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中秋团圆日。
世孙夫妇给每一个人都发了节庆红包。
包括徐老伯的幼子徐庚纪,一路过来的见闻,让他体会到自己犹如井底之蛙。
管好那个小小的庄园,根本不算什么,主母手下一笔又一笔的生意,才是王府的支撑。
路上恪守礼节,与夏荷姑娘远远的分开。
偶然一瞥!
掩饰住心中的小鹿乱撞,又立马转开视线。
亲事虽已定下,自己总要取得些名利,才能给对方保障。
所有管事的,包括佃户,都被邀请到一起,品酒赏月,共庆团圆日。
众人着实疯狂了一把。
这年轻的少主子,少夫人,已经让所有人都心甘情愿的接纳了。
尚书府里,八月十五举家团圆。
这一天花氏破天荒的没有回娘家,两个嫡子也休沐在家,共度佳节。
江玉平跟花氏邀请了族长等人一起吃了团圆饭。
伤养好的江若雪也被放了出来,看到她清瘦的脸庞,江大人到底于心不忍。
在隔天八月十六的时候,将其一起带到了潘氏的院子里,一家三口吃了一顿迟到的团圆饭。
潘氏一脸激动,当着老爷的面数落起自己的女儿。
“若雪,你也要长大一些,行事谨慎一些,断不可断了你爹的前程。咱们的好日子还不是你爹挣来的!”
若雪嘟着嘴认错,“爹,若雪不是故意的。要是知道有人想算计爹,女儿不会有此行径的。”
江玉平觉得心里好受一些,端起酒杯饮了一口。
想到失之交臂的首辅大人位置,暗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酒杯饮了个底朝天,杯子啪地一声重重落在桌上。
潘氏连忙站起来,小心地给老爷又满上。
江玉平已红了眼眶,或许这就是命吧!
“现在朝廷里的官位都已无缺,像前首辅大人那样告老还乡的显赫缺位,还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出一个呢。”
尤其顶位上去的新首辅大人,竟比江某还年轻上十岁!
呵呵呵!
笑声中透着一股失落,眼睛红红的只盯着小女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喜与恨。
“爹也没有想到老首辅大人一眼就相中了我。所以那种反差落选你懂的。”
若雪低头未辩一字,越发觉得内疚,苍白的作着保证。
“爹,女儿以后再不会有此荒唐的行径。往后我还是在院子里待着,该吃吃该喝喝,不会再随意上街了。”
江大人满意的点头,又饮上一杯,看着女儿瘦了一圈的脸颊,语气终渐缓。
“你再拘着一些日子,待到风声更小一点。爹给你看看哪一户官宦人家有未配正妻之位的。”
想到爹果然说话算数,若雪心情又激动起来。
突然想着,要早些把自己的要求说出来,省得反复,到时更惹老爹生气。
“爹,你真的要帮若雪相亲事啊,女儿可告诉你哦,挑的人品太差了,我可看不上哟。”
又是一杯酒下肚,尚书老爹醉意醺然,“若雪,你有什么想法、要求通通说出来,这京城爹认识数不清的官家子,总有一款适合你的。”
若雪心中一喜。
“爹,那我不喜欢酗酒的男人,你可千万要记得哦。”
潘氏提筷的手一抖,我的小姑奶奶,老娘的腰刚刚歇好,你可不要再出幺蛾子了吧。
“这男人喝酒有什么?你看你爹喝一点小酒不是更有男人味了?”
看到尚书老爹瞪过来的通红眼眸,若雪只觉得自己的臀部似还没有好全。
小嘴艰难的吐出一句,“好吧,可以喝点小酒,但是不能酗酒哟,我最讨厌那种喝醉了、喝的酩酊大醉的粗汉。”
“连人都视不清的,到时候随便扯一个丫鬟进屋里,先这样…然后再那样…”
“若雪嫁过去可有的罪受了。”
看着女儿可怜巴巴的坚持着,尚书老爹似乎清醒了一点。
“不错,喝点小酒没关系,这酗酒都不行,咱们不要!反正现在事情不急,爹给你好好的打听打听。”
若雪脸上绽放出笑容,爹还是爱自己的,在乎自己的。
我也可以再提一点条件了!
“另外喜欢逛花楼的我也不要,要是再染上什么花柳病啊什么的,娶了一个花娘回家,女儿这清清白白的身子,可不愿意与这些人共侍一夫!”
这个两口子都没有意见。
若雪眼神重又晶亮起来,“还有啊,我要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样的爱情才足够甜美,才不会变质!”
酒醉的尚书大人,直接拍桌而起,“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哪里听来的!又不是公主,又不是金枝玉叶,哪里来的这么多臭规矩?”
这话也能说的?
这是烧料子灌多了,胡言乱语的!
潘氏已经惊得站了起来,想去捂老爷的嘴巴,又有些胆怯,只好纠结在那里。
尚书大人尤不满意,喷着酒气走过来,“潘氏,你看看你教的好女儿,就她这个德性,真把自己当公主了?”
潘氏连忙躲开,凑近女儿,“若雪,快跟你爹认错,男人三妻四妾最是正常,咱们只求做正头娘子啊。”
这个臭爹心里还是没有我唉!
若雪坐在那里不声不响,这地方道理不同现代。
对女子条条框框,那么多拘束。
男子却可以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
眼看着老爹还在喋喋不休地纠缠着,“我跟你讲,这一次我只要看好了,可没有你说不的权利!麻溜的给我嫁出去。”
“跟你长姐一样,好好过日子。这世家大族短了你吃了?还是少了你喝了?安份的过日子比啥都强!”
若雪本来想争执几句,被潘氏死死的按着。
“你可别再惹怒你爹了,到时候他不帮你,你只能嫁给穷小子。没事回屋里掂量掂量吧,老娘可不想再受罪了。”
说着就拉了女儿进屋里,生怕这两个人再起冲突,自己跟着遭殃。
若雪浑身不得劲,现在只能期盼老爹的眼光好一点,能够挑中一个像姐夫一样的人,又正直又爱妻,家里还富贵满门。
——
将酿酒的方子留下后,庄子上的人攒着劲,一批接着一批的酿着酒,干劲十足。
车队又向前方,来到一处岔路口。
车队管事的前来禀报。
下一站我们就到了岭南边界,就是在姑苏城结识的王元清少爷的父亲——岭南知府王庆祥的管辖之地。
现在有两条道可走。
一条在崇山峻岭之间,路途比较清静,速度也会快上半日。
还有一条是繁华的街市,道路宽阔平整,也可以随意的添置补给。
江婉柠沉思半响,“先将车队停到偏僻之处,待我卜上一卦。”
众人一听来了精神,赶紧将马车驶向偏僻的林间。
在不远的小树林里,马车围了一圈,众人全都斜倚在马车辕上,观看当家主母耍帅——卜卦哈。
这里没有庆王府方便,自然没有繁琐的仪式,只是简单的卜了一卦。
就听主母报出卦象,“走那条崇山峻岭的道路,咱们庆王府会有极大的收获。”
众人暗自嘀咕。
“山上能有什么?”
“豺狼虎豹!咱们剥一些珍奇的皮毛?嘿嘿嘿!”
“这对于庆王府来说不算极大的收获吧!”
“那就是山里有宝藏?”
“极有可能!肯定是哪个朝代的藏宝之地?哈哈哈…”
大家胡乱猜想着,只当嬉笑一回罢了。
马车也向山里面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