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记二
篝火边,前不久还在抽泣的小女孩面上还挂着泪珠,隔着篝火好奇看着莫名争执的三个“大人”。
繁星,晚风,虫子扑飞被扇入篝火。针尖对锋芒。风拂过,拐个弯转向星光映照的远方。
火气快压不住了。克洛深吸一口气,起手,委曲改式划着羊角。冷静,冷静,为了温饱,别和金钱过不去——
所以自己为什么得加入什么革命队伍?哦,金主家少爷的要求,所以换个金主吧。但是,这份工作可以拿两份工钱。还是自己亲爱的苏尔的委托。
主教,我不想在外面干了,我想回去“工作”。和煦的笑容依然挂在克洛脸上。
丝毫不觉自己手下“队友”又想跑路,梅莎作为“革命队伍二把手”对摸鱼的两队友很是,恨铁不成钢?哄小孩都不会,垃圾!
杂记三(2023511?)
“孩子,你爱我吗?”她俯身捧起低垂的头,直视那一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眼睛,真像。
被迫仰起头,莫恩宁静注视着对方,果然,被发现了。迎身轻吻女人的眼角,垂下眼:“我永远爱您。”
伊莎贝拉放开手,抹了抹眼角对着莫恩坐下,端详她陌生的孩子:“你害怕我,你躲避着我。”
“我在绵羊的教堂长大,住在洗罪堂,母亲。”
母亲,“母亲。”她复述最后那一称呼。这一称呼,如祷钟敲响,天使弹奏的竖琴,爬出地狱的恶魔的低语。
“那时你像我,我不知道你是谁的。现在,”伊莎贝拉伸出手,让对方直视自己,“你看着更像你的父亲。”性格倒是谁都不像,又谁都像。“真是完美的造物。”
她把钥匙交给对方,十分小巧而精细,“我怎么舍得锁着你。”竟自走到门口,开门,在月光下站住。“我可以向你告解吗,主教?”
“自然,”莫恩站起整理好衣袍,“向来如此。”
三伊莎贝拉的劫难(2023511?)
伊莎贝拉公主十四十五的年纪,谈吐优雅体态娇娆面容姣好,而又天真烂漫,带有令人心醉的可爱孩子气。
她的美丽让女人们嫉妒,她的才华令男人们仇视。她被她的父亲送给布兰韦领主,远在亚伦亚,一个老男人。
拉姆达是伊莎贝拉的哥哥,送行至绵羊教区边,吻别。伊莎贝拉仍紧握着他的手,他感受到了伊莎贝拉的恐惧,他清楚也理应知道伊莎贝拉因何恐惧。伊莎贝拉很聪明。
简单的拥抱。“诺尔,等我。”她向来聪明。“我等你,诺亚。”
松手退开,伊莎贝拉仰望着拉姆达,诺亚,她的兄长,她的希望。她向来心存希望,她的希望希望她远离一切漩涡暗潮。
但他做不到一切,互相依存的二人再次被分开。
雷声大作,暴雨将至。
女人抱着个女孩,拖拽着个男孩在窄巷中穿行。衣着朴素,行色匆匆,惊吓到了巷中休憩的猫鼠。
拐进一处暗门,摘下兜帽,她放下孩子端量一番,昏暗的屋内没有别人。“诺亚,诺尔……”适时闭嘴。区别于女人进来的门的另一扇门打开。
女孩诺尔还有些睡眼朦胧的,看到一个提着灯的黑影推门而入,尖嘴的面具在扑闪的火光下让她看不真切。她有点害怕,黑影的目光令她战栗,让她拉住兄长想要后退。女人拉住男孩和女孩。
来到一个带壁炉的屋子。轰隆,炉火烧着。“等我。诺亚,诺尔,等着妈妈。”女人蹲下抱了抱孩子,轻吻他们的面庞,“诺亚,照顾好妹妹。诺尔,乖乖听哥哥的话。在这等我,我马上就会回来,等我好吗?”其中充满温情,女人走了,没留给两个孩子任何东西。
暴雨骤至。诺亚没能留住母亲,他知道自己留不住,他决心要守护好妹妹。
雷雨声很大,呼呼,诺尔很害怕,紧抱着诺亚。诺亚也很害怕,但他是兄长,他不能害怕。他希望诺尔能问自己妈妈什么时候回来,但诺尔没问,诺尔只问了他害怕吗。
诺尔太聪明了。诺亚希望诺尔别那么聪明,单纯的人甚至蠢笨的人都会比聪明的人更容易快乐。
他抹掉诺尔的眼泪,雨停了,他们等到的不是母亲。是夜猫,就如女人所想,就算她失败了,不能带走他们,他们也可以回去。
“拉姆达王子,伊莎贝拉公主,大公在找你们。”因为意义不同。
“有劳。”诺亚,拉姆达白着一张脸站直,挡在伊莎贝拉身前。
血与火的赞歌,算着是九天。拉姆达并没有让伊莎贝拉在地狱等太久,他是与教廷的人来的,清剿邪教徒。
她裹好自己守在门边等待她的希望打开门。就像不久前,十二岁那年他与她一同破开牢笼。就像更早些时候,母亲为自己,为他们砸开锁链。
镀金的烛台,微弱的火光只能照亮一点,也看得出其奢华,反映腐朽糜烂。
十二岁以前,他们活在开着鲜花荆棘编织的牢笼。不久前,他目送她进入布着尖刺的金色牢笼。现在,他来打开牢笼。
砸开锁,打开门。他们拥抱彼此,他们都鲜血淋漓了。他们亲吻彼此,抚慰过去共同的伤痛。
鲜花的礼赞,再受洗礼,教皇为伊莎贝拉公主加了花冠。残忍的母亲将新生的孩子送入洗罪堂,未受新生洗礼,他该在那。
不久前。大公暴毙。菲儿公主加冕。拉姆达王子为清剿邪教献身,伤逝。
伤逝?伊莎贝拉公主牵着小女王站在高台上,两条相依的曲线终于相合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