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魔还是神？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直接将林然他们给问懵了。

为什么突然会问这个？

本来走着的人都停住了脚步。

步青云第一时间想到的这会不会是来自神明的考验，但是就这一句话他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看从什么角度去看待吧，在所有人眼里都有不同的理解，有人会认为那游鬽是神的化身，也会有人认为那是魔，甚至在游鬽眼里我们才是魔呢。”

简离想了想回答。

“嗯，角度确实很新奇。”

冼夫人似乎想要找到什么答案，随后看向了林然和简丹。

“我和那些游鬽差不多一样，定义它们有意义吗？”

简丹冷冷地说了一句。

冼夫人只是笑了笑，然后看向林然。

林然感到有些无奈，看来没有说出各自的想法是走不了。

“只有敌人，定义是神或是魔已经毫无意义。”

简单明了的一句话。

众人也是讶异，本来以为林然会说一些与众不同的见解，结果就这？

而且细想这句话，这其中有神明大不敬的意思。

何况眼前站着一个英灵，虽然只是信灵。

“林然你这是大不敬，赶紧道歉。”

步青云现在已经是忠诚的信徒。

林然不予理会，反正冼夫人都没有过激的反应。

冼夫人英气的眉头皱了皱，然后释怀地笑了笑，似乎找到了什么答案。

“不用在意，我只是兴趣使然问了一下，继续走吧。”

说完，冼夫人继续往前走去。

其余人很不解看向了林然，但现在可以继续前进暂且没有多说什么。

随着队伍的前进，可以很明显感到周围的怪物游鬽在变多。

明显是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存在，而游鬽不敢上前攻击多半畏惧冼夫人，看的出来这些东西是有智慧的，可能是无法用人类的想法去共通。

“怎么办，那些东西越来越多了。”

上一秒还非常忠诚的步青云有些惶恐，看来他的信仰还不够坚定。

“到了。”

冼夫人指了指前面的大型建筑，建筑外面堆放大量的粗大的木材。

这些木材看得出来是不是寻常木材，这长时间过去都不腐，上面依然流转着类似金属的气芒，然而再多也带不走，只能是看着如房子一般的木材堆在那里。

这里就是建造可以横渡界海的船厂。

呱哇！

突然有几个没有恐惧感的游鬽从木材堆扑了过来，且实力都不俗。

有了先前的遭遇，步青云几人都是有了心理准备，纷纷摆出了迎战的姿态。

嗡！

冼夫人只是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继续前进，随着缓缓走出一步，一道极致的光环扩散而出。

触碰到光环的游鬽立刻溃散，根本近不了身。

林然探查那些游鬽的气息，其中一个游鬽有着筑基期的实力，然而连半点的实力都没有发挥就直接被消灭。

可见眼前信灵的实力深不可测，起码林然现在还没有看出任何的端倪。

就这样走了一段距离，这时候已经距离厂房已经是近在眼前。

冼夫人直接停了下来。

“接下来靠你们自己了，往里找到船让其动起来即可。”

冼夫人说着的时候，已经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海面沸腾，一道冲击冲天而上，那是一条巨大的触手。

触手重重敲在天空上某种屏障上，在其屏障上泛起一阵涟漪。

紧接数十道的触手一并冲天而起，针对屏障的一处发出了连续突刺，那每一下的威力不低于一名结丹修道士的全力一击。

连续的打击震撼无比，强大的气浪一波接踵不止，而林然等人如遭狂风差点被刮飞。

除了很淡定的冼夫人，还有上方的屏障被冲击撞得波浪汹涌，但是没有分毫的损坏。

“好厉害的阵术，就连逆向运转都如此坚固。”

林然看到的阵法没有特别的之处。

但正是这种朴实无华才让人清楚这阵术的可怕，就连大海怪都要被困在里面，也是因此这怪物才没有出去到处祸害。

“你看出来了，这是困着它的阵术。”

冼夫人手上不知道何时拿着一把长刀，刀身光亮没有特别花里胡哨的纹路，但是透着炙热的热气。

“为了我们做到那样真的好吗，万一它跑了怕是不好收拾。”

林然一下子就想到冼夫人想要做什么。

“你已经想到了，所以我很喜欢和聪明的人合作，托付给你或许是不错的选择。”冼夫人这个时候还俏皮地笑了笑。

“你会……”

“无论怎样的结果都无所谓了，已经错过了上百年，我只是一个信灵。”

这些对话都是林然和冼夫人用神识的对话，旁人并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你们抓紧时间，别回头。”

说罢，冼夫人整个人悬浮了起来，随即化为一道流光飞向海面。

大海怪弄出来的动静将各处的游鬽给惊动，又再一次涌现。

冼夫人化为的流光掠过，途径上的游鬽连哀鸣都没有发出，直接化为飞灰。

宛如在半空之中飞舞着的女武神，让人看着一时忘记了自身还身处危险。

一道只有上半身的游鬽带着黑雾飞向简离飞扑过去。

林然的反应最快，一棍砸下去，将半身游鬽给一分为二。

这一棍似在打在空气中一样，若不是有着灵念的加持，换作寻常修道士只是浪费气力。

被一分为二的游鬽在一阵怪叫中消散。

随后，前面已经有着几头的游鬽滑行着飘过来。

“走！”

随着越来越多的游鬽从各处涌现，虽然冼夫人吸引了大部分的攻击，还是会有零散的游鬽会发现他们，堵住他们是迟早的事。

林然便没有了保留的准备，上手抓住一头游鬽的头部，猛然用力将其捏爆。

这还得是遇上了实力不强的游鬽。

其余两人纷纷用上了各自的手段，向着林然的位置所靠拢。

轰！吼！

在所有人已经跑到厂房的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异常激烈的动静。

冼夫人已经提醒过他们不要往后看，但是架不住内心强烈的好奇。

回头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遮天蔽月的巨大身影，下身是数十条挥舞不止的触手，上身是野兽的身躯，更奇怪的头部是人的头颅。

这正是那大海怪的全身样貌，无数的游鬽正道道河流往大海怪身边汇聚。

而另一边的冼夫人此时也不曾示弱，散发的威能如晴空烈日般耀眼。

双方对峙的时候周围正在呈翻江倒海之势。

黑暗之中有着一处强烈的光明在熊熊燃烧，回头看到的是绝对震撼人心的场面，颇有一种史诗的悲壮感。

虽千万人吾往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