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明白了！”沈幽安眼里仿佛有小星星，那副崇拜的模样让陈曦极为满足。

（哼哼，上辈子怎么说也算是个学霸，科普这些基础概念那还不是信手拈来。)

男生正在自得中，女孩紧接着的举措让他感到意外，她也蘸了下茶水，在桌子上画了一条波浪线，和陈曦画的不同，这条线变化着逐渐上升。

“那，这条波浪线是不是应该这样画啊！”沈幽安收回手指，眨着眼看向陈曦，满脸期待。

不过对方只是看着她不说话，这让女孩感到疑惑，语气失落许多，“不对么？”

“很对，非常对！而且不但是对的，还更为全面！”陈曦没有吝啬夸赞，同时竖起了大拇指，女孩眼睛亮起，腼腆地笑了起来。

“不过这东西里面涉及的东西很多，你要是真有兴趣，可以去看看高数，相信会有不少的收获。”

“高数？我…我能看懂吗？”沈幽安担忧道，但看向陈曦的眼神，多了几分希冀。

她很喜欢学习，只是学不懂。

“咱们接下来一段时间要一起执行任务，你有什么问题大可以问我，我知无不言。”陈曦给出了对方想要的回答，

“而且这些东西其实只要找准方法，并不算困难，至少，简单理解还是没问题，毕竟你又不是真的要当数学家。”

“谢谢！”沈幽安认真地说道。

“咚咚！”玻璃敲击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他们偏头，只见玻璃外站着笑眯眯的关阳。

他来到陈曦旁边，倚着椅子，看了眼窗外的初阳，打趣道，“你们这么早就约会了？啧啧，晨曦一刻值千金啊！”

陈曦瞥了一眼，没有搭理。

众所周知，一起吃晚饭很正常，但一起吃早饭，那意味可就大了。沈幽安突然意识到这一点，急忙解释，

“不是的不是的！我在这里吃饭，恰好遇到了！”

“恰好，嘿嘿，我就当是恰好吧，”关阳笑眯眯的，那副揶揄的样子让沈幽安急得说不出话。

“你们在聊什么？我怎么听到高数了，这么认真吗？”见沈幽安快着急哭了，关阳也不敢再调侃，熟练地转移话题，

“没什么，就是她对数学有兴趣但怕不懂，所以想请教我。”

“哦？”关阳侧目，“小陈老师要开课了？正好，我也蹭一节。关某不懂数学，但关某尊重数学。”

“傻批！”

……

游轮的时速在三十公里左右，从鳞鱼岛回到魔都，差不多要一天半。

时间还长，早饭吃完后去甲板看日出，陈曦坐在甲板的最前方，看着游轮在蓝色的海洋中开辟一条白色的道路。

关阳去健身房锻炼了，沈幽安倒是跟了上来，主要是她还有很多疑问，一个人在船上多少感到孤寂。

她看着陈曦沉思，晨光撒在他的脸上，好奇对方在想什么，应该是很高深的学问！想到这点，她不由肃然起敬。

“你知道，海洋里那么多异兽，为什么游轮不会被袭击吗？”陈曦突然开口，扭头看向沈幽安。

女孩愣了一下，“因为有异人在保护？”

“那为什么沿岸的渔民很少被异兽袭击呢？他们又没有异人的保护。”陈曦反问道。

“啊？唔……”沈幽安眼神茫然，模糊记得之前古奈一好像说过，便犹豫地回答，“因为鱼人喜欢吃鸡？”

人在无语的时候会笑一下，陈曦也不例外，他被噎了一下，而后轻笑，

“呵呵，海洋里又不只有鱼人。”

“喔？”

“你说，会不会有一种海洋文明，在暗中约束着它们？”

“嗯？”

回首，与对方那藏着不可思议的眼睛对视，陈曦淡笑着，

“在陆地上，人类就是绝对的统治者，众多生物都被人类掌握，毁灭与否保护与否都看人类的心情。

所以海洋里会不会有类似于人类的人文明，像人类统治陆地一般统治海洋。”

“可是，我们对海洋有探索啊，没有发现这种文明吧。”这种事情沈幽安还真了解，毕竟凰队就在南海，位于异战区中央，成天与海洋打交道。

“你知道观测理论吗？只有被人类观测到的理论才能被确定存在，在此之前，人类不会相信它。”

沈幽安蹙起眉头，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陈曦笑笑，左手腕光芒闪烁，一个纸盒出现在了地上，他又从手环里取出一个木雕与矿泉水放在了纸盒中，而后盖住盖子。

“假设这有一个纸盒，里面装了一只猫和一个毒气瓶，每隔半个小时，毒气瓶有一半概率会触发机关打开，过了半个小时我们打开这个盒子，你觉得猫活着的概率是多少？”

“我知道，百分之五十！做题的结果只有两种，对或错，这肯定也是，生或死！”沈幽安虽然很想问为什么要这样对猫猫，但还是顺着陈曦的思路回答道。

陈曦笑笑，“在我们没有打开盒子前，确实是百分之五十，也就是说，猫正处于生与死的叠加态中，只有我们打开盒子才能确定，这就是观测理论的意义，这个实验被称为薛定谔的猫。”

“原来就是这个么！”沈幽安恍悟。

陈曦摆手，将面前的物品收回空间手环，而后平静地说道，

“海洋文明就是这样，在普通人看来，处于存在与否的叠加态中，我们不能证明他不存在，只能想尽办法去寻找他存在的痕迹。

事实上，就我的经历而言，我是确信有海洋文明存在的，因为我确实遇到过人鱼文明。”

沈幽安在一旁琢磨着，陈曦也不打搅，海浪上有鸟飞过，发出鸣叫。

半晌后，女孩弱弱开口，“我好像知道一个关于人鱼的消息。”

陈曦回头。

“不能确定，这个是我听一个凰队的队员说的，”见男生那么激动，沈幽安缩了下脑袋，但声音更大了些，

“根据她的说法，人鱼到了某个境界，能够在人身与人鱼的状态中自由切换，我们生活的城市中，很可能就存在这样的人鱼。”

“化成人身吗？这个我也听过，人鱼的寿命比普通人要长上很多，面容几十年都不会发生变化，应该没有那种长时间居住在陆地的人鱼吧。

而且现在是高科技时代，这种人应该很容易被发现。”陈曦皱着眉宇回答。

“如果说，人鱼有附庸的人类家族，而且还是比较富裕强大的那种呢？”沈幽安瞄了眼陈曦，小声说道。

“这个是一种可能，也能解决很多问题，但我认为很难，对于人类来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知道有人鱼在自己身边肯定会想办法制服而不是供奉。”陈曦摇摇头，

“除非是生死之交，并且家族家风很好。”

沈幽安抿着嘴唇，静静看着陈曦，后者谈话间与她对视，

“不过你既然都这样说了，那我想肯定是存在的吧，你知道是哪个家族吗？如果不方便的话也可以不用说。”

沈幽安表情平静，轻声说道，“瑞士的约里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