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晚会风波(1 / 1)

橙色之夏 烟雨梦星辰 4033 字 2个月前

我们的人生旅程不过初露端倪,未来像展不开的雾霾,我们身陷囹圄,没有方向没有提示。或者说即便有,也不会甘心按部就班,反而一边欣喜于未知的刺激,再畏惧于这些不确定。

应该要为我们的渴望付出些代价,比如说现在的担惊受怕。或者说不是害怕,也许是厌恶。可总要为这些负面情绪找点出路,应该还是源于未来与所祈盼的相悖吧。而相悖里又饱含了太多的期望。

时间回到周一早上。

“爸,今天不出车啊?”纪渔早上起床发现平日里早早就出门的父亲还在睡着。

“不出,今天有别的事。”爸爸没有回头,甚至身体也没有动一下。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纪渔发现有些不对,走进爸爸的卧室,一把掀开被子。

“纪渔,你干什么!”爸爸直接起身抢回被子。

但是爸爸后背和腿上的淤青再明显不过了。

“怎么回事!”纪渔握紧了拳头。

“没事,你快去上学吧!”爸爸语气平淡。

“是不是又是因为妈妈?”纪渔几乎是一字一字说出来的。

“嗯,昨天她带了几个混混,没说几句就动手了。”爸爸轻声说。

“我去找那个婊子!”纪渔摔下书包。

“纪渔!爸爸的事,爸爸自己会处理,你快去上学。”爸爸从床上坐了起来。

纪渔默默捡起书包,摔门出去。

时间回到现在。

“不错嘛,橙子,我们配合越来越默契了,不愧是超级无敌姐妹花!”叶晨雨手指压在弦上。

“主要是我们家小雨聪明机智,秀外慧中,甜美可爱呗。”程欢看着得意的叶晨雨。

“谢谢姐姐夸奖!”叶晨雨抱着琵琶轻轻低头。

“好啦,我再练一练串词,臭橘子后面写的太拗口了,语文课是怎么听的?”程欢忍不住吐槽。

“橙子,你有没有听说,梁娜向班长表白了?”叶晨雨八卦体质。

“哦?是吗?”程欢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紧了一下。

“不过,班长好像没答应。”叶晨雨继续说道。

“他答不答应关我什么事,你快别八卦了,我挠你痒了啊!”程欢伸出手威胁道。

“好了好了好了,我又没说关你的事,看你激动的。”叶晨雨嘟嘟囔囔。

程欢瞪了叶晨雨一眼。

但心里好像石头落了地一般。

“这个梁娜啊,这才开学没多久,听说都已经换了两三个男朋友了。”叶晨雨装好琵琶,在地上铺上瑜伽垫。

“一个巴掌拍不响。”程欢对她自然不感兴趣。

“好像……好像都还那个过了。”叶晨雨分腿向两边压腰。

“哪个?”程欢嘴里断断续续念着串词。

“就是睡过了啊!”叶晨雨起身,趴在程欢腿上,小声说。

“怎么可能?”程欢觉得根本是无稽之谈。

“不知道,反正无风不起浪。”叶晨雨重新趴在瑜伽垫上做平板支撑。

“管好我们自己就好了。”程欢脑海中纪渔的身影一闪而逝。

出门的时候却正巧碰上了梁娜和几个社会上的女生。

“程欢,看不出来啊?本事挺大的啊?”梁娜嘴里嚼着口香糖。

“你们想干什么!”叶晨雨挡在程欢前面。

“叶晨雨,没你的事,躲远点儿!”梁娜手指指着叶晨雨的鼻子。

几个女生就过来推搡叶晨雨,程欢拉着叶晨雨到自己身后,瞪着几个社会女生。

“你跟纪渔在一起了吗?”梁娜推开那几个社会女生。

“没有。”程欢回答道。

“那为什么昨天和他一起从书店里出来?”梁娜指着程欢身后的书店。

“我们在对串词。”程欢不卑不亢。

“行,我暂时相信你,不过我警告你,离纪渔远点。而且管好你自己,别动什么歪心思!”梁娜手指调转的角度在程欢胸口狠狠地点了几下,随后带着社会女子一起离开。

“真是晦气,都怪我的乌鸦嘴,你没事儿吧,橙子?”叶晨雨见梁娜离开,连忙拉着程欢左看右看。

