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近距离看,好像更帅(1 / 1)

还是那个偏僻的宫院,还是那间僻静的房间。

就连此时此刻,秦嫣然脚下站着的位置,也与那日相差无几。

不同的是,屋角檀木几上,摆着的紫铜麒麟香炉里,静静的吐着云纹般的香烟。

秦嫣然看着端坐在轮椅上的谢君成,不禁想起了刚穿越过来的那天,在这房间里发生的一切,不由的深深叹了口气。

早知道会走到坦白从宽的这一天,她又何必这么折腾?

“有些话,想必臣女不说,王爷也早已知晓!”思虑良久,秦嫣然平静的开口。

“哦?”谢君成剑眉微挑,勾唇反问,“秦二小姐指的是什么?”

kao!

明知故问!

秦嫣然心里没好气的吐槽,但脸上还是挂着淡淡的微笑,“皇后娘娘百花宴那天,臣女不是故意要闯进来的,也不是故意要装傻。”

“假装失忆,也只是想打消王爷你的顾忌,保住自己的小命,不得已而为之!”

“至于……王爷你的事情,臣女不傻,知道这当中的利害关系,只想好好的活着,从未想过要说出去,还请王爷相信臣女!”

秦嫣然不喜欢绕弯子,便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了。

既然决定了要主动求和,就得拿出求和的诚意和态度。

听完秦嫣然的话,谢君成神色未改,只轻笑着问道:“秦二小姐凭什么,让本王相信你不会说出去?这世上,只有死人,才守的住秘密!”

谢君成的声音很轻,尾音勾着笑意,听似随意,却冷冽的如浸入雪水一般冰冷。

秦嫣然袖中的双手紧握,垂眸思索了片刻,说道:“王爷虽手眼通天,杀臣女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但臣女毕竟是朝中三品大员尚书之女,如今又得沁瑶公主厚爱,突然暴毙,公主必定会彻查到底!”

“王爷是不喜麻烦的人,若没查出什么还好,若查出些什么,王爷还得费心劳神,说不定多年的辛苦谋划,会因此而毁于一旦,这当中的利与弊,相信王爷早就权衡清楚,又何必再试探臣女呢?”

“臣女如今,冒着身首异处的风险,将所有的话,都坦诚与王爷说开,如此真心诚意,若王爷还是不信,那臣女也没办法,既然要灭口,王爷不如干脆给臣女一个痛快,一剑杀了臣女,省得臣女整日提心吊胆,担心哪天莫名其妙的就这么死了!”

秦嫣然哗啦啦不停的说了一堆,但其实每一句每一个字,都是她在心里反复斟酌过的。

谢成君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她分析的这些利弊,他必定早就在心中权衡过,甚至比她分析的还要透彻。

她投诚求和,坦白一切,其实就是在赌。

赌谢君成不会冒这个险。

她虽不知他为何要假装残疾,但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

进宫的这几天,她从那些世家千金的闲聊八卦中,东拼西凑的听到不少送于谢君成的事。

据说他十四岁初上战场,就斩杀了敌军首领,一战成名。

十六岁设计成功活捉地方统领,以最少伤亡,接连夺回多座城池,保护了边疆无数百姓,十八岁更带领五千兵马,背水一战,突破重围,大败敌方十万大军。

先帝病逝那年,三位兄长联手起兵谋反,他誓死守护皇城,与叛军大战一天一夜,亲手斩杀三位兄长,力扶当今圣上登位。

那一年,他才二十一岁。

然而,如此天之骄子,天驰王朝的传奇人物,却在三年前的边境之战中受伤,变成了瘫子。

三年前的那场边境之战,定然是发生了什么,所以他才会假扮残疾,掩人耳目。

不过,这同她又有何干系?

她只是想好好的活着。

谢君成没有回答。

秦嫣然也没再说话。

她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静静的等待着。

房间里突然变得安静的起来。

静到秦嫣然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等待的时间越久,秦嫣然心里就越慌,袖中的双手,也不禁越握越紧。

她看着轮椅上,剑眉星目,迟迟不开口,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谢君成,祈祷着自己孤注一掷的这一赌,能赢。

良久,谢君成终于开口,“既然秦二小姐如此诚意,本王就暂且相信你一次!”

“真的吗?”秦嫣然惊问道,“那……王爷还会派人暗杀臣女吗?”

“暂时,不会!”

秦嫣然问的直接,谢君成也答的坦然。

虽然谢君成只是答应暂时相信她,不再派人暗杀她,但对于秦嫣然来说,这就是胜利。

因为,只要她死守秘密,不说出去,这个暂时,就是永远。

而她,也能安安稳稳的过她的日子,好好的活下去。

一想到,不用再提心吊胆,劳心费神的想着该怎么保住小命,踏踏实实的睡个觉,她就开心不已,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方才顶着压力,说了那么多话,此时的秦嫣然只觉得口干舌燥,便走到桌子前,一屁股坐在了谢君成的对面,准备倒杯水喝。

刚坐下,一道寒光闪过,云笙的长剑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秦嫣然瞬间僵住,一动不敢动。

她抬眸疑惑的望向谢君成,“臣女只是想倒杯水喝,王爷,这是何意?”

谢君成站起身,向前走了两步。

隔着桌子,倾下身子,微微勾起唇角,缓缓凑近秦嫣然,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如鹰隼锐利的目光打量着她的脸,眼眸深沉,“秦二小姐是个聪明人,背叛本王会是怎样的下场,应该很清楚。”

秦嫣然看着近在咫尺谢君成。

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仔细的看他。

发现,他的眼睛很亮,如冬夜里的寒星,带着几分锐利,却又透露着些许神秘。

她勾着唇角,笑着回应,“王爷也说臣女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又怎会做‘背叛’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对吧?”

眼前的秦嫣然,唇角弯弯,杏眼明亮,如紫葡萄一般,眸底带着几分不染世俗的叛逆与冷漠,清冷又迷人。

谢君成喉结微动,放下手,收回了视线。

不等秦嫣然回话,便重新坐回到了轮椅上,让云笙推着他离开了。

秦嫣然刚准备倒杯茶,灌下去,压压惊。

已经走到门口的谢君成突然又回过头来问道:“你刚才弹的,是何曲?”

秦嫣然愣了一下,才回道:“曲子名曰《水调歌头》,其实这是一首诗改编的歌。”

谢君成没再说话,转头离开了。

秦嫣然连灌了三杯茶,然后吁了口长气,感叹道:“刚才,那么近距离看,感觉他更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