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媚子(1 / 1)

公子你且慢 城淮誉锦 2561 字 1小时前

“蔺二公子这话是何意?”榭迩实在没想到,短短几日内俩人能见这么多回。

蔺祄缓缓垂下眼眸,贴近她耳旁,气息落在她脖子上,引起榭迩的一阵震颤,“昨夜姑娘究竟还是入了在下的梦。”

榭迩听着这话有些臊得慌,被他大胆的言论激得红了脸,她一时之间忘了退开。

隔得近了,他闻见女子身上有股淡淡的清冽的檀香,面不改色的信口雌黄道,“想来是在下太过思慕姑娘了。”

胡立下见自己被两人忽略了个彻底,忙开口询问,“公子方才不是有要事?”

蔺祄回过头,懒懒的道,“确有要事在身,同姑娘攀谈几句的功夫还是有的。”

胡立下被他说的话噎住,只能和榭迩道别后暂时离开。

蔺祄:“姑娘这是不想搭理在下?”

榭迩垂下眼眸,藏在袖中的手指屈起,“公子为何总是要作践小女子?”

这是,恼了?

蔺祄戏谑道,“姑娘这话真是冤枉了蔺某。”

女子默不作声,于是他好心提醒:“再说姑娘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么?”

蔺祄负手离开,榭迩心神这才静了下来。只是被他这么一闹,刚才还有些烦闷的感觉顿时消了不少。

她坐回原来的位置,心绪早已飘远。

小布密切关注着小姐,所以早就瞧见了那位公子,虽没听见声音,可看小姐那样,分明是又在打趣小姐了。

眼瞅着她无精打采,小布不好多问,只能等着曲目结束后才同她搭话,“小姐咱们现在是?”

“去买话本子。”

几人走在街头,她们几个兴奋不已,只有榭迩和迟烟荷没甚太大感觉。

榭迩没了什么交谈的兴致,两个人之间气氛有些沉寂。

迟烟荷微微撤身往她身后藏,动作极小。

榭迩察觉了她的动作,可见她没什么说话的欲望,就也放弃了交谈。

“小姐,买完了,咱们现在回去吗?”

“你们还想去哪?”

有人提议道,“小姐带我们去买些布料吧,好久都没做衣裳了。”

榭迩偏头看迟烟荷,询问道,“烟荷,你现在急着回去吗?”

迟烟荷愣神,才猛然意识到她说的话来,“阿姐,无妨,我陪你们一起去。”

“……好。”

秀衫坊内,有好几位相识的千金小姐,榭迩和她们点头示意。

小布带够了银两,只挑了一匹青蓝色的布。

小岸买了好几本话本子,现在看中了几匹好布料,前些日子又寄了些钱回去补贴家用。手上有些紧,然后就琢磨着和小姐妹借。

榭迩看着她们几个失笑,侧了侧头看她心神不宁,问道,“烟荷,你要买些回去么?”

迟烟荷抿紧了嘴唇,目光躲闪。

隔了好一下才回话,“阿姐你刚才,说了些什么?”

“无事,就只是想问你要不要带些布料回去?”

“那我先挑几匹。”说完这话,她状似认真地挑选。手指轻轻抚摸布匹,眼神迷离。

榭迩灵动的双眸闪过若有若无的疑虑。所以,和那人有关吧?

从开始出现在曲生楼,她以为是偶然。可是她们等几个丫鬟们时,那人跟在身后;即便是现在,还是能看见。

只不过一直到回府,那人都没什么动静。

迟烟荷没说什么,她也就没问。

榭迩拜见母亲回来后,就一直呆在房内。

小布她们几人在门外讨论着自己新买的物件,偶尔能听见她们的笑声。

榭迩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却没心思喝。只是凝视着茶水发呆。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幽暗。

等她敛了神色,茶杯里的茶早就冷透了,若无其事的垂下眸子,淡然道,“不该是人走茶凉嘛,怎么这么快就冷极了。”

到底前些日子看见的那人忍不住了。

“小姐,有人拜帖。”

小布在给她研墨,小岸风风火火地闯进来。

“何人?”

“是许家小姐。”

许家小姐?

“真是奇了个怪了,这许家小姐同咱小姐往日可没什么来往。今日拜帖所为何事?”

小岸挠头,“没说,只是那人特意交待,许家小姐只邀请了您一人。”

事情就更奇怪了,如果是城中年龄相近的姐妹都被邀请,还可以说是众人聚会,现在这单独摆帖,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榭迩眉头一挑,看来她是等不及了,“备好马车。”

小布不放心,犹豫道,“小姐要同夫人讲一声么?”

她神色自若,“不必了。”

两人按约定到达烟雨楼,榭迩吩咐小布守在外面。

“小姐,奴婢要不然还是陪您进去吧?”

榭迩:“听话,你就在外面待着,不会有事。”就算有事,也不可能有人选择是现在出手。

如果她没猜错,许家小姐该是来找她讲事情。

推门而入,许家小姐正端坐在桌子一旁,见有人来了,那双眼睛淬了些亮光,“迟小姐果然准时。”

榭迩不动声色地坐下,轻笑:“许小姐相邀,我自然准时。”

两人不平不淡聊了几句,许乐见她全然没有好奇今日自己喊她过来所谓何事,不禁有些高看,什么都不知道就来赴约,还真是有些让人佩服。

“迟小姐难道不好奇我找你作甚?”

榭迩笑盈盈看过去,“徐小姐你总归是要告知我的。”

或者说,于她而言,就算只是邀来喝茶聊天,都没什么好在意的。

许乐听了这话,抬眼去看她,“我今日叫你来,是想同你讲讲,那狐媚子的事。”

“什么?”榭迩没听真切。

许乐放下手里的东西,沉声开口:“就是那日同你逛街的人。”

她嫌恶那迟烟荷,就更不想提起她的名字。更何况,那天在街上,她相信榭迩瞧见自己了。

“许小姐为何对烟荷这么大敌意?”

许乐哧笑:“这就要问问她做了什么。”

见对面没回话,她看出榭迩不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好继续开口解释道,“你那位好妹妹,罔顾伦理,同有妇之夫交往甚密。”

许乐自小便与赵家公子定下婚约。虽然两人见面次数用指头都能数明白,可不管怎么说来,娃娃亲已定,着实无法更改。

更何况,许乐从小就被教导要相夫教子,她早已将赵顺昀当作夫君。前些日子闺中密友竟然发现他同其他女子交往密切。打探了一段时间后,才查明那位女子是尚书府的庶女——迟烟荷。

原想着找个机会来训斥训斥她,结果也不知道这人如何能这么快就知道消息。从知晓有人要找麻烦后第一回出门竟然跟在迟榭迩身旁,想借此来表明她们关系不错。那就代表,对于这件事,尚书府不会坐视不管。

榭迩听着听着就清楚了。所以自己这个妹妹,还是个聪明的,这样确实有用,只要是有心之人自然能想明白,在尚书府,嫡庶相交甚好。至少许乐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打探自己的态度。

榭迩食指在桌上蜷起,轻启朱唇,“许小姐不妨先去问问那位‘有妇之夫’知晓自己引起这件事来,该做什么想法?”

并非她不明是非,只是还没听迟烟荷讲述,还不好做决定。

“你这是要偏袒?”

“许小姐言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