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奈一拿起手机一看,已经9点了,还有20多个未接来电。10个柳晓晓打来的,另外10个是哥哥打来的。
对啊!她想起来,原著里薛奈一有个对她极好的哥哥!是她养父母的独子。
关于薛奈一家庭这方面,她倒记得很清楚,因为当时看小说的时候特别有代入感。
但由于怕耽误工作,薛奈一忍住没有首先打给哥哥,而是打给柳晓晓。
原来是柳晓晓急着催她去医院检查身体,薛奈一嫌麻烦不想去,一开始还辩解了几句,最后实在拗不过她,只好答应。
她一边准备出门,一边给哥哥打电话。
电话才刚响一声就接通了,一个清亮、激动的男声从手机里窜出来,“小奈!小奈!听得见吗?你还好吗?!”
一听到这话,薛奈一瞬间眼睛就红了。
现实里的她一直渴望有个哥哥,原以为这个愿望,这辈子都不能实现,没想到一朝穿书,碰巧圆了她的梦。
她努力镇定下来,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回答道:“诶哥,我……我在听呢。”
薛佑城一听,立马察觉妹妹的声音不对,马上问道:“小奈你鼻子堵了吗?是不是感冒了?柳晓晓今天早上跟我说了你的情况,哥都吓死了。”
“给你打电话又不接,给我急死了!”
接着还没等等薛奈一回答,又连着抛出好多问题:
“你现在是任何事情都记不得吗?”
“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吗?还记得哥哥不?”
“你失忆了这可怎么工作?要不你先歇一阵,哥知道你要强,但现在你是生病了,要休息知道吗?”
薛佑城突然意识到,好像一直是自己在说,小奈都没回复,“小奈,在听吗? ”
谁知手机里传出的,是薛奈一满是哭腔的回应:“嗯……我在听……”
她从来没有被这样牢牢的记在心里,也没有感受过这种独家专属般的、热烈四溢的牵挂。
薛佑城急忙道:“你怎么哭了?怎么啦?是不是姓沈的又给你气受了?小奈,你别着急,哥现在就来接你,咱们一起去医院看医生。”
薛奈一使劲吸了吸鼻子,强装镇定答应:“好,我等你,我现在就去换衣服。”
半小时后,薛奈一整理好,收到哥哥的信息,他已经到达别墅门口了。
出了门,就见一辆奔驰旁边站着一个瘦高的男生——薛佑城。
他身穿宽松的黑色卫衣和休闲裤,外面套着一件白色的厚外套,肤色白皙,高挺的鼻梁上夹着一副大墨镜。后腰靠着车,双手插兜,周身散发着烈性犬一般生人勿近的气息。
痞痞的气质,一看就知道能迷倒好多喜欢“坏男孩”的女生。
看到薛奈一出来,薛佑城立刻直起身,投去一个大大的笑容,顿时气质从生人勿近的烈性犬,变成温柔开朗的大金毛。
他伸出右手朝薛奈一疯狂摇晃,“小奈!小奈!”
看见这个原书里出场很少,但最喜欢的角色真实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薛奈一情不自禁地也露出大大的笑容,眼眶又红了。
这是她穿书后,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和开心。
她激动地笑着小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喊道:“哥!”在对方跟前停下,薛奈一轻喘了几声。薛佑城见状,笑着佯怒道:“干嘛跑,走过来就行,又不急着这小会儿。”
接着上下扫了一眼她的穿着,“这么冷的天,你怎么穿裙子,会不会冷?”说完顺手就要脱下身上的外套。
薛奈一赶忙摁住他,解释道:“不会不会,我里面穿了很厚的打底裤,嘿嘿。”
这么冷的天,看她这一脸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样子,薛佑城被气笑一声,“说了多少次也不听,等你老了得了老寒腿,就哭吧。”
“上车上车,我已经把暖气开好了。”
车子驶出小区后,薛奈一想到他刚刚唠叨的样子,跟原书里描述的一模一样,她便自言自语一般,看着薛佑城说:“你一点儿也没有变。”
原本开着车正视前方的薛佑城,转过头震惊地看着坐在副驾驶位的薛奈一,“你不是失忆了吗?晓晓说你基本什么都记不得了,难道你还记得哥?”
薛奈一点点头,“我确实记不得好多事情,但我记得哥。与你相关的,我全都记得。”
听到这话,薛佑城眼泪一下盛满眼眶,猛地把头转向窗外,不想被她看到。薛奈一被他吓到,“哥,你、你别哭……”说着,赶忙打开自己的包找纸巾。
见你忙着给他找纸巾擦泪,薛佑城用手擦了擦眼睛,胡乱把眼泪从擦掉。
嘴上也否认,“没有,谁说我哭了?!我是刚刚等你出来冻的。”
看到他落泪,薛奈一坚硬如北极圈万年寒冰的心,仿佛在融化……
她在刚刚看见薛佑城时收住的泪,骤然收不住了,但她不想让哥哥担心,连忙把头转向窗外,尽量小声地吸了吸鼻子,躲着擦了擦眼角的泪。
薛佑城:“喏,纸巾。”
薛奈一闻声转过头,一个小包纸巾抵在自己下巴处,“想哭就哭,在哥这儿你不用忍着。”
接过纸巾,她忍不住落了两滴泪,“好,谢谢哥。”
薛佑城一把方向将车停好,转过身面对着薛奈一,故意模仿霸道总裁耍帅,右手手掌贴着脑袋右侧,从后往前摸过去,接着用手指着她,故意用气泡音说:“跟谁说谢谢呢?!以后跟哥不许说谢!”
说完,还挑了挑眉。
薛奈一噗嗤一声笑出来,一张正儿八经的帅哥脸,被他用得那么中二。
看见她笑,薛佑城也笑了,“下车,哥陪你去检查。”
两人相伴走进医院。
那一刻,刚好太阳从云里钻出来,阳光洒在大地上。
薛奈一觉得,天气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一切检查结束,医生给出的诊断是身体健康,至于为何会失忆,可能是因为受到了某种刺激,脑部做出的保护机制,暂时保守治疗,不用吃药,先观察着。
这下两个人都放心了,一起开心地奔向饭店。吃完晚饭,一起散步了很久,她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11点。
进了大门,薛奈一在楼下看到整个别墅,就还剩三楼的一个房间开着灯。
她轻轻打开一楼的大门,走进房间,里面黑漆漆、静悄悄的,听不见一点儿声音。明天得提醒阿姨别把灯全关了,一层楼至少得留一盏。
要不然这么大的房子,实在有点瘆得慌。
薛奈一正在内心里嘀咕,房间里突然飘出一句:“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