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春俏然溜走,初夏的午后,金色的阳光懒洋洋地照耀着整个世界,每个角落都闪耀着温柔的金色光芒光芒。
蝉在树梢间欢唱,仿佛在为这美好的季节庆祝,它们的歌声清脆悦耳,让人忍不住微笑着等待。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人们三三两两地漫步于沥青马路上,那马路在温暖的阳光照耀下,竟似散发着一种慵懒的香气。四周虽有些吵闹,但那吵闹似乎成了初夏热烈而又甜蜜的背景乐,为这个季节涂上了一抹浓情的色彩。
人群嬉笑打闹,形成一个个温馨的小天地,唯独她,女孩,孤单一人,悄悄的,在街头徜徉,缓缓晃动着自己的脑袋。
她环视四周,望着忙碌奔波的车辆,观察着欢笑的人们,眼中闪过一丝向往的光芒。
本是暗淡无光的琉璃,只要有一缕阳光的照耀,便能重焕光彩,她的目光朦胧而又带着一丝迷茫,似是在搜索,寻找那个能点亮她灵魂之灯的人,让这个空壳再次活泼起来。
女孩轻轻闭上眼睛,像被春风拂面般,身体自然而然地向前倾,仿佛被柔软的云朵轻轻推着。
她的手脚轻盈地迈开,仿佛在空中舞蹈,对周围世界的喧嚣置若罔闻。冷漠的外壳下,其实是对面行人惊讶目光中藏着的那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好奇。
嘟嘟嘟!车辆间的笛声仿佛在争吵,却像是在迎接什么美好的事物,街边的行人都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用手挡住耳朵,仿佛在屏蔽外界的嘈杂,而那女孩,在红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突兀。
路上的每个人都在上演着自己的戏,有的偷偷地祈祷,有的嘲讽地笑,还有的冷眼旁观。
在生死间挣-扎的时刻,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紧紧地将女孩拉到了车流稀少的安全地带,二人跌跌撞撞,却幸运地避开了呼啸而过的车辆。顷刻间,女孩的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看到那只握住她的手,那手修长又苍白,温柔而有力,像是特意来拯救她的。
车后的紧急刹车声犹如雷霆,跟着是刺耳的摩擦声,破坏了夜的静谧。
车主摇下窗,浓烟四溢,目光里满是轻蔑,嘴里叼着烟,语带讥讽地盯着女孩,“你这是找死呢?滚……滚边儿上去,别招惹……招惹老子。”
辱骂声里酒气熏天,他的话污-秽不堪,连旁观的路人都听不下去了。这粗俗的语言,竟落在了一个正处在青春期,身形娇小的女孩身上。
“行了行了,大叔,别装了,得了便宜还卖乖?斑马线旁飙车,直接扣分!安全带不系,扣!喝多了还开车,再扣!真是贱到极点,无敌了!一副狗彘样的还敢上脸教育小姑娘?”
少年一边轻拍着身边那颤-抖的小姑娘,不慌不忙地抬头,用眼神钉死那正恶狠狠咒骂的小人,每个字都像是利箭,一针见血地反击,毫不留情。
“就你这张臭脸,是没骂你了是吗!”车内那男的嘴角勾出一丝讥讽,眼珠气势汹汹地快要突出来,“真是给你脸了!”
他急冲冲地吼着就欲冲出车门,摩拳擦掌准备上演一出大戏。
车外的喇叭声此起彼伏,后面车主的催促声愈发烦躁不堪,“喂!前面的,还磨蹭什么,赶紧开!”四周围观群众窃窃私语,期待着这出即将上演的“街头狂扁”。
“是啊!就算是闯红灯也不止于说得这么难听吧!”
“谁让她闯红灯,活该!”
“就是。”
“怎么说都是一条生命,生命诚可贵啊!”
