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的话语在场上掀起了一阵狂澜,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
“啊?”一片疑惑声中,指责声如潮水般涌来。“你有病吗?人家来娶你,你还不乐意?”
“你疯了吗?”林家的年轻一辈首先炸开了锅,他们纷纷指责道:“林澈,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这么好的婚事,你竟然还拒绝?”
二长老更是气愤地指着林澈,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责备:“林晏天,你看看你惯的!这孩子,真是让人失望。”
三长老此时也冷冷地开口:“看来不止是不能修炼的废物,可能连脑子都有问题。”
其他林家女生也纷纷表示不满:“要颜有颜,要实力有实力,要背景有背景,多少人梦寐以求,你不嫁我嫁!”
“就是,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以为自己是谁呢?”
“要是换了我,早就欢天喜地地嫁了,哪还会在这磨磨唧唧的?”
此时的林晏天面色复杂,他明显想为林澈辩护,但话语却如被卡在喉咙中,无法顺畅地表达。他深知,作为林澈的父亲,自己竟然也无法完全理解女儿此刻的所思所想,这让他感到无比困惑和无奈。
他瞥了一眼站在人群中,眼神坚定却带着一丝迷茫的林澈,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明白,自己的女儿虽然无法修炼,但一直有着自己的坚持和原则。此刻,她选择拒绝这门看似完美的婚事,必定有着自己的考虑和苦衷。
林澈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完全无视了周围的喧嚣和指责。她转身面对景泓,眼神中充满了真诚和歉意:“景泓,我只是怕耽误你。你的未来是无限广阔的,而我,只是一个无法修炼的人。离开了家族的庇护,我甚至可能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成问题。我真的不想成为你的累赘。”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这婚约,更多的是为了完成你父母和我父母的约定,以及报答我母亲当年对你的哺乳之恩。虽然我们自幼相伴,但多年未见,彼此间的了解已经寥寥无几。所以,我不希望你为了这些外界的原因,而束缚了自己的未来。”
景泓听后,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打断了林澈的话:“大小姐不必说这些妄自菲薄的话。林家家母对我的哺乳之恩,我铭记在心。家父又曾与林伯父订下婚约,而且,我并非因为外界的原因才选择与你结婚,而是我内心的选择。”
景泓的话音刚落,场上的气氛瞬间凝固。林家众人面面相觑,他们似乎没想到景泓会如此坚定地选择林澈。而林澈,也在这番话中感受到了景泓的真诚和坚定。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湿润。
“再说啦,无法修炼又怎么了?”景泓的声音中充满了坚定和温柔,“在这个世界上,实力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你可别说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之类的话。从今以后,无论是风是雨,哪怕是天塌下来,我也会先帮你扛着。如果真的有危险,我也会选择站在你的前面,保护你。”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深深地看着林澈,继续说道:“当然,如果你心中已经有了中意的男子,景泓会立马离开,不会再骚扰林家半分。这些作为聘礼的宝物,也依旧会照送不误,只希望你能过得幸福。至于我们之间的婚约,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会尊重你的选择。”
林澈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那是感动的泪水,轻轻地点了点头。她看向景泓,声音带着哽咽但充满了坚定:“谢谢你,景泓。”说完,她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如花的笑容,仿佛所有的阴霾都在这一刻消散。
景泓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和宠溺:“那么,你还愿不愿嫁给我?”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期待。
林澈微微一怔,随后又坚定地点了点头:“你不嫌弃?”
景泓微笑着摇了摇头:“不嫌弃。”
“我愿意。”林澈轻声说道,仿佛这一刻,所有的顾虑和担忧都烟消云散了。
景泓轻轻地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笑着说:“哭啥,哭了不好看。”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和无奈。
此时,关挽澜假装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份平静:“嗯哼,既然事情已经决定,那我们是不是该准备喜事了?”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戏谑。
关挽澜的意外的出现,象征着这桩婚事已经得到了更高层次的认可与祝福,使得整个林家都沉浸在无尽的喜悦和祝福之中。
“那既然这样,我先走了。”关挽澜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喜悦,他接着说道:“你们尽快订下大婚之日,到时候我们玄水宗一聚,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后方的空间缓缓裂开一道裂缝,关挽澜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裂缝之中。
“老师,您……”景泓想要挽留,但关挽澜已经踏入虚空裂缝。
“恭送关宗主!”林家上下齐声行礼,表达了对这位尊贵客人的敬意。
林家的长老们自然明白关挽澜的意思,这场婚礼不仅仅是为了庆祝林澈和景泓的喜结连理,更是林家和玄水宗再次结盟合作的象征。
“来,贤婿。”林晏天笑着拍了拍景泓的肩膀,“许久未见,跟我好好聊聊。”他转身吩咐道:“来人,准备晚宴,按最高规格接待。”
“林伯父,不必如此,随意就好。”景泓谦虚地回应。
