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震惊的看着眼前这张照片,随后摇摇头。
“不对,不是她。”
照片上的女人尽管异常美艳,保养的也非常好,但还是能看出大概年纪,起码三十岁往上走了。
跟清芷虽然有几分相像,但决然不是她。
但,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还都在一个地方?
周宇意识到里面肯定有问题。
“你说你们的暗杀对象是黑帮老大?”
“她是黑帮老大?”
周宇转过照片,正正的放在刘越的眼前,眼神锐利。
刘越点点头,意识到事情走向好像有点不对头,连忙补充道:
“但,我没伤害到她,当时盯了她好几天,抓住她家安保漏洞溜进去的时候,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年轻女子,虽然,很像,但明显不是她。我真的没有伤害到她,我发誓!!”
谁知,周宇听到刘越说发现一个跟照片里很像的年轻女子时,心里更是感觉不妙。
拿出手机,一顿翻找,翻到一张照片,再次举起,语气凝重。
“是她吗?”
“对,就是她。”
听到刘越肯定的回答,周宇收起手机。
画面上正是清芷的照片,懒懒的眼神,微抿的嘴角,绝美的容颜,一如平时。
所以,现在,清芷和那个疑似清芷亲人的女人,正陷入杀手包围的危机中。
联想到几天前叶非凡给自己的电话,也许,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在面临危险了。
而自己居然忽视了他们的求助,在他们最需要自己的时候。
周宇眼神闪过一抹凌厉,脑海闪过一幕幕画面。
有上学时候一起反抗校霸欺凌的团结;
有自习室里两人趴在一旁睡觉陪着自己复习的悠闲;
有夕阳下三人眺望天边,描述未来的意气风发;
有自己父母去世,葬礼结束后陪着自己在坟边的哀伤;
有自己独自在魔都打拼,两人定期赶过来的陪伴。
往日种种,酸甜苦辣共担;
年少初识,知音之情长存。
是时候回一趟文阳了。
。。。。。。
。。。。。。
文阳市,腾阳集团。
“砰”的一声,董事长办公室内传来一声杯子打碎的声音。
随后“啪”的一声,很明显的巴掌打在脸上的声音。
两声传出,外面的秘书和其他工作人员噤若寒蝉,半点不敢出声,也不见有人准备进去收拾的迹象。
而此刻在办公室内,叶非凡单手捂着脸,眼神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集团董事长。
这位自己的父亲-叶胜。
“是我平日对你过于放纵,让你不知道天高地厚,到现在我的话是半句都听不进去,是嘛?”
“她家的事,你不准再插手,再有下次,你就不用出门了。”
“爸!为什么?清芷是我朋友,平日里你也让我跟她多亲近亲近,现在碰到事情,就让我断绝关系,我想知道为什么?”
听着叶非凡这声嘶力竭的质问。
叶胜一脸冷漠。
“你知道她妈是谁吗?”
叶非凡犹自不服气,梗着脸说道。
“以前我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夜色ktv老板,可是那又怎样,没有哪条法律规定不能开ktv吧。”
“她是黑社会!现在仇家找上门来,江湖事江湖了,你掺杂进去除了把我们叶家搅入这个泥潭,不会有半分作用。”
听到这话,叶非凡神色一暗,只觉得一直以来,在自己面前无所不能的父亲失去了光环。
他也知道父亲的顾虑,不让介入清芷家里的事情,原因有很多。
刚刚说的怕搅入泥潭只是其中一方面。
腾阳集团毕竟身为文阳最大的民营企业,在文阳根深蒂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被见不得光的地下组织吓破胆。
他不让自己介入的更大原因不在突然出现的清芷妈妈那边,而是在她爸。
当初让自己跟清芷搞好关系是因为她爸,现在让自己断绝关系也是因为她爸。
因为当年清芷父亲是政坛新星,前两年更是官至文阳市市长。而现在,则是一个隐婚及巨额财产不明被停职调查的待落马老虎。
腾阳集团这些年的发展,也是有赖这位立志发展文阳的父母官的支持。
既以利合,必因利分。
想到这,叶非凡嗤笑地摇了摇头,看着这位平日里教导自己重情重义,临到头却如此果决薄情的父亲:
“你不是担心她妈妈把我们叶家搅进去,你只是想跟李叔叔撇清关系而已,过河拆桥罢了,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不用如此拐弯抹角。
而且我用的是我的钱,请的保镖,跟叶家没关系。”
“所有人都有资格说我过河拆桥,只有你没有!这二十多年,你干了什么?你的钱?你哪来的钱?除了在集团混吃混喝,你还会干什么?”
叶胜压抑着暴怒的情绪低声喝道,随后意识到自己言语过于沉重,语气又带了一丝疲倦和无奈: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你能继续随心所欲过自己想过的生活。等哪天集团这条船由你掌舵,你就能知道我的用心了。”
看着眼前父亲斑白的头发,听着这带有数分恨铁不成钢意味的话语。
叶非凡沉默了。
出生时,母亲就去世了,从小到大都是眼前这位被自己刚刚称呼为过河拆桥的男人保护在身后。
是啊,自己有什么资格呢?有什么资格让眼前这人用毕生的心血做赌注来帮自己的朋友呢?
死一般的沉默之后,叶非凡对着眼前的父亲鞠了一躬:
“爸,对不起,您说的对,我的事没道理拉着整个叶家下水,从来不是您欠我,都是我欠的您。
原谅我的任性,这次我还是不能听您的话,既然叶家不能下场,那我就不以叶家独生子身份出面,我只代表我自己,去帮助我的朋友。”
说完,叶非凡未带丝毫犹豫,转身往外走去。
叶胜伸出手看着儿子的背影似是要将他叫回来,嘴巴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最后只剩喃喃:
“长大了,但岂是你说代表自己就只代表自己的,唉。”
走出腾阳大厦,叶非凡抬头回身看了下顶楼办公室,似乎是看到了自己父亲隔着玻璃注视着自己。
闭着眼睛,停顿片刻,转身离去。
顺境可同欢,逆境当互助,肝胆需相照,不离亦不弃。
清芷,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