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抬手拉住她的手,轻轻按了按她的手心:“这件事你怎么看?”
谢时微细细思索了一下,缓缓道:“此事关乎皇嗣,臣妾不敢轻易评判,只是臣妾想静妃姐姐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说完,她轻轻扣住萧祁的大掌,嗓音温柔:“这件事无论如何皇上都是最为难的人,皇上情深义重待后宫姐妹都极好,不管是谁做的皇上都会觉得失望吧?林贵人腹中的孩子差点出事,偏凶手还是皇上的枕边人,皇上心底一定很不好受,臣妾虽愚钝,却也想为皇上分忧,让皇上不那么烦心。”
听着她的话,萧祁心中仿佛有一股异样的暖流淌过。
还从未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所有的嫔妃看到他都只会在他面前诉说自己的委屈,让他给她们做主,却从来没有人在意过他心中是否会难受。
大掌轻轻一拉,谢时微便坐到了他的大腿上,随即他的手揽住了纤细的腰肢。
萧祁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所以你让人送来了亲自做的吃食?”
谢时微低低垂眸,两只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轻勾住了他的脖子,她小声的道:“那皇上尝了吗?”
“你说呢?”
谢时微低头温婉一笑,指尖轻轻摩擦着他的脖颈,两颊的红霞衬得她眉目如画:“那臣妾改日再做了送到紫宸殿来。”
萧祁一把扣住她不安分的小手,目光却瞥见她莹白的手腕上戴着的是他前几日赏赐的那只镯子,他眸光微闪,似乎很是满意。
“这镯子喜欢吗?”
谢时微盈盈一笑:“喜欢!皇上赏的这对镯子细腻温厚又通透,臣妾从前在家中从未见过这样的好东西。”
“哦?甚少听你提起家中之事,可是家里人对你不好?”
“倒不是不好。”谢时微轻轻将头靠在他肩上,细声道:“只是臣妾是姨娘所生,所以并不得父亲看重,臣妾倒不是在乎自己,只是从前在家中姨娘总是被大夫人刁难,臣妾身为女儿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姨娘受苦,臣妾觉得自己无用。”
她说着,眼底一片湿润,长长的睫毛被沾湿,看起来更显楚楚可怜。
萧祁大掌收紧,紧紧的抱住她,柔声道:“这后宅之事岂是你一女子可反抗的?你能有这份心你姨娘心中也会好受些的。”
谢时微点了点头,她抬起眼看向萧祁,如秋水般的水眸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崇拜:“臣妾往日在家中总是担惊受怕的,如今到了宫中有皇上可依靠,臣妾便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男人见到女人崇拜自己、依赖自己,心中都会升起一股自豪感,更会有一股无形的责任感。
萧祁自然也不例外,尤其眼前的女子一脸柔弱,楚楚可怜的模样,俨然自己已经成了她的一片天。
谢时微将脸贴近他的肩膀,像只小猫似的在他脖颈处蹭了蹭,她咬着下唇缓缓道:“是臣妾不好,皇上的烦心事已经够多了,臣妾竟然还说这些有的没的”
“无妨。”萧祁的大掌按了按她的手心:“你不是说朕是你的依靠吗?以后有什么委屈朕自会为你做主的。”
谢时微柔婉一笑,伸手环住了他的腰:“皇上对臣妾真好。”
她说话间,若有若无的呼吸喷洒在他颈间,萧祁心底泛起了些涟漪,只觉得有些酥酥的麻麻的
他垂眸,视线正好落在她胸前,宽大的粉色衣衫包裹着玲珑的曲线,而他自上往下看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一抹嫣红。
“咳”萧祁只感觉一股火热自背脊处往上涌,他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随即扣紧了她的腰肢:“夜深了,咱们早些安置吧。”
“嗯”谢时微半垂着眸,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流露出些许娇羞,她搂紧了他的脖子。
萧祁起身,将她打横抱起往床榻缓缓走去。
刚将她放到床榻上,萧祁便有些着急的放下了帷幔,两人的身影一沉——
就在这时,便听到寝殿外传来姜立有些欲言又止的声音:“皇上霁月宫来人了,兰妃娘娘说林贵人身子不适,请皇上去霁月宫瞧瞧。”
萧祁猛地蹙眉,眼底闪过一抹幽寒。
谢时微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的神情,见他沉默着,便柔声开口:“皇上想来林贵人是真的身子不适,您去瞧瞧吧。”
萧祁的大掌撑在她脑侧,他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嗓音沉沉:“你当真以为兰妃来请朕是因为林贵人身子不适?”
谢时微脸上懵懵的,她眨巴着一双水眸,震惊的道:“难道不是吗?那是因为什么?”
萧祁脸色漠然,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随即冲着殿外沉声道:“不舒服就去请太医,朕又不是太医!”
上一次也是同样的情况,兰妃以林贵人身子不适将他请去了霁月宫,可太医一瞧,发现林贵人只是吃多了。
这一次又来同样的把戏,真是令人烦躁。
听到萧祁那句话,谢时微差点笑出声,好在她及时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这才忍住了。
她缓缓抬眸,见萧祁周身冰寒,眉头紧蹙着,便小声试探道:“皇上,您生气了吗?臣妾想兰妃娘娘也是因为担心林贵人的身子,皇上就别生气了。”
萧祁垂眸看着她,见她一脸天真的模样,只是笑了笑将她搂进怀里。
这女人如此单纯,同样的事发生两次她都没觉察到什么不对吗?竟还傻乎乎的替兰妃说话。
萧祁在心中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脸。
她竟这样天真,他若不偏心她一些,怕是得被其他妃嫔欺负成什么样了?
谢时微悠长的睫毛扑闪着,如清泉般的水眸里流露出疑惑:“皇上,您怎么了?是不是臣妾说错什么话了?臣妾自知愚钝,要是说错了什么,皇上可不许跟臣妾计较。”
萧祁俯下身,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间:“朕就喜欢你这样的。”
他不喜欢心机深沉的女子,更讨厌那些诡计多端的女人,这样的女人睡在枕边只会让人觉得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