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御鬼修士,无名!”
楚河赤亮的眸子看着他,没有丝毫低阶修士见高阶修士时的畏惧拘谨,刚刚那拱手一拜,也有三分随意。
在自我介绍时,楚河拿出个黑色令牌朝对面一晃。
这令牌上刻画着一个白色的小骷髅头,除此之外,再无其它饰物。
令牌的原主人是刘玉,是星宿盗盟的香主令牌。
宁真是星宿海土著散修,对星宿盗盟有一定了解,认得星宿盗盟令牌的等级,白色骷髅的是香主。
比这等级更高的坛主的令牌上有祥云共舞的纹路,包围着一个大骷髅头。
“原来是吴香主”,宁真面露惊讶之色,心里打了退堂鼓,疑道:
“难道青桦岛上这些人,都是贵盟的修士?”
星宿盗盟里的人都是亡命之徒,虽然眼前的只是两个筑基小辈,但星宿盟里有元婴修士,有化神修士。
他可不想没事招惹星宿盗盟,至少利益不诱人时,没必要碰星宿盗盟。
“不是,他们几个得罪了本盟,在下奉命来灭杀他们,刚刚得手你们就来了,看样子似乎也是来找他们麻烦?”,楚河笑道。
听楚河这么一说,宁真一下子放心了。
宁真哈哈一笑:“原来如此,确实正如吴香主所料,宁某被许家主所邀,也是前来灭杀他们”
许家家主,即那锦袍老者插嘴道:
“吴道友请恕老朽冒昧无礼在先,老朽还想请教一事,黄瘸子一行六个筑基修士,道友有没有全部斩杀?”
“六个?哈哈,不止六个,道友好好看看,你说的那六个,在不在这里面。”
楚河将千鬼幡一晃,一片阴风黑气中,多个鬼影出来,正是黄瘸子等人的元神魂魄所化的鬼魂。
铁甲飞舟上一个筑基修士看了眼这些鬼魂,神色激动。
“哈哈,哈哈,好,好,黄瘸子,你多行不义,果然没有好结果”
多个朋友多条路,许家家主立即出言相约楚河,楚河婉拒,朝金丹修士宁真一拱手。
“前辈,吴某得回去复命,失陪了”
说完放出火铜飞舟带着苏漓月驾驭飞舟快速离开,很快就飞出数十里,楚河把火焰飞舟一收,打了个法诀,一个透明气泡包裹着他和苏漓月沉入海中。
入水之后楚河又打出几道法诀,把气泡调整到与海水环境气息完全一致。
“主人,怎么了?”
苏漓月心中紧张,透明气球继续往下沉。
在海水中光线晃动,眼中看到的一切都在以一个看似有规律的节奏,扭曲变形。
气球越往下沉,光线越暗。
“若我所料不错,他们很快会发现岛上的灵石矿洞,咱们只有筑基修为,宁真很有可能心生歹意,舍不得这发横财的机会,追下来”
“那咱们怎么办,躲在海里,能躲过金丹修士的神识吗?”,苏漓月一下子变得更加紧张。
“宁真,区区一个金丹散修而已,我想藏着,凭他那点本事,肯定发现不了我”
正说时,黑暗的海水中,一只全身无毛,有水牛般大小,白白胖胖的白色巨鼠,划动作四肢好奇,潜游了过来,拳头大小的鼠眼好奇的打量着海中来的不速之客。
“主人,不好,是无毛海鼠,这是群居类的海兽,一个族群至少上百只,肯定还有大量的无毛海鼠就在附近。”
“大惊小怪!”,楚河放出缕淡淡的修罗杀气:“不要一惊一乍&34;
那缕杀气溢出后,那只无毛海鼠如见着天敌,身子一转,十分灵活在水中掉转个身子,快速划水离去,把它吓走后。
楚河控制着这大气泡,在海中朝前漂流。
果如楚河所料,许家人没多久发现了岛屿上竟然有灵石矿场,然后宁真感觉一场横财在眼前飘过,自己竟然因为太谨慎了,以致没抓住。
他赶紧追了下来,但已经找不到楚河的踪迹。
半天后,一个气泡从海水中弹出,在空中破开,气泡中有个男子搂着个身穿宫装长裙的少女。
头顶是片深邃的星空,月照大海,漫天的星斗洒在湛蓝色的天幕上,透过漂浮的云层,星光如同钻石一般熠熠生辉。
这里离入水之地,已经相差了一两百里,再碰上宁真的可能性极小。
楚河放出火铜飞舟,正想着要调戏下苏漓月,再跟她在这海上双修。
这时夜幕的天穹中,一艘白玉车辇在云中飞驰而过。
拉动车辇的竟然是四头形似麒麟的异兽,它们蹄下生云,电射而去。
楚河也算是见识过许多高手,那拉辇的灵兽至少是三阶后期,堪比金丹后期的存在。
这么说来,坐在车辇中的多半是元婴修士。
在星宿海上碰到元婴前辈不算稀奇,但也不是天天随时可见,十天半月,就能见到一次有元婴修士驾驭遁光,或者御使法宝从头顶飞过。
楚河一下子,意兴阑珊。
回想起多个时间线中,被抓住回逍遥山的情景,那济济一堂,一时都有些数不清的元婴修士,和数十化神修士,还有炼虚境逍遥百欲宗太上长老姚千山。
跟这些人相比,自己这点点实力还微不足道。
全靠着能回档,似掌握主宰着时间神器一样,才有跟这些人相争的底气。
否则,别说一天九死,一天有九百九十九条命都不够死。
任重道远,不可懈怠。
风月寻欢,要缓一缓,趁着月色星光,快点赶向尖海岛。
…………
尖海岛!
孤独地矗立在苍茫的大海上,整座岛屿呈长锥形,尖尖的直指大海。
这片海域,当下正处于风雨中,黑色的雨幕覆盖整个百里宽的岛屿,大雨如注,海面上黑浪滚滚。
千百年来,被风雨侵蚀的岩石,在雨中更加显得坚硬而冷峻。
海风呼啸,带着海水的咸味和雨水的清新,在夜幕中肆意穿梭。
夜色中,岛上一处大殿里,一头三丈高的食铁熊坐在地上,呆头呆脑咀嚼着精铁。
庭院中,有个看着十八九岁黄袍少年,拿着柄丈许长的锋利战刀正在舞动,法力注入长刀,刀上闪烁寒芒,一套刀法使出,风雨不透。
屋檐下,一个看似只有十六七岁的贵族少女,静静地看着他在雨中施展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