“没事儿,走吧。”程欢拍拍叶晨雨的手。

洗澡的时候程欢发现胸口划了个口子,渗出的血已经干涸结痂。

梁娜的手指里藏了细针。

“我又不是紫薇,也不会任你宰割。”程欢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表面平静的人内心总是风起云涌,这个世界也一样。你总会安然地赞赏它的和谐美好,而不知晓深藏于表象之下的暗流涌动。也许只需一瞬的时光,它便将你掩埋。

转眼间就到了晚会的这一天。

教室里的课桌围成了圆,空出中间的“舞台”。叶晨雨正着急忙慌的将瓜子零食分发给同学,然后突然想起来中午买回来的苹果还没有洗好,又拎着苹果跑出教室到卫生间清洗。

可是这一层人太多了,只能到没有人的顶层去了。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是梁娜的声音。

“准备好了,到时候扎破那个气球,里面的灰直接会浇她一头,你就等着看好戏吧,哈哈。”另一个女生的声音,好像是梁娜的死党——姜忆薇。

“烂橙子,我让你抢我的压轴,我让你抢我的纪渔!”梁娜恶狠狠地说,还啐了一口。

“你们要干什么!”叶晨雨实在听不下去了。

“呦,还真是哪里都有你呢,我的副班长!”梁娜身材高挑,现在叶晨雨面前明显高出半头。

“那天都给你说的很清楚了,是你运气不好!”叶晨雨还是鼓足勇气为程欢说话。

“那天我也给你说的很清楚了,不要多管闲事!”梁娜伸手在叶晨雨脸上轻轻拍了拍,随后抓起叶晨雨的头发往卫生间里面一推,然后关上卫生间的门,用铁丝绑住门扶手和门框,将一边的暂停使用挂在了门上。

“再去找别的东西扎破气球吧,反正她的节目是最后一个。”梁娜对姜忆薇说。

“放心吧。”姜忆薇使了个眼色,和梁娜一起消失在走廊。

“手机还放在橙子那里了,怎么办,要快点通知橙子啊!”叶晨雨焦急地来回踱步。

“开门啊!有没有人!”叶晨雨在里面用力地敲门。

“找到叶晨雨了吗?”程欢一边给自己补妆一边问纪渔。

“我已经把你说的可能会在的几个地方都找了。”纪渔摇摇头。

“这会儿还能去哪里呢?”程欢抿了抿嘴唇。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纪渔看了眼时间,催促道。

程欢最后又给叶晨雨拨了一个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随后把手机塞回书包,和纪渔一前一后往教室走去。

“中秋晚会,现在开始!”随着程欢和纪渔一起朗声。

开场就是梁娜的舞蹈,热情洋溢,班里的男生连连叫好、起哄。

最后的ending,梁娜挑衅地看着程欢,样子嚣张极了!

程欢也不理会,快步上前串场,谁知裙摆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拉扯了一下,自己险些摔倒。

回头看到的是梁娜得意的笑脸,和裙摆上的脚印。

程欢只能强颜欢笑念完串词,迅速下来坐在自己的位置。

“还没有联系上叶晨雨吗?”纪渔问。

“没有,她的手机在我这里。”程欢摇摇头,频繁地扭头看着门外。

“要不要告诉老师?”纪渔也觉得问题似乎有些严重。

“我也不知道,叶晨雨虽然爱胡闹,但是正经事情从来没有掉过链子,就怕她会不会是身体不舒服。”程欢焦急地说,声音有些颤抖。

“小时,你叫上罗艺,去找找叶晨雨。”纪渔捂着嘴对身边的同学说。

两个同学悄悄出门。

“先耐心等一等吧。”纪渔安慰道。

程欢点点头。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转眼节目就接近了尾声。程欢前面是梁娜和姜忆薇的合唱,两人声音甜美动人,同学老师都听的入迷了,教室里只剩下悠扬的旋律。

