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脱困(1 / 1)

不死魔君 少年周武王 2762 字 4小时前

青云城。

城墙高有数百丈,其上铭刻着古老而神秘的符文,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此城占地两百里,面积巨大,城旁有个大湖,宽有百里,波光粼粼。

传送阵关了,来往的修士全都御空而行,天上飞的修士多如迁徙的飞鸟,密密麻麻。

到了城外数百丈,不论修为,统统都要落下来,排成数队,依次接受检查。

城墙上站着数十个金丹修士,以及多个元婴修士。

修士等级森严,楚河没有用目光直视城楼。

他用眼角余光看到城楼上,众修拥簇着一位女修,她白裙飘飘,惊艳绝美,有着一双清冷的眸子。

“好像是姚千山的弟子!”

某条被擒拿带回逍遥峰的时间线里,楚河见过姚千山多位弟子,匆匆一面,有点印象。

对方修为极高,即使楚河用眼睛的余光也不敢瞟久了,怕被发现。

当下时节点,对隐匿修为,改变容貌者重点排查。

没有谁有胆子,敢拿自己变幻容貌、改变气息的秘术,去挑战试探百欲逍遥宗的侦察手段。

城门口高挂了一面巨镜。

每个人都要在巨镜下走过,巨镜每隔一段时间,泛起一圈圈小小的涟漪,发出清光照着下方的人。

“这又是什么东西?不像是感应阴煞之气的宝物!”

楚河以真实面目夹杂在人群中,走至近前,感觉镜上一阵光照过后,胸口金色的修罗战骨有些许发烫。

“是检查修罗族的宝镜”

楚河心下微微一凛,继续前行。

心想应该没事,倘若真有极大风险,或者是条死路,以后的自己必定会选择回档。

城门下有个年近六旬的灰袍元婴修士,身材高大,皮肤呈深黑色,神情阴鸷。

他身旁不断滚散着阴煞之气,这人是内门炼狱峰元婴后期修士褚季平。

他的另一个身份是外门阴煞峰主郑威的师父。

郑威离开他,去执掌外门阴煞峰已经快一百年了,但褚季平还是受到了牵连。

郑威全族被灭,自己被抽魂炼魄。

褚季平花光了所有积蓄,才没被收监关进镇魔洞,但还是被罚到青云城来看城门。

这遭遇他丝毫不觉得自己冤。

在魔门,冤死丧命的人多得很,能活命就已经不易,他觉得很庆幸,很感恩宗门没要了他这条老命。

褚季平目光灼灼,嘴角挂起一丝冷冷残酷的笑,他对阴煞之气的感应,比起阴煞玄阴符还要灵敏许多。

他准确无误挑选人群里,修习阴煞类功法的修士。

马上有筑基境修士把这些人,像抓小鸡似的拎走,就算是金丹修士也要乖乖就范,被筑基小辈反押着带走。

“我自己走,我自己走!”

有个修习阴煞类的元婴初期修士,看见两个筑基小辈冲上前来拿他,为保全面子,赶紧发声。

众所周知,要追捕的楚河是外门阴煞峰炼气九层弟子,顶多刚筑基。

这个金丹修士和元婴修士肯定不可能是楚河。

但负责搜索,抓捕的人仍然要为难他们,将他们特殊对待,无非是向宗门,向太上老祖表明一丝不苟的搜查追捕的态度,宁肯错拿十万,不能有一处破绽。

“你从哪来,可有身份令牌和路引?”

前面一个白发苍苍的炼气五层的金系老年修士,交不出身份令牌和路引。

谦卑地对一个比他年轻许多,但是筑基修的修士道:

“禀前辈,晚辈刚刚出关,还没办身份令牌”

“带走!”

然后那筑基修士继续盘问下一个。

“你的身份令牌和路引呢?”

