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出兵中亚(1 / 1)

“······,天荒弱木根须绝,地老孤枝叶脉昂,罕见飞沙风透障,却迎远旅客游疆,······”

车窗外,古道边,万树金黄映衬流云蓝天,美轮美奂,流连喀什噶尔胡杨的青裳闻诗悄焉动容,眼冒小星星道:

“夫君大才,再来一首吧。”

张文抄公恬不知羞,笑纳了妻子的夸奖,不要脸道:

“惜乎今日才华用尽,只能等来日了。”

“一首破诗也不知道憋了多少天,看把你嘚瑟的。”

歪在另一侧窗边欣赏美景的罗妖女埋汰一句,身子随着车厢颠簸微微晃动,眉睫卷舒风云色,檀口吐纳珠玉声,吟咏道:

“······,驼铃晃碎春秋月,羌管吹残亘古风,问君痴情深几许,三千岁月笑从容,······”

“师父以胡杨拟人,天人情景交融,令人愀然动容,好美,太美了,两诗对比,夫君那首味同嚼蜡,酸腐气十足,太俗、俗不可耐!”

青裳吃瓜不嫌事大,捧一踩一,有挑事儿之嫌。

张昊肚子里没货,哪敢接茬,故作大度淡然,笑道:

“姐姐才高八斗,小生甘拜下风。”

车队蜿蜒向南,喀什城墙的轮廓渐渐显露,上了土丘,可以远眺城中规模巨大的聚礼清真寺,以及富家园林宅邸、穷户低矮土房。

喀什噶尔意为玉石之城,后世吾国西陲之门,号称五口通八国,一路连欧亚,丝路中南二线交汇于此,乃中外商人出入守望之地。

“姐姐可要沾一沾这人间烟火气?”

“身边就青裳一人,里外拾掇下天就黑了,无病肯定蹭饭,我哪有空闲陪你游逛。”

张昊见她装贤妻良母,实在绷不住笑。

“眼光放远些,到了中亚,你的手下也能光明正大坐衙门,何必偷偷摸摸呢。”

罗妖女被他戳破心思,羞红上脸,气得一脚踹过去。

张昊躲得快,闪身跳下车,随后的青裳不提防,替他挨了一脚。

“师父干嘛拿我出气?城里好像挺热闹,说不定能捡漏,我去瞅瞅。”

“好货早被赶大营的奸商搜刮去了,捡什么漏?”

罗妖女甩过去一个凌厉眼神。

“一副小家子气,跟我办正事要紧。”

“老马!”

“仆人在!”

后面跟随的一辆车子中,远眺遐方的阿里安闻声急急回应,跳下车,屁颠屁颠跑过去。

“主人这是要进城?”

“随我采采风,小贝你们不用跟着,腾匹坐骑给老马。”

喀什没有护城河,城墙十来米高,石头为基,夯土修筑,有几段被明军炸塌了。

马黑麻和伊老狗一样,不见棺材不落泪,发现坚城不堪一击,这才从幻梦中惊醒。

二人跟随人流畜群穿过城门。

只见街边的房屋鳞立栉比,楼宇不多,多为土木结构,显得有些低矮杂乱,然而人烟之辐辏、市井之繁盛,一点也不输首府莎车。

东城这条街售卖饮食者居多,苹果葡萄、石榴核桃、胡麻花生、米面香料,应有尽有。

一个妇人坐在自家门前的蒲团上,做馕饼售卖,左手抱着奶娃子,右手抓一张面片贴灶壁上,所谓灶,是一个就地挖坑的地炉。

张昊买两个热乎乎馕饼,给阿里安一个,从桌上罐子里舀些调料抹上,边吃边走马观花。

城中小巷甚多,往往一条巷子就是某一种特产的巴扎市场,譬如粮食、棉花、布匹、土陶、锡器、玉石等等,各不相同。

马匹寄存巡铺,二人来到一条镶金打银巷,两边商铺门挨门,都是家庭作坊,屋里屋外堆满了锅碗盆壶之类的日用器具。

他拿个价格不菲的铜剪刀打量,柄为纯铜,刃口发青,纯铜性软,因此刃口是铜锡合金,即青铜,这种剪刀并不适合棉麻毛纺织作坊。

张昊跑了几家铺子,无一例外,都没有铁制品,纳闷道:

“铺丁不是说民间有铁器售卖么?”

“主人,铁器向来是官家场局在做,民间铁炉只能修补一些农具,不如去大巴扎瞅瞅。”

二人七拐八拐,来到一个喧嚣嘈杂的大市场,果然有铁器售卖。

张昊进铺打量墙上挂的农具,询问一番,全是从官器局进的粗笨货,出店明知故问:

“为何不见针剪钉刀之类的日用品?”

“主人有所不知,这些物品必须去官铺买,比如理发匠、裁衣匠用的剃刀、剪刀、钢针,物件虽小,但用途大,制造颇难。

撒马尔罕和这边一样,高档铁器要么来自明国,要么来自大马士革,比如明国一根缝衣用的钢针,在撒马尔罕可以换头羊。”

“老马,你这一席话,点醒了我这个梦中人啊。”

张昊笑眯眯拍拍阿里安肩头,这位国际巨商善会见风使舵,哭着喊着要认主,他也是没办法,遂赐姓马、名云、字化腾。

老马所言不虚,后世有沉船为证,西夷一直从天朝买铁器,比如铁钉,经过螨蜻三百年荼毒,民间铁钉的称呼变为洋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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