“中秋节是我们的传统节日,这一天我们吃月饼,与家人一起赏月,共同度过美好的时光,寄托遥远的思念。最后我们一起欣赏程欢为我们带来诗词朗诵——水调歌头。”纪渔念完串词,带头鼓掌欢迎程欢上台。

原本由叶晨雨的伴奏换成了音频。

程欢由暗处缓步走向灯光下面。

“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橙子,小心气球!”叶晨雨猛然推开门,脸上还挂着黑黑的泪痕。

“嘭!”气球炸裂的声音。

“啊!”教室里女生们的尖叫声四起。

黑色的烟尘很快散去。

教室中央纪渔拉起衣服将程欢护在身下,自己头上身上全是黑色的灰尘。

“纪渔,你们怎么样?”班主任迅速冷静,先问事故中心的二人。

“没事,老师,我们先去换衣服。”纪渔搂着程欢出门。

叶晨雨也想跟着一起,却被班主任叫住了。

“叶晨雨,你跟我来办公室!其余同学把教室打扫干净,课桌恢复原状!”班主任板着脸。

不久,班主任又把梁娜和姜忆薇叫到了办公室,程欢和纪渔也在。

“说吧,怎么回事?”班主任问。

“她们两个把我关在了顶层的卫生间,罗艺可以为我作证。原因是因为我在卫生间听见了他们两个让程欢出丑的计划。”叶晨雨抢先说。

“你在胡说什么?你有什么证据是我们关的你?”梁娜反驳。

“不是你们我说你们干什么?”叶晨雨说。

“那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挑拨我和程欢的关系。”梁娜一脸不屑。

“你为什么踩我的裙子?”程欢质问梁娜。

“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不是给你道歉了吗?”梁娜无辜地看着班主任。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已经很晚了,你们先回去。纪渔留一下。”班主任见双方各执一词。

“你觉得是怎么回事?”班主任在四人走后问纪渔。

“气球确实是姜忆薇准备的。”纪渔没有做判断。

“她们有什么矛盾,你明天去了解一下。”班主任揉着眉头。

“好。”纪渔心不在焉。

“还有,和班上同学说一声,这件事不准外传!”班主任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好。”纪渔点点头。

“行了,你也回去吧,今天真的是够了!”班主任挥挥手。

纪渔回到教室,程欢和叶晨雨已经离开了,只剩下几个还在打扫卫生的同学。

“小雨,你没事吧?”程欢和叶晨雨一起回家。

“没事。”叶晨雨被关了将近两个小时,情绪有些低落。

“回去好好洗个澡,早点休息,什么也别想,知道吗?”程欢柔声道。

“嗯,你也是。”叶晨雨点点头。

“睡了吗?”程欢窝在被窝里给叶晨雨发短信。

“没有,睡不着。”叶晨雨似乎情绪有所缓解。

“我一定会找机会帮你出这口恶气的。”程欢安慰道。

“没事儿,睡一觉就好了。”叶晨雨回到。

“你还好吗?”纪渔的短信。

“班主任怎么说?”程欢问。

“明天调查一下。”

“还需要调查吗?”

“总要有一些证据才行。”

“叶晨雨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

“口说无凭。”

程欢不想再跟纪渔啰嗦了,又给叶晨雨发了一条短信嘱咐她好好休息,然后就抱着膝盖坐在飘窗发呆。

成长就是慢慢认清这个世界的真相,可代价如果是伤害、是悲伤,是勾心斗角,那意义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