“还叫伯父?”林晏天打趣道,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
“还未正式结婚,不可丢了礼数。”景泓微笑着回应。
在热闹的宴席上,景泓巧妙地以不胜酒力为借口,悄然离开了喧嚣的酒桌,来到了一处无人的走廊。
一只法术鸽子翩然飞入他的手中,化为一道道神秘的话语,悄无声息地融入他的神识。
“为师感应到下次神殒之地在青山城附近,你需在青山城逗留一段时日,搜集相关情报,静待神殒。此外,林家其他人有点不对劲,尤其是你那小姨子和小舅子。”
“此话怎讲?”景泓疑惑道。
“你未来媳妇不能修炼的原因好像跟他们有关,不过没有确凿证据为师也只是猜测。”关挽澜说道。
景泓在接收到这些信息后,内心不禁暗叹:“要在这林家呆上一阵么……怎么搞得像上门女婿一样,师父是不是又坑我了,算了。关于林澈不能修炼的原因看来不简单。”
尽管心中有些无奈,但景泓深知这是他的责任。他调整了一下心绪,回到了酒桌旁。此时,林澄正为林晏天倒酒,景泓饶有兴趣地看了她一眼。
“林伯父,景泓有个不情之请。”他恭敬地向林晏天说道。
林晏天闻言,放下酒杯,疑惑地看着他。心中不禁暗暗猜想:“这小子难道是看上了我的二女儿林澄?如果我两个女儿都嫁给他,那岂不是……”虽然心中这么想,但林晏天脸上还是露出了得意忘形的笑容。
林晏天已经有些醉意,他拍着景泓的肩膀,醉醺醺地说:“贤婿啊,你但说无妨。岳父我只要能帮上忙,定会肝脑涂地。”
景泓微笑着回应:“我自幼在林家长大,但已许久未归,如今想在这里多待上一些时日。”
林晏天听后哈哈大笑,摆摆手道:“哈,就这么点小事啊。没问题,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而且啊,我刚刚与诸位长老商量了一下,决定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大婚的日子。你就和林澈一起住吧,正好培养培养感情。”
景泓点头致谢:“伯父这样安排,景泓没有意见,但这得看大小姐是否愿意。”
林晏天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哎呀,这有什么的。你们从小不是都一起长大的吗?一起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爸!”林澈有些嗔怒地打断了林晏天的话,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林晏天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得有些过了,哈哈一笑,打了个圆场:“唉,反正你们夫妻早晚……早晚都会有那么一天的,对吧?”
景泓见状,微笑着转向林澈,正式地问道:“林澈,请问你意下如何?如果愿意的话,我们今晚就一起回去休息。”
林澈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些许羞涩:“嗯,不过我那屋子有些乱,可能需要你稍微整理一下。”
林晏天望着景泓和林澈,微笑着说:“天色已晚,那你们就先回去休息吧。”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过段日子我还得和长老们商谈婚礼的细节。对了,我打算办两场,你们玄水宗一场正式的,我们林家再办一场盛大的婚宴……哈哈,要是景枫知道了,他应该也会很高兴吧。”
林晏天的话语中透露出几分醉意和得意。
景泓站起身,向林晏天深深一鞠躬:“林伯父,婚庆之事就有劳您操心了。”
林晏天满意地点点头,又仰天畅饮了一杯:“好久没有那么痛快了!你们就先回去休息吧,我还要和这些老家伙们再喝几杯。”
他转身,醉醺醺地抓过二长老,又灌了他一壶酒。
“老二,来,再来!”
接着,他又从桌子底下抓出想要逃酒的三长老,强迫他再喝一杯。
“老三,你躲什么?来!”
林澄看着父亲和长老们玩闹的样子,不禁感到有些无奈。她转头看向景泓,轻声道:“我们也先回去吧。”
景泓点头,与林澄一同离开了宴席。他们并肩走在回住处的路上,夜色如水,月光洒在他们的身上。
林澈推开房门,露出屋内略显凌乱的布置。景泓的目光立刻被桌上摆放的瓶瓶罐罐所吸引,这些罐子大小不一,有的密封紧密,有的则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这些都是些什么?”景泓好奇地问。
林澈转过身来,看着那些瓶罐,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这些都是用来治疗不能修炼的药物。”
她解释道,“我从小就无法修炼,父亲为了让我能够修炼,尝试了无数种方法,也搜集了不少药物。但遗憾的是,它们对我并没有太大的帮助。”
景泓听后,心中不禁对林澈的遭遇感到同情。
“没事,一家里只要有一个能够修炼的就好了。”景泓轻声安慰道。
他想象着这些年来,林澈因为不能修炼,又是林家大小姐的身份,深居简出,没有朋友,一定过得很孤独吧。想到这里,景泓看着正在忙碌打扫房间的女孩,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心疼。
景泓的目光落在柜子上的竹蜻蜓和小时候他们一起画的画上,那些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这些你还留着啊。”景泓的目光温柔地停留在那些回忆的物品上,轻轻感慨道。
“嗯。”林澈微笑着点头,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她轻轻地拿起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球,眼中带着几分怀念,“还记得这个不?当初你为了拿到它,可真是摔得不轻。”
景泓看着那个水晶球,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他们小时候一起玩耍的场景,他不禁笑道:“我记得,摔得很惨的明明是你,我可是拼了命才帮你抢回来的。”
两人开始沉浸在儿时的回忆中,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景泓惊讶地发现,尽管林澈不能修炼,但她的记忆力却出奇的好,那些细节和片段她都能清晰地回忆起来。
随着回忆的深入,两人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然而,渐渐地,林澈的声音变得低沉,她的眼皮也开始打架。没过多久,林澈就躺在床上,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景泓看着她安静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地为她盖好被子,然后静静地坐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