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微忍不住低声提醒:“嘘——小声些别被旁的人听到了。”
江美人亦是满头大汗,她身边的宫女正拿着手帕不停的替她擦拭着。
她好看的红唇微微撅起:“咱们都站了一个时辰了,我抱怨一句还不行吗”
终于,又等了半个时辰,总算是看到太后的马车出现在了宫门口。
萧祁带着皇后上前,宫人打开马车的门,两个太监立即上前跪在马车底下。
紧接着一双精致的玉鞋踩在了太监的背上,随后映入眼帘的是金线密织的裙摆,再往上只见手里握着的是一串佛珠。
太后身边站着的是一位年轻的女子,一身蓝色的翠烟衫,乌黑如泉的长发垂在两侧,玉钗松松簪起,鬓边再插上一支金步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晃。
往下则是一张小家碧玉的脸,一双杏眼圆溜溜的,眼底却透露出自信张扬。
看到她,谢时微神色微沉。
江美人则忍不住好奇用胳膊肘轻轻撞了她一下:“太后娘娘身边的年轻女子是谁?是她的女儿吗?”
倒是没听说过太后还有别的女儿啊
谢时微微微一笑,并未开口,嘴角的笑容带着些许深意。
虽不是女儿,但胜似女儿。
“儿子恭迎母后回宫。”萧祁站在马车旁,伸手扶住太后。
“恭迎太后娘娘回宫。”所有人立即恭敬的跪下,齐声道。
太后露出一脸慈祥的笑容:“好好好,这么热的天就别让大家都跪着了,若为了迎接哀家回宫中了暑热,那岂不是哀家的罪过了。”
“是。”萧祁转身看向人群:“都起来吧。”
“母后,儿臣已经让人将慈宁宫重新修缮过,知道母后喜欢佛法,所以特意在慈宁宫里设立了佛堂,只希望母后能住得舒心。”皇后随即站在了太后身侧另一边,伸手扶住太后另一只手。
“好,皇后有心了。”
原本为了庆贺太后回宫,晚上是准备了宫宴的,但太后不愿意铺张浪费便取消了。
看样子太后是一位喜欢吃斋念佛的慈善之人。
谢时微眼下并不担心会有什么婆媳关系之类的,毕竟以她现在的位份是没资格见太后,更没资格去给太后请安。
这样倒符合她的心意,本来每日去凤仪宫请安就很累了,若还要去慈宁宫请安,倒还真受不住。
若是以后有机会晋一晋位份,那就等到时候再说吧。
太后虽不喜欢铺张浪费,但太后的寿宴依旧是要操办的。
这是萧祁登基后第一次为太后庆寿,所以格外隆重。
而太后的寿宴,便是三日后。
宴会尚未开始,宫女太监们都已经忙碌着布置会场,金丝楠木的桌子上陈设着玉盘金碗,熠熠生辉。
随着铜管乐起,宾客们陆陆续续的进入宴会场地。
皇上、太后和皇后的座位高居主位,底下便是妃嫔们的座位,而外围则是文武百官们的座位。
今夜来的人甚多,甚至还有外国使臣前来祝寿。
借着这个由头皇后特意解了苏意绾一日的禁足,让她可以前来祝寿。
谢时微的左边是江美人,右边是沈常在,由于她们三个位份相近,所以座位又在一起。
兰妃的座位自然是在接近皇后座位的下方,她的对面便是苏意绾。
旁边则是林贵人和薛婕妤。
片刻后,萧祁扶着太后落座,今日他身着龙袍,器宇轩昂,他的座位背后是雕花屏风,屏风上有着飞龙在天的图案。
夜幕低垂,皇宫内灯火辉煌,琉璃瓦下映照着金碧辉煌的宫殿。
中央的圆台上,舞女们衣袂飘飘,歌声悠扬。
一舞罢,梁国使臣上前。
“皇上,太后娘娘,我梁国国君听闻太后寿辰特意命臣奉上贺礼,以示两国友好。”
随即,他拍了拍手,宫人们抬着几个大箱子上前,一打开里面都是些罕见的至宝,珍贵无比。
太后笑着点头:“梁国国君有心了,代哀家向他问好。”
“是,太后娘娘。”使臣恭敬的行了个礼,随即话锋一转:“皇上,我梁国还有一礼献给皇上。”
萧祁骨节分明的手把玩着琉璃酒杯,他缓缓勾唇:“哦?还有何礼啊?”
使臣自信的拍了拍手,一红衣女子缓缓上前。
看到眼前的女子,众嫔妃皆是神色复杂。
只见那女子一袭耀眼的红衣,体态婀娜,长长的珠帘垂在额前,眉不描而黛,肌肤白腻如脂,朱唇不染而红,嫣如丹果,绯红的珠链系在腰间,顿显那袅娜身段,妖媚的眼眸微扬,万种风情尽生。
这张脸,倒称得上倾国倾城。
“臣女参见皇上。”她不卑不亢的上前,朝着萧祁行礼。
萧祁垂着眉眼,眼神锐利如鹰隼,一瞥之下,仿佛能轻易将人看穿。
“抬起头来。”
红衣女子轻轻抬头,一双狐狸眼妩媚动人,仿佛能摄人心魂。
萧祁脸上并无波澜,他轻轻摩挲着琉璃杯,那不经意的动作仿佛在敲打着在场每个人的心弦,令人胆战心惊。
随即,他唇角轻扬:“甚好,你叫什么名字?”
“臣女程锦初。”
“既如此,那便册封为美人,封号容。”
程锦初面上一喜,连忙谢恩:“谢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兰妃见状差点把牙齿都咬碎了,她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用力的攥紧了手帕,咬牙低声道:“这使臣什么意思?不是为太后祝寿吗?怎的送来了一个女人!”
还是一个这样容色倾城的美人,瞧皇上给的封号就知道了,难不成皇上真被她的容貌迷住了不成!
这梁国为了讨好皇上竟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难怪只是一个小小的附属国。
太后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站在他身旁的年轻女子则是嘟着嘴,一脸不甘心的抱着她的胳膊晃了晃。
太后的手轻拍了下她,随即开口道:“皇帝,如烟在哀家身边也许多年了,眼下已经到了许婚的年龄,哀家想给她指一门好亲事。”
“一切由母后做主便是,母后若是看上了哪个世家子弟,儿子便替他们赐婚。”
“哀家由如烟伺候惯了,也担心她去了外面受人欺负,这思来想去还是把她放到哀家身边,这才放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