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花!
拳头大的石榴!
江婉柠透过屈婆子讨好的身影,仿佛看到了那个前世的自己。
仅有的两个小庄子里面种满了芙蓉花,还有石榴树。
起初的石榴树结出的果并不大,不得已还要在外面采买一些。
只因得了一个花酿的挣钱法子。
酿造芙蓉石榴酒,不但味道甘甜,还能有意想不到的养生效果。
最关键的是周期短,来钱快。
一丝轻笑溢出,婉柠已经湿了眼眶。
感叹前一世的自己勤劳节俭,诸多劳累,万事亲力亲为。
屈婆子立马闭上喋喋不休的嘴巴,她实在分不清主子这是高兴的,还是生气了?
“赏!”婉柠转身进了内室,青竹手绢已遮住眼眸。
看着面前的一百两银票,屈婆子吞了下口水,手刚伸出来,忽然想到被赶到乡下的徐老头一家,又缩回了手。
“春意姑娘,我老婆子只是给主子解解闷而已,当不得如此厚赏。”
内屋的婉柠眉头一挑,止着哭音,“屈妈妈是嫌少?春意,再取六枚小金鱼,让屈妈妈带回去给她小闺女把玩。”
屈婆子吓得扑通跪地,死活不敢接手。
“主子,我老婆子确实没有大用,怎敢嫌少?这百两银票已是受之有愧。”
若是太过贪心,主子定会嫌弃的吧!
今日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是祸是福都搞不清楚,不敢伸这个手啊。
不想刚从外面进来的谢锦之,已冷下脸,“妈妈这是做什?夫人赏,自有她的缘由,妈妈接着便是!”
屈婆子战战兢兢的接了厚赏退了下去。
谢锦之冲进内室就抱着小妻子,心疼地帮她抹眼泪。
“婉柠,可是屈婆子说了什么?别怕,夫君会为你做主!王府也会为你撑腰的。”
婉柠将脸埋入夫君的怀里,声泪俱下。
“夫君,你的小妻子心狠手辣,徐老伯一家就是他们的镜子,这王府上下谁还敢惹我这恶毒主母?”
谢锦之哭笑不得,怜惜的帮着擦泪,“谁敢这么编排我妻子,夫君定将其逐出门去!”
婉柠得宠,更是紧贴夫君的胸膛狠狠的哭泣了一回。
为那个前世努力生存,一心想领着相公再次回到京城的可怜自己。
“不要,我只是想家了。”
带着鼻音的撒娇声音响起,“我想婆婆公爹,也想老王爷,想芷晴妹妹,庶弟昱程,还想娘亲,想吴姨娘,想我两个弟弟。”
就是没有渣爹!
前一世婉柠那样需要他,都没见他伸出一次援手。
锦之心疼的拍拂着,动作轻缓且温柔,犹如哄着幼子。
“不哭,婉柠,你从未出过远门,还不习惯与家人分开,好在夫君一路陪着你,咱不哭了,夫君的心都被你哭碎了。”
锦之托起小妻子的脸,吻干了泪痕,一把就抱到床上,紧紧的搂在怀里,这么个玉做的人儿,可心疼死了!
……()……省略心疼一千字。
隔日清晨,锦之才知道昨天的事真的跟屈妈妈没有半点关系,她还立功了呢。
小两口带着两个丫头逛起了这大片的庄子。
最后停在一大片的石榴树下。
谢锦之飞身跃起摘了一颗皮色红润的石榴。
从顶端撕开石榴皮,一把掰开果肉,里面全是丰润又晶莹的红色石榴果,一颗挨着一颗紧密的挤在一起。
粗糙的大手托着果实,宠溺的递到小妻子的嘴边。
江婉柠轻咬了一粒,只觉得汁水充盈,口齿生津。
婉柠吸着石榴籽里的果汁,不住的点头,“这石榴籽儿真甜!”
“夫君,我们来分工好不好?你带着人摘石榴,只要成熟的都摘下来。”
谢锦之,“好。”
摘石榴,这还不简单吗?
身后的侍卫已经闪开去,只一会儿,就见一道道身影飞身跃起,刹那间枝头颤动,就跟孩童玩耍一样。
瞧得春意夏荷目瞪口呆。
这些人许多都是上过疆场的,也有专门做贴身侍卫,隐身暗卫的,如今化明为暗,隐藏在车队中而已。
让他们摘石榴,连个木梯都不需要。
还没一会儿,地面上已经堆起一堆的石榴了。
世孙连脚步都没有动一下,依旧搂着小妻子的腰,喂着另一颗石榴。
“还满意吗?你要多少石榴都可以给你摘下来!”
往年这一些也只能卖出少许,其它的只能挂在树上,庄子上的孩童根本吃不完。
江婉柠嗔怪的看了夫君一眼,转身领着两个丫头来到一大片芙蓉花树下。
看着一朵朵盛开的芙蓉花,似镶嵌在一片绿叶之中,只觉得养眼极了。
婉柠玉手轻摘,一朵接一朵色泽艳丽的芙蓉花被兜在嫩黄色的裙摆上,更显颜色鲜艳夺目。
春意和绿荷立马上前帮忙。
跟在后面的屈婆子赶紧又凑上来,昨日受赏,心中不安啦。
“主子,你要摘多少芙蓉花?这庄子里面住着不少种田的佃户呢,各家的婆娘都可以叫来帮忙。”
往年这些芙蓉花都是白白的开放在这里。
没有想到主子如此喜欢,是因为这才打赏自己的吗?
