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越听到叔孙通的话后,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冷哼一声,心中暗暗思忖着:回想公子以前对待自己是如何的尊重与任何,再看看此刻对自己如此冷淡过?甚至还对自己大声斥责!这次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挑唆,否则公子决不会这样对待自己。
随即便恶狠狠看向赵羽和刘季,至于吕雉,在他看来,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于是,便继续开口说道:“公子啊,我们今天之所以前来,是不愿看到您受人蒙蔽,走入歧途,故此才会来此劝告于你啊。”
扶苏看着眼前这一幕,沉默不语。他心里清楚,自己去少府之事必然会引起淳于越等人的规劝,但他万万没想到,他们的反应竟然如此激烈。
想到这里,扶苏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开始反思自己过去是否对那些儒生博士过于宽容,以致于他们变得如此放肆,竟敢质疑父皇的决定。
他不敢想象,如果将来自己继承大秦后,发布的政令若是与这些儒生的期望不符,那么执行起来岂不是难上加难?
联想到自己屡次在朝堂上质疑父皇的决策,当时父皇心情比之自己现在是不是会更加难过啊。
“唉……”想到这里,扶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随即目光紧紧盯着淳于越,语气平静地说道。
“先生们多年来一直悉心教导扶苏,扶苏感激不尽,所以也并不希望多年的情分因此消散。只希望先生们能够自行斟酌,好自为之吧。”
扶苏的话传到淳于越的耳中后,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完全不顾及周围还有其他人在场,直接用手指着扶苏,气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你……你……”
站在一旁的赵羽等人见到这一幕,心中都有些愤愤不平,公子平时那样平易近人,却被你手指着鼻子骂,但碍于场合不对,不好直接发作。
混于市井出身的刘季见此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他可清楚自己日后的荣华富贵全系扶苏一身,虽然今日前往工坊把自己忘记了,但也是情有可原,毕竟那些官吏们实在是太热情了,而且公子不但不嫌弃自己的粗鄙,反而容忍自己,认可自己,所以对于扶苏怎能不心生感激,眼瞅着淳于越手指着扶苏,于是对着淳于越大声吼道。
“你什么你,懂不懂礼仪廉耻啊?你对公子前往少府有意见,可以去找陛下说啊!跑到这里来耍什么威风?”
看到刘季开口为扶苏出头,赵羽在心里默默地给他点了个赞,表示支持。
而后听到刘季的话后,扶苏和赵羽差点笑了出来,心想:“平时最不注重礼义廉耻的人,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二人不着声色地相互看了一眼,随后便默默地向淳于越。
淳于越见刘季居然敢当众指责自己,且扶苏未曾出声制止,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起来。他转头怒视着刘季,大声说道:“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叫尊卑有序吗?”
刘季听到“尊卑有序”这四个字,不由得嗤笑一声,满脸都是不屑与嘲讽之色。他冷笑道:“你还好意思跟我提尊卑有序?那你可知道公子的身份是何等尊崇?他可是大秦除了陛下之外,最为尊贵的人!你是何身份,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公子指手画脚?简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淳于越被刘季的一番话怼得哑口无言,他转头看向扶苏,希望能得到他的支持。然而,扶苏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刘先生所言并无不妥之处。”
这句话让淳于越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没想到扶苏竟然会站在刘季这一边。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怨恨和愤怒,但又无可奈何。毕竟,扶苏的地位摆在那里,不是他能够轻易撼动的。
刘季见扶苏并未因自己言语粗俗而责怪,反而站出来替自己撑腰,心中不禁大喜过望,难以自抑地冲着淳于越扬眉挑衅。
此时,扶苏的声音再次在屋中响起:“淳于先生,您适才所言未免过于偏激了些。刘先生能否胜任陪伴我左右之事,尚需时日验证,绝非如您未经任何查探,便轻率地出言否定、恶言相向所能断言的。况且,扶苏所需要的乃是能办实事之人,而非整日对我指手画脚之人。因此,还望您日后勿再重蹈覆辙。”
叔孙通眼睁睁看着淳于越激怒了扶苏,心中不禁暗暗高兴。要知道,在此之前,淳于越仗着自己教导扶苏的身份,在博士宫中一向是趾高气扬、自命不凡,从不肯接受别人的质疑和反驳。然而,当他听到扶苏说出那一番话的时候,内心却开始躁动起来。
淳于越见扶苏竟然不顾他们多年的师徒情分,如此公然地偏袒外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愤怒之情,愤然甩袖而起,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走去。扶苏见到这一幕,眉头紧紧皱起,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挽留。
叔孙通看到这里,心中愈发欢喜,但还是连忙伸手拉住淳于越,压低声音对他说:“淳于兄啊,汝这样做实在有些不妥啊!还是赶快去向公子赔个不是吧。”
淳于越亦是心里明白,如果今晚自己就这么一走了之,那么他多年来的努力恐怕就要白费了。只是他没有意识到,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让扶苏心生不满,但见扶苏并没有开口挽留自己,心中焦急不已。这时见叔孙通拦住了自己,他也就顺坡下驴,停了下来。
刘季见淳于越站在门口不动了,忍不住嘲讽道:“你不是要走吗,为何还要死皮赖脸的站在那。”
淳于越闻听此话,脸色越来越黑,知道此时再待下去无疑是自取其辱,尤其扶苏对自己今日的话语有所偏见,再加上扶苏身边有小人作祟,久待不得,待他日,自己再和扶苏单独一叙。
于是便转身走到扶苏面前,躬身说道:“今日吾得知公子前往少府后,心中隐约有些不安,此时小人言语刺激。”说到这里,恶狠狠地瞪向刘季一眼,紧接着继续说道。
“故此有所失态,还望公子恕罪,待明日吾情绪稳定后,再来单独向公子谢罪。
扶苏见状,说道:“既然如此,那先生暂且先回府中,待日后心情平静,再来寻吾。”
刘季听到淳于越的话后,看向赵羽,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看到赵羽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