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真稀奇,我还第一次听说有卖喜怒哀乐的,怎么个卖法儿啊?”霍念西来了兴致,蹲在小孩儿面前。
“喜乐怒哀,25元一斤,依次翻倍递增。”小孩儿看了看霍念西,撇撇嘴。
“我现在挺高兴的,能卖给你吗?”霍念西问。
“不要,你的品质太低了。”小孩儿直接转过身去。
“嘿!你这小孩儿,还挑肥拣瘦的!”霍念西抬手就要弹小孩儿的脑瓜崩,但被程欢拦住了。
“小朋友,我倒是挺害怕的,不过好像不属于你的收售范围。”程欢蹲在小孩儿身后,轻声说。
“惧也是哀的一种,不过姐姐其实你并不害怕,你心底有强大的信念在支撑着你,我同样不买。”小孩儿转过身说。
“那我们里面谁的可以卖?”叶晨雨在后面问。
“那个哥哥身上的肉还不错”小孩儿流着口水,看着卢熙宇。
“我去,小孩儿!吃人肉是犯法的!”卢熙宇捂着自己的身体,往后退了两步。
“小孩儿,别闹了,赶紧完成一项交易我们要离开这里了!”叶晨雨拉着卢熙宇。
“可是,只有那个哥哥的肉好吃啊?”小孩儿委屈巴巴的。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自然不能卖。这样吧,我三个男生,除了肉体,你随便挑。”纪渔开口。
“那……我要这个哥哥的快乐,因为很稀有……”小孩儿想了一会儿,犹豫地说。
“不行,要我的吧!”程欢阻拦。
“我收什么是我说的算,我忍你们很久啦!”小孩儿涨红了脸,身下的葫芦越来越大,几乎比成年人还高。
纪渔拉着程欢,眼神示意,虽然程欢仍然不同意,但是没有再讨价还价的余地了,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变故。
小孩儿站在葫芦上,摸着纪渔的头,闭着眼睛嘴里默念着什么。
少顷,小孩儿松开纪渔,对着大家眨眨大眼睛。
“这就好了?卖了多少钱?”叶晨雨拉着纪渔问。
纪渔摇摇头。
“姐姐,我们这里可不卖钱,哥哥用他的快乐换了一个机会。”小孩儿笑着说。
“机会?什么机会?”程欢问。
“说出来就不灵啦!”小孩儿身下的葫芦慢慢变小,然后逐渐浮在空中,漂向远处。
“纪渔?”程欢看向低着头发呆的纪渔。
“噢!没事儿,走吧,往那边走。”纪渔指着与小孩儿消失方向大约九十度的方向。
“那有路吗?”叶晨雨揉了揉眼睛。
纪渔没有回答,径直走了过去,然后整个人就消失不见了。
“纪渔!”
“班长!”
“快过来,障眼法而已!”纪渔的声音从刚才消失的地方传来。
程欢跟着往前走,大家接着鱼贯穿过了那层似有似无的光膜。
眼前豁然开朗,恢复了深山老林的模样,不过在众人面前是一条灯火辉煌的街道,来往游客络绎不绝,人声鼎沸。
叶晨雨一眼就看见了那个重瞳男子在街边卖烤鱿鱼。
“老贼!你骗我们骗得好苦啊!”叶晨雨远远喊道。
“哎呀!贵客,我还纳闷儿你们怎么还没来呢!是不是走错路了?”重瞳男子递过来十几串刚烤好的鱿鱼。
“不是从那边走吗?”霍念西指着身后。
“那边?那边没有路啊?你们记错了吧?”重瞳男子以为他们在开玩笑。
“真的啊……”田甜仍心有余悸地看着身后。
“哎呀,我知道我骗了你们,你们也不用这么逗我吧?好了好了,快逛逛吧,待会儿逛回来还有鸡翅吃!”重瞳男子引着众人进了街道。
街道确实是装扮成了“鬼市”的样子,甚至有些老板还玩儿起了cos,比漫展上的有些都要逼真。
摊位上也不乏各式各样灵异的小饰品,吸引了不少游客。
大家约定二十分钟后到重瞳男子那里集合,就各自结伴闲逛了起来。
“刚才我们见到的是真的吗?真像梦一场!”程欢看着纪渔。
“确实像梦一样,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特制的节目。”纪渔应和着。
“你和那个小孩儿交换了什么?”程欢问。
“没什么,我只感觉到他的手很冰冷,似乎没有体温,其他什么也没有感觉到,应该就是愚弄人的把戏吧!”纪渔笑着说。
“那他还说什么机会的?”程欢还是觉得像是真的。
“愚弄人当然要做的逼真一点,不然你怎么会信呢?迷信迷信,先迷而后信!”纪渔摸摸程欢的脑袋。
“那好吧……”程欢将信将疑地看了一眼纪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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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你还是稻米?”陈一泽笑着说。