我屈妈妈总要更积极一些。
江婉柠转过身子,“那屈妈妈去安排一下吧,能够叫来的人手都过来,只认像我采摘的这种大朵芙蓉花,千万别搞错哦,要全部采下来。”
没一会儿就呼啦啦的跑来了好一些婆娘。
帮着主子一起采摘。
这下谢锦之急了,忙问小妻子。
“这些采摘下来的数目可不少哟,婉柠是确定要采集这么多吗?”
他还以为只是私下酿一点,女儿家尝尝而已。
婉柠将一朵芙蓉花插在鬓边,“昨日听屈妈妈说,这里芙蓉花和石榴最多。我就想到了一种为王府挣钱的新法子——花酿——芙蓉石榴酒。”
谢锦之看着人美花娇的小妻子,嘴唇轻颤了一下,好想一亲芳泽啊!
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这里人太多了。
“这芙蓉石榴酒也可以卖出钱吗?”
江婉柠如数家珍,“这芙蓉石榴酒功效可好了,可以养颜润肤,去脸上斑点,还可以活血止痛,最重要的是很好喝呢。”
尤其对女人的经期也有缓解作用。
前一世生活艰辛,自己流落在外,偶然得了这个方子,靠着奴仆卖酒,很挣了不少银子呢。
如今这些几乎不要本钱,傻子才会放过这个机会。
谢锦之惊喜地看向周边众多的芙蓉花,以及之前地上那一大堆的石榴。“那不是咱们赚大发了吗?婉柠懂得真多!”
婉柠一脸得意的又冲向花丛间,谢锦之只看绿叶之间,那双玉手上下翻飞,采摘了一朵朵明艳贵气的芙蓉花。
自己也跟了上去,帮着小妻子一起采摘。
已有妇人将采摘好的芙蓉花挑到了河边去清洗,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往日这么多芙蓉花都是白开了,还是咱们的少夫人了得,第一次来就要教咱们做花酿。”
“听说少夫人出自名门花家,博学多才,为人也最是宽厚,昨日屈婆子,就因为这个事得了百两银子的赏钱呢。”
“真的?那咱们帮着一起酿酒,是不是到了年底也会有打赏的钱啊?”
“谁知道呢,反正挣的多了,咱家的男人收入就多。”
洗净后的芙蓉花被抬出来,婉柠亲自上前示范。
拿起一朵芙蓉,花蒂朝上放在竹帘上,然后一朵紧挨着一朵铺开,等待晾干。
浸泡过的糯米已被婆娘们淘好,放在了木桶里面。
婉柠上前抹平表面,中间挖上几个洞眼,放大锅里加水蒸煮。
婆娘们见了,一一效仿,都回家去蒸糯米了。
春意按照吩咐将晾干水的芙蓉花摘去绿蒂,再一片片掰开花瓣备用。
很快这些花瓣就层层叠叠的铺在一起,那醉人的红粉色美丽极致。
蒸好的糯米一桶桶拎出来,淋上一些冷却的清水。
再放上处理好的芙蓉花瓣,婉柠正要动手,就被夫君拉到一边,抚着青葱玉指心疼道:“让小丫头去做,哪有当家主母事事亲力亲为的?”
夏荷早卷了袖子,将花瓣和糯米混合起来逐渐拌匀。
屈妈妈开心的送来米酒酵母,用石臼碾成粉末,撒在混合的花瓣米粒上。
等再次混合后,将男人们剥好的红红的石榴籽全部倒上。
早有大力的婆娘上前,再一次混合后,听主母的吩咐,直接装到缸里面。
婉柠还是推开夫君,近前铺平表面,中间用木棍捣成一个洞眼,盖上白棉布。
春意将口边用棉线扎好。
夏荷铺开竹帘盖在上面。
婉柠拍了拍手,“等着发酵三四天之后再取出来细看。”
众人纷纷效仿。
屈婆子干的最起劲。
到现在仍揣在怀里的一百两银票,她已经不再心虚了。
自己歪打正着,让少夫人逮住了商机,说不得王府又因为这一项大赚一笔呢。
三日后,花酿被取出,婉柠拿起一只锥形的小竹篓放在之前留好的洞眼里。
就看到红色的酒液已然形成。
谢锦之眸色激动,越发觉得小妻子的妙处。
婉柠将备好的纸张叠成锥形,尖端留了细洞眼,放在漏斗当中。
这红色的芙蓉花一样色泽的汁液,被夏荷一勺勺地舀起,放入漏斗里面进行过滤。
过滤过的纯净酒液,全部放入准备好的陶瓷小酒缸里面。
封好顶盖,再用潮湿的泥巴抹上。
这下子算大功告成了。
江婉柠宣布,“这酒一个月之后即可饮,两个月之后最是甘甜。”
谢锦之看向庄子里的石榴树和芙蓉花丛,“咱们岂不是可以酿出许多酒!”
江婉柠,“这酿好了的酒,全部送回京城酒窖,冬天的时候,咱们大卖一场。”
这个价格低了,可不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