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西摩西。”
“……有话直说，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吗？”
“现在是午饭时间，你是不是中午吃的很好？”陈曦淡淡地说道。
“……敌意那么大？这可是你先发起进攻的啊，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猜猜，你旁边应该有人吧，嗯——亲爱的？”
电话那头的女孩说道，那声“亲爱的”咬字清晰，娇滴滴柔糯糯的，在场的几人听得清清楚楚，面色古怪起来，尤其是关阳，眼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陈曦嘴角抽搐了下，“有事说事，小心我告你诽谤啊！”
“看样子猜对喽，哼哼哼，”女孩坏笑着夹起了嗓子，“伦家想你了么，我亲爱的小陈～～”
“咔。”
陈曦果断地挂断电话，抬头看着四人，平静地说道，“学院培异社社长萧照鹿的女儿萧荷，喜欢说些胡话，当做没听到就行。”
三人面面相觑，伴着午饭一起消化这通对话。
几秒后，电话再次打来，
“亲爱——”“咔”
再几秒后电话又打过来，陈曦接通，
“有事，别挂，我爸同意了我们的建议，准备刊登一篇文章专门宣传清夜村。”萧荷认真地说道。
“那不挺好的吗？”听到她总算说正事，陈曦撇了撇嘴，发现关阳正对着他说话，口型是“扩音”。
对于在场听力都被强化的众人来说，扩不扩音都能听见，开了还能显得自己坦坦荡荡，陈曦没有拒绝。
“是啊，另外我昨天联系了方先生，他说会利用龙虎山的影响力与我们一起配合，宣扬清夜村前辈的事迹。”
“他们应该都回去了吧。”
“嗯，听他说整个祛日村的人基本都在准备离开，毕竟嘿嘿……”萧荷说着说着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你还好意思笑？罪魁祸首！”陈曦冷笑道。
“魁首就魁首，怎么滴吧。”电话那头的萧荷还骄傲的扬了扬小鼻子。
“是罪魁祸首……萧社长呢？我突然想知道他见到你的反应。”
“反应？呵——”萧荷不满地哼了声，“陈曦，你是不是在你学院的形象是个零啊！”
“嗯？？？”关阳和古奈一眼睛都瞬间瞪大，互相对视着，表情同时变得猥琐起来。
“什么是零啊？”沈幽安呆呆地低声问道。
“去去，小孩子别问这些。”古奈一摆手拒绝道。
“明明我比你大……”沈幽安嘟囔道。
陈曦黑着脸，“你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我是纯爷们，我只喜欢姑娘！好看的姑娘！而且永远在上！！”
“……哦吼吼。”关阳在陈曦反驳的时候已经偷摸摸地拿出手机录音，和古奈一头碰头地发出奸笑。
“你急了？”萧荷揶揄道。
陈曦深吸口气，“没事我就挂了。”
“哎哎，别挂别挂，还有一件事，我爸让我问问你的意见，我是去诸古学院还是呆在魔都呢，毕竟你是我的引路人。”
“这件事再说吧，”陈曦想了一下说道，“后面我可能还要去魔都一趟，那时候再讨论这件事。”
陈曦说“魔都”一词时故意看了沈幽安一眼，将对方的反应尽收眼底，对自己猜测的自信又增添了几分。
“好吧，那没事了，亲——”
“咔。”
陈曦抬头看着四人，“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
在名叫魔都的城市里，风中有两只麻雀追逐着，掠过地面上纷纷攘攘的人群车流，停在树梢，叽叽喳喳地交流着什么。
在它们的正对面，透过一扇透明的，人类叫做窗户的物品，两只鸟儿可以很清楚地窥视见里面的情形。
那是一个女孩，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时跺脚眉宇忿懑，不时双手叉腰轻叱着对面的空气。
到最后，兴许是累了，她坐在椅子上，手肘抵着木桌，单手托腮，怔怔地望着窗外，而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露出了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甜美可爱的笑容。
两只鸟儿眨着眼睛转着脑袋，在树间蹦跳着嬉戏，某一刻听见了什么声响，它们又朝那个人类的笼子里看去。
“喂，老爸，嗯，我在家呢，怎么了……什么？你要去古都！那我也要去……啊？先去京都？那算了……
要不我先去古都等你？”
女孩歪着脑袋，起身走到床头，拿起那里放着的一个木雕把玩。
“行吧，不去就不去，那你要做什么总能跟我透露一下吧……天丛学院？听起来跟诸古学院类似，也是异人学院吗……日岛的啊，行吧，我知道了。”
