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微不怒反笑:“争宠便是品行低劣了吗?妹妹倒真没看出来薛婕妤身上有何品行是高洁的。”
她不争宠是因为她不想吗?
不过是因为她争不了,争不过。
若真不想争宠,那就不要入宫啊。
既然入了宫,那就避免不了争宠。
“你说什么?!”薛婕妤脸色一沉。
谢时微轻轻一扬眉,也同样靠近在她耳边嘲讽道:“姐姐,你明明在意却装作不在意故作高洁的样子真是令人发笑啊。”
明明就是因为争不过才给自己挽尊说不想争,真是好笑。
“你——!”薛婕妤像是被人戳到痛处,她猛地扬起了巴掌却被谢时微一把抓住了手腕。
谢时微对上她的眼神,丝毫没有畏惧:“怎么?姐姐又想被禁足了这里离凤仪宫不远,要不要一起去求见皇后娘娘啊?”
听到这话,薛婕妤只觉得怒火中烧。
这贱人还敢提禁足这事!
“哼!本宫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与你这贱人计较!”薛婕妤眼底充斥着怒火,胸腔剧烈的起伏着,她冷冷的睨了谢时微一眼,得意的炫耀道:“本宫才懒得继续与你多说,晚上皇上还要来映月轩呢,本宫不与你浪费时间!”
说完,她趾高气扬的带着宫人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谢时微眉心紧蹙,那双晶莹的眸子已经染上怒气。
“主子,咱们不与她计较,您别生气了。”秋月还是第一次看到谢时微动怒,眼底满是心疼。
这薛婕妤也太过分了,莫名其妙的就对着主子说出这些嘲讽的话。
今日,谢时微的确是怒了。
往日她根本不把这些人挑衅的话放在心上,可今日薛婕妤的确让她怒了。
她竟不知道还有出身低微便该被人嘲讽的道理。
就因为出身低微所以做任何事都是下作的,都是见不得人的?
这群人未免高高在上得久了,真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么?
谢时微带着秋月往听雨阁走,心中的阴郁凝聚得越来越多。
这口恶气要是不发泄出去,她怕是今晚觉都睡不好了。
“秋月你去打听一下,皇上今晚为何要去映月轩。”
薛婕妤一向是不得宠的,若不是她生育了大皇子,怎么可能坐到婕妤的位份。
“是,奴婢这就派人出去打听打听。”
回到听雨阁,谢时微将快要绣好的香囊拿了出来,又拿起针线将结尾几针补上。
“主子这枚香囊做得真是精致,皇上看了肯定会喜欢的。”秋月在一旁赞叹道。
将香囊放下,谢时微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从前她从未主动惹事,她们却偏偏要来找她麻烦,尤其是这薛婕妤每日在凤仪宫请安时,总是故意对她阴阳怪气的。
想到这里,谢时微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幽光。
“主子,奴婢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
“让她进来。”
片刻后,一个宫人缓缓上前,在她耳边小声的说了什么。
谢时微好看的红唇轻勾,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秋月,你去小厨房把我先前做的冰镇果茶拿上。”
“啊?”秋月懵懵的:“主子,您带上这个要去哪儿啊?”
谢时微已经大步走了出去,语气冷漠:“紫宸殿。”
紫宸殿内。
萧祁端坐在双龙盘绕的金座上,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摞厚厚的折子,而他左右两侧的都已经摆上了冰块用来缓解暑热。
骨节分明的手上拿着一本折子,好看的眉头微蹙,脸色绷得紧紧地。
“皇上,昭贵人求见。”
“让她进来。”
谢时微提着食盒缓缓来到殿内,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灵动的眸子含春水般清波流盼,简单的发髻间斜插着一枚白玉发簪,好似下凡的仙子一般楚楚动人。
“臣妾给皇上请安。”
萧祁抬起眼,在看到她的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今日的她一身淡青色长裙,鬓边的白玉发簪尽显温婉,这样的清新之色在这炎炎夏日如同一股清泉般,令人一见倾心。
“不必多礼,起来吧。”
谢时微起身缓步来到萧祁身边,柔声道:“皇上,今日天气炎热,臣妾新做了一道甜品,特意送来给皇上解暑。”
莹白的手轻轻打开食盒,谢时微端起琉璃碗轻轻放置到桌上。
萧祁并未放下手中的狼毫笔,目光依旧停留在折子上。
谢时微黛眉轻挑,随即来到他身后,两只柔软的手落到了他的肩上:“皇上累不累?臣妾替您放松放松。”
她的力气并不大,这样的力度对萧祁来说跟挠痒痒一样,反而引得他心底一阵荡漾。
萧祁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他的大掌伸手拉住了她纤细的手腕,他偏头,幽深的目光看着她。
谢时微娇羞一笑,身体微微倾斜,原本放在他肩上的手顺着分明的肌理勾住了他的脖子,整个身体自然而然的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皇上,是臣妾按得不好吗?”
她抬起头,两只灵动的眸子好似秋水般明澈,白皙的双颊上泛起一抹绯红,好似红白相间的桃花一般,贝齿轻咬着淡粉的下唇,神情娇柔却透着一股妩媚。
萧祁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他微微俯身,一股好闻的幽香扑面而来。
“你觉得呢?半点力气都没有,朕没让你吃饱么?”
听到这话,谢时微像是想到什么,脸颊的红晕晕染开来红到了耳根子,她娇哼着偏过头去:“皇上说什么呢。”
萧祁见她脸红的快要滴出水来,这才后知后觉明白了什么,他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肢,低头靠近她的耳旁,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白皙的脖子上:“朕说你力气小,倒是你,你想到什么了?”
“臣妾臣妾什么都没想到。”谢时微淡粉色的唇瓣微微翘起,眼角眉梢皆是娇俏。
萧祁唇边扬起宠溺的笑意,她这副娇羞可人的模样倒是可爱。
“皇上,您还没尝臣妾的甜品呢,这可是臣妾亲自做了好几遍才做出来的。”
萧祁眉尾轻扬:“天气这样热,怎的亲自送来了?不怕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