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是人?
不!
称呼为兽更合适。
笼中,一具具似人似兽的东西,在铁链的困束中挣扎,咆哮。
狰狞的面孔,狭长阴鸷。
大张的嘴巴中,牙齿尖如刀锋。
还有长长的黑毛从脸上一直绵延全身,仅在重要部位一张兽皮扎起来遮羞。
“这是狼人!”
秦渊不由得将其带入到,地球上西方神话中的一个种族身上。
“我的天,竟然是戎人。活祭戎人,我们有福了,绝对能够取悦岁神,降下圣光……”
铁笼一经亮相,台下诸人顿时窃窃私语。
秦渊也听了个大概。
心中再次震惊,“这就是戎人!”
“这就是戎人!”
“这就是和大晋战斗了几百上千年的戎族?”
秦渊在心中反复呢喃!
“我到底来到的是一个世界?”
起初他以为此世可能和古代一样,所谓的戎族也相当于于华夏历史上的蒙古人、辽人这样的游牧狩猎民族。
现在看来,确实可笑。
戎族是另外一个文明种族,绝非人类。
“请吾神,享用祭品。”
祭祀老者高呼过后,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虔诚爬俯。
“请吾神,享用祭品。”
“请吾神,享用祭品。”
……
“砰砰砰……”
一声又一声跪地声响起,场中所有人俱是趴伏在地,神色狂热,恭敬。
秦渊也不例外,貌似恭敬的趴伏在地面,但是余光却瞥向祭祀高台,想要看看接下来的情况。
“嘻嘻嘻嘻……啦啦啦……”
突然,秦渊听见一阵阵嬉笑声,犹如孩提般纯洁清脆。
仿佛,自己的心灵之上的尘霜,一下子被清扫一空。
紧接着,神像上光芒笼罩,从神像之中,走出一个人。
或者用孩童称呼,更加合适。
在秦渊的审美中,这绝对是不讨喜的丑孩子。
枯瘦的躯干,拖着一个大大的头颅,头颅之上乱七八糟的长了很多眼睛和嘴巴。
手臂枯瘦,却十分的长,提溜到地上,每走一步还能听见“莎莎……”的拖地声。
“这就是岁神?”
“这就是所谓的神灵。”
秦渊心中呢喃。
“您高大英俊的身躯,直破苍天!
您威严英俊的面容,犹如太阳耀眼!
您不苟言笑,
您正直善良,
您光芒普照大地,
让正义拯救一切邪恶……
我的主,我的神,
我无所不能的岁神……”
“高大,英俊……”
秦渊感觉自己的脑子堵塞了,真不知道是自己脑子堵塞了,还是那祭司脑子堵塞了?
“这大头儿子还能和英俊,高大扯上边?”
但是秦渊不断听见身边人的呢喃声。
“好英俊,好高大……
这就是我信仰的神!”
秦渊皱眉,突然间,遍体生寒!