萧荷挂断电话，抓着手机仰躺在床上，抿着嘴目光忧郁地盯着天花板，“好无聊啊！”
她喊了一句，然后坐了起来，颓废地揉了揉头发，伸手捧着木雕，看了好一会儿，
“我现在去古都的话，你会不会吓一跳啊！”
大概是能想象到男生被吓到的表情，萧荷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又躺了回去，眼神变幻，最后坚定想法，举起手机摆弄一番。
秒针还未走一圈，女孩重重地舒了口气，她把手机扔到一边，嘴角上扬着，
“想做就做，你教我的嘛，哼！”
她举起木雕，看了半晌，捏着嗓子，
“嗨，小陈～surprise！”
“不行不行，换一个，太不淑女了，”萧荷急忙摇头，否决了这个见面式，她换了个微笑，“小陈，我来找你了。”
“不行不行！太别扭了，再换一个……”
鸟儿们看着屋里的女孩自言自语，眨了眨眼，一阵清风吹过，它们扑腾着翅膀飞向蓝天，又开始了追逐人间。
……
当夕阳落下，余晖从天际线处消失，夜幕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绒布，笼罩了大地。
一辆车从郊外踏上了前往市区的路途，仰头，是星汉灿烂，平视，不夜城就在前方，明如白昼。
“诸古学院没有给你们安排住处，就先在市里凑活吧，明天早上我们再来接你们。”陈曦坐在副驾驶，手指敲着窗沿吹着风说道。
“你们送完我们后还要回去？”古奈一脑袋放在沈幽安的肩膀上，眨着眼睛。
“不回去，有事要做。”关阳摇摇头，“我这几天有个委托，古都学府夜里可能有灵怪出没，我每天都要去那里转一圈，待上一个小时。”
“灵怪…古都市里也有灵怪么？”沈幽安蹙起眉头。
“当然，只要富含异能的地方，都有可能诞生灵怪，古都的异能浓郁程度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了。”
灵怪分为精灵和鬼怪，精灵正常人基本接触不到，鬼怪的话遇到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依照通学原则，万物都有灵魂，只是灵魂的强大程度不同，而有些灵魂死在异能富饶之地，便不会轻易消散，在一些特殊情况下，甚至会保留自己的心智，这就形成了鬼怪。
“喔。”沈幽安平静地点了点头。
陈曦见状眉毛微挑，眼睛转动了下，轻轻笑了起来。
四人聊着天，约摸一个小时，便抵达了古都学府。
身为诸古学院的众人，为了执行任务方便，身上办理的都有古都学府的学生证，事实上，有部分优秀学生还有明珠学府，京都学府的学生证，譬如陈曦……
没有阻碍地开车进入学府，关阳戴上口罩，轻声开口，
“虽然刚才我已经说过，但现在再重复一遍，根据委托内容，古都学府的学生宿舍，前几天发生了多例怪异现象。
譬如有女孩半夜站在厕所诡笑，把起床的舍友吓的半死，有人半夜跑到阳台，想要跳楼被舍友拦下……”
“描述中，这些出现诡异情况的人有一个共同点，精神恍惚。所以我觉得是鬼怪在作祟，只是——”
“只是你的异能虽然可以压制这些鬼怪，让它们别再出现，但也只能做到这些，”陈曦接过他的话头，无奈说道，
“我的异能也拿这种东西没什么办法，捉鬼你要找道士啊，唉，要是方铭在这就方便多了。”
“方铭，龙虎山的小师叔？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关阳诧异道。
“就萧社长那个委托啊，他一直在南边闭关，呵，现在都已经幽养境了。”提到这个话题，陈曦连连摇头，
“我是甘拜下风，你什么时候突破了，再找他场子吧。”
“……话说诸古学院懂道法的挺多的，但精通的貌似没有吧，像这种鬼怪事情一直都是古都异人队在负责。”
关阳悄然间转移了话题。
“我还以为你有办法，等着你回来，结果在让我失望这方面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今天要是彻底解决不了，我就把委托撤了，再耽误怕是要出事。”
“随你喽。”陈曦耸了耸肩膀。
关阳把车子停在女生宿舍附近，接着便率先下了车，陈曦走到他旁边，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看着不远处来来往往的女孩们，咋舌道，
“讲真，你说的转转和呆一个小时，不会是特指在这里面吧。”
“我是那种人么？”关阳一本正经，“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虽然但是，我还是怀疑你就是看见女生宿舍四个字才接的这个委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