那筑基修士,居高临下眼神,阴冷地盯着楚河,像是在看一只小蝼蚁。

盘查人这活儿,干起来真爽。

平日里我张山见金丹前辈要小心翼翼,但现在我张山站在这儿时,我就代表着百欲逍遥宗在向别人问话。

元婴老祖都得给我老实回答。

有些人有一丁点权力时,也极度的尽职尽责。

但不是因为他有多高尚,而是这一点点小权力,给了他极大的满足感。

特别是能够借着这一点点小权力,为难他人时,一定卡住别人,显示自己的霸气。

“不好意思,在下也是刚刚闭关出来,还没来得及办身份令牌和路引!”

楚河装出拘谨样子说道。

他其实是有身份令牌和路引的,不过早就毁了。

他的身份令牌记录着林炫身份,路引也不是到青云城来。

拿出来,就会被抓

“那就是没有喽,给我带走”

………………

地牢!

“竟然把我带到这鬼地方来!”

楚河打量四周。

这里关押了上万低阶修士,男女老少全挤在一起,空气都有点浑浊。

“听好了,听好了!”有个金衣筑基修士,皮笑肉不笑道:

“想补办身份令牌和路引的,到这边来,今天筑基境不论修为,一律2500,今天涨了500灵石,炼气境300到900灵石重不等。

有了身份令牌就可以离开地牢,离开青云城。

上头可是知道地牢要关满了。

有灵石的道友,别心疼那点灵石,早点离开地牢为好,否则以后发配去哪干杂役苦力,可就是自找的。

到那个时候,你们身上的那点灵石,可就全都不是你自个的啦,谁叫你们消息不灵通,不早点办个身份令牌”

金衣筑基修士背后还有十来个炼气小辈,一个个得意扬扬。

许多散修,想起百欲逍遥宗的残酷手段,顿时心惊肉跳。

“罢了,罢了,钱财是身外之物,身份令牌我办了”

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年修士长叹一口气道。

许多人,只好破财免灾,纷纷掏钱。

楚河跟在他们中间,“肉疼”地交了灵石,逼出“精血”,滴在两块身份令牌上。

这两块身份令牌,有一块是给楚河的,另一块要存档交到百欲逍遥宗去。

到时很快会有精通血道的修士,拿着收缴上来的无数身份令牌和楚氏家族的血脉进行仔细辨别比对。

倘若楚河把自己的血液滴到令牌上去,也未必会穿帮。

他以修罗族的筑基之法筑基,洗骨伐髓,已把楚氏凡人血脉当作无用之物,给洗涤冲刷掉。

但有一定可能会在滴血的令牌里查到修罗气息。

这终究是有隐患,所以还是把一个被他灭杀之人身上,取下的精血,完美地替代上去更安全。

交了2500灵石,得了个身份令牌,开了个路引,到含烟城去。

含烟城离青云城相差两千里,传送阵仍然没开,需要自行飞遁。

百欲逍遥宗,太上长老姚千山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对楚河实施的大抓捕,给许多修士带来了极大的不便。

同时也给了一些修士快速敛财的门路。

一个玉制身份令牌,加上路引,成本不到三块灵石,能卖到两千五百灵石,可谓一本万利。

楚河跟着人群出了地牢。

前面有一个似乎风吹一口就会倒的枯瘦老者,对着地牢,清清嗓子,吐了口沫子。

出了城,明明日影西斜,却觉朝阳满天。

多条其它时间线记忆里,在百欲逍遥宗,那位李姓化神长老可以用梅花易数推算后,铁桶似的包围圈便形成了。

无论楚河做哪种尝试都被找到。

数百次回档,有了未卜先知似的能力仍然无法逃出生天。

而现在就这么简简单单,脱困而出。

简单的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想来是,将风险控制在未起时,比在万重风险夹缝中极限求生更高明。

出了城,回望高大的城墙,在阳光下反射出金铁的光华,极具威严压迫。

再看前方,天高地阔。

“今朝冲出困龙阵,明朝翱翔九重天”

老子去也!

楚河御风而起,飘然而去,他的目标,是一路前行,去万鬼宗地界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