“你还知道稻米,我以为你这样的大老板,是闻世事的仙人呢!”颜灵手扶着大铁门。
“真有那样的人应该也是在深山老林里清修,才不会到这里来。”陈一泽望着高耸的大铁门。
“好啦,不逗你了,这就是个蓄水池,我们也不往这后面走,我也没那么大的力气。”颜灵指了指旁边直通上方的梯子。
“上去以后会很危险?”陈一泽跟在颜灵身后爬上梯子。
“也许会,也许不会,三年多了,我也不知道都发生了哪些变化。”颜灵的身材很好,在破破烂烂的衣服下面若隐若现,从下面看尤其明显。
“那我只有自求多福了。”陈一泽岔开话题。
“放心吧,我死之前不会让你有事的。”颜灵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不会让你死的,起码,不会让你因我而死!”陈一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颜灵探下目光,寻找着陈一泽的眼睛。
“这话算数?”颜灵问。
“当然!”陈一泽内心无比肯定,从来没有过的坚定。
颜灵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你有这心,我就很高兴啦!准备好,我要开门了!”颜灵转头继续往上爬。
陈一泽没有回应。
颜灵打开了向上的通道,阳光照射下来,清新的空气随着风一股脑灌了进来。
“好像……好像是……公园?”颜灵难以置信地爬了上去。
“我还以为,会有一堆提刀大汉在上面等着我呢!”陈一泽跟着爬了上去,坐在草坪上,大口呼吸着空气。
“看来,可以省省力气了。”颜灵看着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世界。
“这里看着不像是m市啊?”陈一泽问。
“如果我没记错,这里应该是清水县,三年前还是一个破烂的小县城,没想到发展的这么迅速。”颜灵大字躺在草坪上。
“清水县?你是说,两省交界处的那个清水县?”陈一泽问。
“对,清水县就是隔壁省的。”颜灵确认道。
“卧槽……我们走出了省?”陈一泽看着自己似乎健壮了一圈的小腿。
“相信你自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况且在地下走,远比上面要近得多。”颜灵坐起身来。
“那现在?”陈一泽看了眼四下无人,就现在的温度而言,应该是早上。
“走吧,找个地方换身行头,吃顿好的,再睡个好觉!对了,你有钱吗?”颜灵问。
“还有……不过我需要先去补一个手机卡……”陈一泽摸了摸胸口的身份证。
“行,有钱就行,不然还不好办呢!”颜灵笑着说。
两人从公园出来的时候,门岗一边看着两人出去一边在打电话:“昨天夜班谁值班?进来两个乞丐都不知道?还是一男一女,谁知道有没有在公园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去仔细查看一遍!”
陈一泽本想上去理论几句,但是想起来自己这身行头说出来也没人相信,于是便放弃了。
“怎么了,少爷,被人说了不开心了?”颜灵问。
“没有,换做别人,我也会这么想。”陈一泽摇摇头。
颜灵转身就回到公园门口的门岗,撕掉身上的烂衣服,对着门岗的脸上就扔了过去,然后转身就跑,边跑还边放声大笑。
“站住!妈的!”
陈一泽已经走出去很远,转身看着嬉皮笑脸,只穿着背心的颜灵,突然觉得她像极了一只鸟,即便没有好看的羽毛,但永远是自由的。
“走吧,我先带你去买衣服!”陈一泽第一次拉起了颜灵的手。
两人去补了手机卡,顺便买了新手机,给颜灵也办了新的手机卡。然后买了衣服,找了家酒店开了房间,如果不是有身份证,陈一泽觉得店家一定会把自己赶出去。
原本要开两间房,结果颜灵不同意,说一间就够了。结果现在陈一泽在里面洗澡觉得特别尴尬,浴室里弥漫着阵阵香气不说,外面好像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现在手机这么多功能啊?我都搞不懂了!”颜灵注册了一个新的聊天软件,添加了陈一泽好友。
陈一泽从浴室出来,看着趴在床上认真研究手机的颜灵,头发还湿漉漉的滴着水。
“去把头发吹干,这样会生病的。”陈一泽说。
“不要!太麻烦了!要吹好久!”颜灵头摇的像拨浪鼓。
屋里却没了动静。
少顷,一只大手按住了颜灵的脑袋,吹风机的风声在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