阳光洒在人的脸颊上,暖洋洋的,像是在温柔拥抱,连心底最纯净的地方都被它轻轻触碰。
车沿路疾走,车里的男人灰溜溜离去,刚渐起的密集人流,转眼稀疏。沁来丝丝暖流,动人心弦。
被少年紧紧护在身旁半蹲着地女孩,强撑着自己的身体,缓缓抬-起-头,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精心雕刻的瞬间,只用斜眼的余光偷偷地观察着那个少年,不易让人察觉,看着少年自己救下,将自己护在身后
女孩想得出了神,盯着眼前的少年看了足足几分钟之久。眼中瞳孔倒影出了他的模样。
女孩的眼睛很美,双眼皮,瞳孔是山间瀑布流下的一汪清澈泉水,纯洁无瑕,未经人际。
男生注视着女孩,看她呆呆地半蹲地上,蜷缩着身体,片刻不到,眉头展开,遮住刚刚又惊又喜的神情,放慢速度地缓缓蹲下,视线与女孩平齐,不是逼近食物的面面相对,近的让人害怕,也不是躲避瘟疫般疏远没有安全感。
“你……唔,你还好吗?需要去医院吗?”男生声音本想说你好,但想想被车撞好像也不会好,立马改口,声音极其得轻,如山间溪流,清风吹拂脸颊般,生怕吓到女孩。
眼神看向女孩带丝丝关切,害怕?担心同情?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男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处于何种原因帮助,但知道女孩需要帮助。
“……”
顷刻间,女孩没出声,只是轻轻地把头一扭,偷偷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男生见此情形下,急忙拿手机就要打电话。神情慌张,压-在自己身上的石头还是压得更重了。
“不用打电话,我没事。”
女孩开口反倒让男生惊了一下,“真没事!?去医院。”
“不用。请问您是……”女孩疑惑问道,眼前的男生并不熟识。
“你……初次见面,你好,我叫俞宁绥,我可以问你的名字吗?”俞宁绥本想说些什么,眸色暗淡,似笑非笑说道。
“许林枝,宁可抱香枝上老的‘枝’。”许林枝眼睛亮晶晶地,用一种既认真又温柔的语气说出自己的名字,特意强调自己的‘枝’就是那种能抱紧温暖的木支枝。然后,她轻轻地呢-喃了一句,“不用帮。”
俞宁绥没听见最后女孩说的那句话。
“真是个好名字!”俞宁绥顺口一说,“你还可以起来自己走吗?来……”眼睛看着许林枝。
下一秒,半蹲的男人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闪电般的起身,张开了温暖的臂弯,想快速伸手捞起还蹲着的许林枝。
许林枝反倒是被俞宁绥吓了一跳,“啊!”的叫出了声,在许林枝看来,俞宁绥像烟花绽放般突然站起,又以俯瞰,伸-出的手臂仿佛要轻轻抓住自己,小兔子一样本能地往后乱窜,警觉下意识向后跌坐。
俞宁绥神情紧张,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颤颤巍巍的缩回手,语气中夹杂着微妙的不安,低声安慰着女孩。
“我不是坏人,真的,放心放心。”他的话语虽柔和如风,却在隐隐透露着一丝担忧。
我怎么有点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坏事呢!?但是,坏人会说自己不是坏人吗?嘿,这么一想,我都快不信我自己了。
俞宁绥揪着一丝困惑,脑子里还没转过弯来,嘴巴却已经率真地蹦出了话,完全不经大脑筛选,就这么脱口而出。
思来想去只想到一个结果,一定是刚刚起身的动作太大了,吓到人小姑娘了。
“没事,没事。”女孩似乎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不敢看男人眼神中是否有嘲笑自己的意思,把双手里的裙摆小心翼翼松开,缓缓起身,“我不去医院,你别管了。”
一股甜美的气息袭人,裙摆随着她的起身摆动,荡起如梦如幻的痕迹。她就像一个走出画中的小仙女,迷人而纯美。
俞宁绥被女孩的举止气质深深震撼,眼前的女孩,倾城而出,就只有前所未见的乖巧好形容。
“对了,你现在住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