“这是他们眼中的神,他们没有说谎。
他们眼中的岁神,就是这样高大,英俊。
而我,或许意识见过祂的本体。
所以,
这才是祂的真面目……”
念及至此,
轰隆……意识海中,龙城宫殿内一具雕像显现。
一米五左右,大头瘦躯干,双手垂地,八眼七嘴,朝向各异。
异变一闪而逝,紧接着高台之上再次发生变化。
岁神投影,一蹦一跳,走进一个又一个笼子。
小口一张,无限变大,将一个又一个戎人生吞入喉。
而那些戎人连反抗也来不及,就这样成为一道鲜活的美味。
“隔……”
末了,岁神投影打了一个饱嗝,随即消失。
而祭祀高台之上的石像也恢复正常。
但是诡异的的,哪个饱嗝打出来之后,竟然在祭祀高台之上升起一道古拙的拱形木门。
木门残破斑驳,旁边歪歪扭扭的字迹也不清楚。
随即老者将大团大团的秘源投入其中,瞬间木门之内异象涌现。
“快,依次进入,铭刻图腾……”
异象显现,祭祀老者高呼一声。
司直徐青瞳立即上前,安排台下种子上前。
这个过程很快,每当一个人走入木门,不到两秒钟便会走出木门。
而走出木门的人,状态也不一样。
成功晋升为图腾者的,气息有了很大的变化。
而且其脸上,身上,都有着怪异的刺青。
最常见的就是刀枪剑戟等等兵器图形,还有云雨雾雷等自然属性的力量。当然更多的是隐藏在其手臂或胸前,是何样子,秦渊不得而知。
当然,更多的是失败的人。
大多数失败的人,身体受伤,或者是口吐鲜血。
也有几个,无头尸体走出木门,为这次晋升仪式,增添了更多的血腥。
但如此血腥,也抵不住晋升成为图腾者的诱惑。
所有人面带狂喜,一个结一个踏入。
当秦渊跟随长长的队伍,走入高台时。
徐青瞳悄然接近。
一道严肃的声音在其脑海中出现。
“你已晋升为图腾者,待会进入木门之后,闭目屏息凝神,踏出木门。
保你无恙。
不可多生事端。”
此言,徐青瞳在祭祀之前已经说过。
如今再次叮嘱,可见此事关重大。
秦渊点点头,保证自己不会拿小命去开玩笑。
秦渊也知道,自己已经选择了“鬼面藤之神”,就只能在此道路上不断完善,晋升成为强大的存在。
不可能再去朝三暮四的信仰其他神灵。
“二五仔”的下场不用说,秦渊这知道。
打定主意之后,终于轮到秦渊。
于是秦渊口鼻紧闭,心思沉寂,双目凝神。
“碰……”
一步踏入木门。
就当他下意识抬脚,跨出木门之时,眼前发生一切发生变化。
自己陡然进入一处漆黑的洞穴之中。
洞穴阴暗潮湿,正中央放着一座木头雕刻而成的神像。
神像只有巴掌大小,但是其上蕴含的能量,却是秦渊不敢小觑的。
还未当秦渊细细打量之时,木头神像上,岁神的口中喷出一道光芒。
光芒快速笼罩秦渊全身,顿时秦渊感到通体生寒,并且无穷的恐怖与痛苦一浪高过一浪的袭来。
这种苦痛之下,秦渊再次感觉到死亡的威胁。
“这是怎么回事?”
但是秦渊百思不解。
好在秦渊曾经意识穿越而来,曾在虚无飘荡不知几许。意识早已经锻炼的强韧不堪。
咬牙之下,硬生生挺过了,这种痛苦折磨。
当痛苦消失,
秦渊赫然发现,自己胸前又出现一处刺青。
这处刺青倒也不复杂,呈现一个盾牌形状。
随即,秦渊脑海中出现一道意识。
“岁神八十万能力之一,图腾——玄岩(盾术防御)。”
意识过后,
龙城宫殿之内,那排意识显化的书架之上,一卷古朴书册无风自动,其上密密麻麻赫然增添了一大段文字。
“性命:秦渊。
境界:图腾者(等级:未知)
【样本数量较少,无法进行归纳整理分析。】
身体素质:普通。(根据周围人群统计分析。)
生命状态:健康。
特殊能力:瞳术,刀语。(来自鬼面藤之神的图腾铭刻。)
玄岩—盾术防御。(来自岁神的图腾铭刻。)
提示:在无尽的虚空之上,有两双眼睛正在默默关注你,一双来自神灵,另一双也来自神灵。”
“不是只能信仰一个神灵吗?岁神的图腾怎么出现在我身上了?”
秦渊一时间有些发懵。
“难道我要脚踩两只船?踩的还是两只神灵?
不,我只知道,渣男不得好死!”
秦渊内心五味杂陈,可是现实却不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
陡然,溶洞影像破碎,秦渊回归现世。
右脚轻抬,“砰”,迈过门槛,穿过木门。
“你,你……
岁神,岁神,图腾者……”
徐青瞳看到秦渊出来,一向严肃的他,竟然结巴的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