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露恨声说道:“越倾,不过十年不见,你的修为竟然能回到当初呀,看来要不是当年我用蛊虫蚕食了你的精血,这些年你强行驱蛊,导致理智丧失,修为倒退,怕是比今日更加了不得吧。说不定如今的丹凤族族长的位置都是你的吧?当什么劳什子君夫人,怎比得上号令十万军马自己为王,可见你真是吃了大亏呀。”
南露咽下翻涌的气血,大笑:“还有呀越倾,不知这十年来,蛊虫钻心,蛊毒入脑的感觉可好啊?啊?”
见越倾杀意毕现,南露惑她:“你若是不杀我,我就教授你何如驱逐剩下的蛊毒,不知尊意如何?”
南露啰唆这许多不过是想拖延时间。
越倾却不上她这个当。
“多谢美意,比起你说的这个,我还是希望你死呢。”
说完,两人又战在一起。战斗继续,双方的力量在空中碰撞,发出震天动地的响声。
于澈看到罩在外围的结界出现了裂纹,吃惊道:“糟了,布在外围的结界出现了裂痕。没想到妖族最高的结界规制,竟然也无法承受结界内的妖力。”
结界外于澈请求道:“众位夫人与各位将领,快随我修补结界,这结界快撑不住了!若无结界,这方圆十里的普通小妖与无数生灵可要遭受灭顶之灾了。”
于澈跳出结界,往结界注入妖力。
众人刚要说话,被结界内的恐怖威压发出的爆破吓了一跳。
越倾看向已经出现巨大破裂的结界,强压了节节飙升的妖力。
于澈焦急起来“女君在里面战斗也有所顾忌,若女君有个什么万一,君上的怒火可不是我等能承受的,请诸位快修补结界。”
众人不约而同地想到退治的阎王手段,再也没有犹豫分散在四周修补结界。
“越倾,你一个堂堂大妖,畏首畏尾瞻前顾后,这就是你的弱点。”
南露趁机发出无数的风刃。
越倾不断地躲避南露发来的杀招。不可避免受了伤。
右臂被风刃割伤,皮肤带来的撕裂痛楚,让越倾体内属于大妖的暴戾陡然升高,越倾眼角眉梢已经出现妖化的迹象。
妖化是妖族在生命受到威胁时,为了保存性命,必须赢得胜利自发的一种迹象,妖化可以使妖力大增,但同时克制的理智会逊色于人形。
此时,于澈在外面大喊:“女君,结界已经修复完毕!”
越倾和南露的激战已持续许久,双方都耗费了大量的体力和法力。
天地间,法术的余波仍在激荡,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危险的气息。
越倾的呼吸变得急促,脸色略显苍白,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
她咬紧牙关,手中的法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每一招每一式都显得更加艰难。
南露亦不例外,她的衣衫破碎,脸上布满了疲惫与痛苦,呼吸也是愈发沉重。
两人再次正面对决,法器相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巨大的冲击力将她们同时震退,越倾踉跄了几步,终于支撑不住,半跪在地,手中的法器颤抖不已。
南露也被震飞数丈,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更加惨白。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在耳边回荡。越倾用尽全力站起身,双腿却在发抖,几乎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
她强忍着剧痛,目光坚定地看向南露。
南露也不甘示弱,扶着地面勉强站起,双眼死死盯着越倾,眼中闪过一丝不屈与狠厉。
“越倾,你……你真的以为……能赢得了我?”南露咬牙切齿,声音沙哑而颤抖。
“南露……这场战斗……没有胜者……但我不会……让你得逞……”越倾喘着粗气,语气中却充满了坚定。
两人对视良久,谁也不愿先行退让。
然而,她们都知道,再战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南露最终无法支撑,身体一软,再次倒在地上。
越倾也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勉强撑着法器,才没有倒下。
她们的身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凄凉,四周的景物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只有微风轻轻拂过,带走了战场上的尘埃和鲜血。
“今日……我们两人……都没有赢……”南露闭上眼,声音中透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但这并不代表……我会放弃……”越倾的声音依旧坚定,尽管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在这场殊死搏斗中,她们用尽了所有的力量,最终两败俱伤,却也展现了彼此的决心和勇气。
南露在激烈的战斗中受伤严重,但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迅速从袖中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琉璃宝塔。
宝塔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瞬间笼罩在她周身,似乎在为她输送着源源不断的能量。
南露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体内的伤势在琉璃宝塔的帮助下迅速愈合。
她的脸色逐渐恢复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片刻之后,她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凌厉和决心。
“这次,你休想抓住我。”南露冷冷地自语,手中紧握着琉璃宝塔,微微颤抖的身体已恢复了大半的力量。
她迅速站起,目光扫视四周,注意到越倾仍在勉强支撑着自己。
南露冷笑一声,心中已打定主意。她知道,此刻的她虽然恢复了一部分实力,但继续战斗并非明智之举,外面仍有一群人等着抓她。
她必须借助琉璃宝塔,迅速遁逃。
南露轻声念动咒语,琉璃宝塔瞬间绽放出更加璀璨的光芒,整个天地仿佛都被这光芒照亮。
