也扯了袖子,抹着眼泪嚎啕大哭,后悔不该入此行。
一百多个匪类,这才十几张嘴,说到中午也没说完,看来他们干下的恶行罄竹难书!
记录的人早就换上了春意。
看那娟秀的字体,再看看自家春阳那小子垂涎的眼神,夜鹰对这个儿媳妇势在必得!
谁要是敢跟他抢,就别怪他耍阴招。
中午吃过饭,又记录了一阵,期间夹杂着土匪们的嚎叫求饶,还有竹棍敲在身上闷哼的声音。
终于在夜晚来临前,结束了这令人发指的罪行供状。
青娘的事情,也得到了证实。
江婉柠亲自替她松绑,又让两个丫头给她梳洗了一番。
“青娘,真是委屈你了,如今事情大白于天下,需要等待一个契合的时机,不但能将这些土匪绳之以法,还能够将庇佑他们的官府一起捉拿归案。”
青娘泪水涟涟的给江婉柠下跪,“夫人,只要助我李家报仇雪恨,青娘什么都听你的。”
两个丫头急急的将其扶起。
婉柠帮其擦了泪,拢了拢发丝,“青娘别哭,往后日子都好过了,一定要把身体养好,看到这些害人的官匪全部落马。”
谁能想到呢,这个青娘的爹就是翰林院里面默默无闻,不争不抢的那个翰林待招。
一直到告老还乡,他都乐此不疲的坐在那个位置上,一丝不苟的完成自己的职责。
一生清苦!
且志坚!
自己的亲舅舅花朝花大人就时常夸赞于这位前辈。
没想到却落了这样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