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中,一只巨大的猛犸象在雪地中缓缓移动,上面驮着一个古朴而坚实的木屋。木屋门前两盏昏黄的明灯在风雪中摇曳。
随着大象的接近,一股强大的神识波动在空气中荡漾开来,就像一道无形的涟漪,迅速扩散至景泓和林澈所在的山洞。
景泓感受到这股波动,立刻警觉地站起身来,目光如炬,紧盯着逐渐靠近的猛犸象。
“寒荒者。”炽一眼认出了猛犸象大的身份,随后平静地解释道,“你们目前所在的地方是凛寒洲。”
“寒荒者?凛寒洲?”景泓对这些名词感到陌生。他自幼在宗门埋头苦修,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并不深入。
当初左凝逸打算向他介绍,他却嫌耽误时间而拒绝了。宗门的其他人也认为他的实力尚未达到需要了解完整世界的程度。毕竟还有那么多师兄师叔,天塌下来了,还有他们扛着呢。
炽看着他疑惑的样子,继续为他普及知识:“蔚蓝星,这颗星球由九大洲和六大洋组成。每个大洲都有其独特之处。玄水宗和林家所在的千灵洲,主要由宗门、教派和家族统治。除此之外,还有由帝国统治的区域蔚央洲。当然,也有矮人、精灵等其他种族的领地雅西洲等等。”
炽埋头整理衣服,顺便把之前景泓狩猎剥下来的皮毛披在身上。“而此处我没猜错的话就是凛寒洲,则位于这颗星球的南极,是极寒之地。”
“那离千灵洲有多远?”景泓急切地问道,他的心中只想着尽快带着林澈回到玄水宗。
炽思索了片刻,回答道:“本座也不清楚,大概十万八千里吧。你想想,当初你们来到这里,可是由三个圣境强者合力开启的传送门,而你们又在传送空间中耗费了近乎三十分钟的时间。这样的距离,即便是以入圣境的实力,想要回去也绝非易事。”
“那寒荒者呢?又是怎样的存在?”景泓对这个新名词充满了好奇。
在以往,炽对于景泓的询问总是爱理不理,但自从他们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炽的态度似乎发生了转变,对于景泓的问题,她总是尽力解答。
炽解释道:“寒荒者,就是凛寒洲上的原住民。与你们所在的千灵洲不同,凛寒洲是一个永冬之地,只有无尽的寒冷。因此,这里的生物要想生存下去,就必须不断地奔波,寻找那些稀有的资源。”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寒荒者们在这片极寒之地中锻炼出了强大的生存能力,他们的血液可以抵御严寒。他们的生活方式与千灵洲上的宗门、家族截然不同。”
猛犸象的脚步虽然沉重而缓慢,但每一步都仿佛在踏实着雪地,使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当它终于踱步至那深邃的山洞前时,它停了下来,目光紧紧锁定在景泓和林澈身上。
从猛犸象背上那座奇特的“房子”中,缓缓走出一位满面风霜的老太太,景泓的神识迅速扫过她,确认她的修为只停留在凝神境,这让他不禁松了一口气。
那位性感老太,她的装束异常简约,仅用一些皮草草率地遮挡住了胸部,一张兽皮做成简陋的围裙,展现出一种原始的野性美。
而她身下的猛犸灵兽,有着五阶修为,实力媲美人类中的超凡境界强者。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老太太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她的声音如同砂砾般粗糙,说出的话语在景泓和林澈耳中却如同天书,他们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景泓捕捉到了她并无恶意的眼神。他挠了挠头表示听不懂她的语言。
老太婆继续尝试着用一种他们可能理解的方式回应:“阿巴阿巴,阿巴阿巴。”显然,这种回应并未达到他的预期。
“你的储存粮,那些美味的肉食,能否割爱一只胳膊或者大腿给我?”老太太终于用一种景泓勉强能听懂的语言表达了自己的需求,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林澈,看着她细皮嫩肉的样子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
“储存粮?这称呼可真是误会了。”景泓正色道,他的眼神坚定,透出一丝不悦。“她是我的妻子,而非任何物品。”
老太婆眉头一挑,疑惑地重复:“你娶了个容器做老婆?”
景泓眉头紧锁,语气坚决:“你错了,她既不是容器,也不是食物,她是我的挚爱之妻。”
尽管心中不满,但景泓还是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不想与这位看似风烛残年的老太婆发生冲突。看她那样子,能否活过明年都难说。
不想动手主要不是怕杀人脏手,而是这里人生地不熟,需要一个向导来引路。
大师兄贾天谊说过越是荒芜之地,就越能感受到对女性的轻视与不尊重。
这时候景泓深深体会到了。
“不是容器?”老太婆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那你为何用她来承载神的神识?”
此言一出,景泓的身上立刻法力涌动,准备动手。他无法容忍老太婆一而再再而三地侮辱自己的妻子,更无法容忍她竟然看出了林澈体内那炽的神识。
老太婆看着林澈说:“这位皇。您在这具羸弱不堪的躯体里很憋屈吧。”
炽淡淡开口:“嗯。那又如何。”
老太婆的脸上闪过一丝玩味的笑容,她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林澈,轻声道:“没什么,老朽只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高贵的皇,竟然要屈居于这样一具躯体之中,甚至还要受人屈辱,供人泄欲。”
景泓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紧握着拳头,手上的法力开始疯狂地凝聚。
他无法容忍任何人侮辱他的妻子,更无法容忍有人对炽的神识出言不逊。
“你们凛寒洲的人,难道都是这么专挑得罪人的话说吗?”景泓的声音冰冷而愤怒,他瞪着老太婆,仿佛要将她吞噬一般。
老太婆却不以为意,她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尖锐而刺耳:“外乡来客,老朽也是实话实说罢了。那么,你是这盘棋局中的棋子,还是掌握全局的棋手呢?”
景泓被这话彻底激怒,他怒吼一声:“啰里八嗦,死吧!”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一条巨大的玄水龙从他身后腾空而起,直奔老太婆而去。
玄水龙周身环绕着冰冷的蓝光,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直奔老太婆而去。
老太婆见状,脸色大变,她急忙向后退去,但玄水龙的速度极快,转眼间便冲到了她的面前。
只听一声惨叫响起,老太婆被玄水龙一口吞下,消失在蓝光之中,化作一滩血水。玄水龙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后,把体内的血水散发殆尽,重新化作法力,融入景泓的体内。
整个场面静得可怕,只有那只猛犸象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宗门遭难,至亲分离,婚礼被毁,景泓的内心充满了压抑与痛苦,就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在这般沉重的情绪下,偏偏遇到了这位口无遮拦的老太婆,她的言辞如同烈火般点燃了景泓心中的怒火。
老太婆死后那只巨大的猛犸象似乎对这一切毫无反应,它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与老太婆之间并没有任何情感联系。
“走,上去看看吧。”
景泓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他拉着林澈的手,准备往猛犸背上的小屋里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又一位与老太婆一模一样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跳下梯子,跪在猛犸象的身旁,示意林澈踩着她的背部上去。
“尊敬的皇,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