周围的空气开始涌动,形成了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南露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仿佛要融入这光芒之中。
越倾感受到体内翻滚的妖气,胸口如同被烈焰灼烧般疼痛。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狂暴的力量,目光坚定如铁。她知道,此时唯有全力一搏,才能阻止南露遁逃。
“南露,你休想逃走!”越倾低吼一声,双手迅速结印,体内的妖力疯狂涌动,汇聚于掌心。
空气中骤然升腾起一股炽热的气息,周围的温度瞬间攀升,仿佛整个天地都被这股力量点燃。
“荒火!”越倾咬牙切齿,猛然间将所有妖力倾注于一击。
熊熊烈焰从她的掌心爆发而出,化作一道炽热的火龙,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扑南露而去。
南露正念动咒语,准备借助琉璃宝塔遁逃,忽然感受到身后的炽热气息,她猛然回头,脸色大变。
那席卷而来的火焰如同灭世之焰,瞬间将她笼罩其中。
“啊——”南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被烈焰吞噬。
她拼命挣扎,试图摆脱这股致命的攻击,但越倾的荒火力量极其强大,炽烈的火焰不断灼烧着她的身体,令她几乎身殒。
荒火不仅焚烧□□,更直击神魂。南露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从神魂深处传来,那种痛苦比□□的灼烧更加难以忍受。她的神魂在荒火的焚烧下,发出刺耳的嘶鸣,仿佛要被撕裂一般。
神魂受伤极难修复,即便是妖族中最强大的治愈法术,也难以完全恢复被荒火焚烧的伤痕。南露的身体在烈焰中颤抖,神魂的痛楚令她几乎昏厥过去。
南露身上的衣物迅速被焚毁,皮肤被灼伤,整个人痛苦得几乎无法呼吸。
南露的眼中映着漫□□她袭来的火海,清晰可见面对半点不为所动的越倾,南露心中狠极,她以匕首割开腕部,以血为祭,将妖力与血凝聚在琉璃妖塔上,琉璃妖塔的结界裂痕瞬间被修复。
收到盅雕后人为祭的琉璃宝塔,露出了它的杀招:“琉璃刃”隐隐泛着琉璃光芒的无数巨刃从琉璃妖塔中源源不绝地涌出,化为数以亿计的无法捕捉轨迹全无死角的细刃,夹着巨大的妖力,犹如疾风暴雨席卷而来。
越倾手持宝剑,点地跃离,果然原来越倾的所在地被无数的刀刃吞没,竟击出了数十米深的恐怖大坑。
结界外,支撑结界的夫人心有余悸:“哪怕刚刚女君停留再多毫秒,都要被绞杀。”
“琉璃塔果然是不可多得的法器,竟然这般厉害。这样下去,只怕女君会受重伤,可如何是好,我们进去,怕也帮不上什么忙。”
南露再也不像之前那般气定神闲,她绝望地看向手中的琉璃宝塔,咬牙强行催动宝塔的力量,一道光芒骤然绽放,将她的身影包裹其中。
烈焰与光芒交织,南露的身影在其中逐渐模糊,终于在光芒中消失无踪。
地面上只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灼烧后的浓烈气息。
越倾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她强撑着身体站稳,目光依旧冷厉,死死盯着南露消失的方向。
虽然南露侥幸逃脱,但她知道,这一击已经让南露受到了重创,荒火在于焚魂,不管琉璃塔如何强悍,短时间内无法也无法恢复。
越倾全力使出荒火,身体在强力妖力的冲击下开始出现异样。
她的经脉像是被烈焰灼烧般剧痛,妖力在体内如同沸腾。她咬紧牙关,强撑着身体,但皮肤已经开始出现裂痕,鲜血从裂口中渗出。
忽然,一阵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越倾的身体在强力妖力的作用下,仿佛要爆裂开来。她的肌肤不断崩裂,血水淋漓,如同从血水中爬出。每一步都留下鲜红的足迹,仿佛地狱中爬出的厉鬼。
越倾的视线逐渐模糊,意识也开始涣散。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试图稳住身形,但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叫嚣着疼痛,仿佛随时会彻底崩溃。就
在她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朦胧中,她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是退治,他带着乌末赶来。
退治的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他急切地奔向越倾,试图在她倒下之前接住她。
乌末也紧随其后,眼中尽是关切。
“越倾!”退治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带着深深的焦虑和心痛。
越倾努力想要回应,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眼前的一切逐渐变得模糊,最终陷入一片黑暗。
在最后的瞬间,越倾感受到一双温暖的手臂将她紧紧抱住,退治的气息环绕在她周围,带来一丝安心。
尽管意识逐渐远去,她的心中还是松了一口气,有巫妖乌末在,她应该死不了。
天上妖云翻滚,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洛候退治急急赶来,他的战甲仍有斑驳血渍,可见是一刻也没休息。
他一落地,便直奔越倾,紧紧揽住她,退治的眼神寒冬霜雪退去,眼中尽是担忧。
退治迅速扫视战场,只见一行数百人中,唯有越倾身受重伤。她的身体满是伤痕,血迹斑斑,奄奄一息。
而其他人却完好无损,退治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杀气腾腾。
他冷冷地看向众人,目光如刀,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陈府涉事人员全部关押,待日后定夺。”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不容置疑。
众人被退治的杀气所慑,纷纷低下头,恨不得将头埋进地下。没有人敢反驳,亦没有人敢抬头直视退治的眼神。
退治将越倾轻轻抱起,带回了上舍。
待退治走后,其中一人随从后怕道:“若是女君有个好歹,估计君上不会放过在场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