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白不动声色看了眼顾惊鸿高肿的半张脸，没吭声。
顾惊鸿扫了几人一眼，无奈叹了口气，重新开口道：“他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不声不息的搞我，这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李若白迅速接话，“你是说他也是非人生物？”
顾惊鸿点头，“他好像有一双蛇瞳就算不是，也跟蛇脱不了干系。”
几人一怔，黑衣人代表的可是穆陀边关，跟蛇脱不了关系在这个信奉蛇神的国度，他们不相信有人会假冒这种名义。
可穆陀人为什么要来这么一出？
要说没什么事，为什么要给顾惊鸿施加幻术？
可要说有事，为什么只是给顾惊鸿施加没有实际伤害的幻术？
一时之间，四人也弄不清楚个中缘由。
“顾兄，莫不是你和那黑衣人之间有什么个人恩怨？”陈瑾迟疑道。
顾惊鸿：？？？
“我跟他怎么会有恩怨？这儿和上京隔了十万八千里的，我又没来过这里。”
陈瑾挠挠头，“好吧，主要是他只针对你我们三人一点事没有，所以有点疑惑”
顾惊鸿哑然，陈瑾说的貌似也有道理。他仔细想了想，却更笃定了，他跟这个黑衣人一点瓜葛都没有！
这世上能跟他有仇的多半也只是因为他的祝圣弟子身份，这黑衣人就一个穆陀国的边关守卫，他能跟祝圣扯上关系才怪了嗯？？？
他突然想到，他的师父师兄们几年前多半也是从这条路线入的西域顾惊鸿狐疑，难道是师父师兄？
不应该啊，就算是师父师兄惹出来的事，那黑衣人根本不认得自己啊。
想来想去怎么也想不通，顾惊鸿干脆放弃。
算了，如果还能遇见，他再找人心平气和的好好问问。
四人又一次赶在天黑前进了城，许是靠近边塞，这座名为柴达的小城也有一条宽大的护城河。
守卫站在桥头筛查，只有符合条件的人才能过桥入城。
守卫查看了他们的文书，看了后笑着用大夏官话道：“大夏的朋友，你们好！你们很幸运，若是晚来半个时辰，城门就关了。”
四人听他说大夏官话有些惊讶，守卫看着几人惊讶的表情主动解释道：“穆陀的人民都会一些简单的大夏官话。”
几人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件好事，也由此可见在两个大国的夹缝之间求存确实不是容易的事。
恐怕穆陀人民不仅仅是会一些大夏官话，便是用塔莎语交流也毫不费力吧。
顾惊鸿有些感慨，幸好大夏是一大强国。
四人冲他点点头，没再桥头逗留，径直上桥往城门里去。
几人看了眼脚下横亘十几米护城河的吊桥，有些惊叹，这种设计他们都知道，但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实物。
桥下的河流深不见底，波涛汹涌、湍流不息，普通大军绝无可能横渡。
宋时砚面露好奇，这环形的人造河流是怎么设计的这样自然的？
四人很快进了城，城里人口偏少，几人在路上几乎看不见像大夏那般三五成群的路人，还有些不习惯。
城里也有一条小河，五六米宽，两三米深的样子。
这干燥的地方好像挺喜欢水，陈瑾想着，眼角瞥到河边柳树下好像有个身影，隐隐绰绰看不真切。
他用肩顶了顶宋时砚，示意他看。
宋时砚眯眼看了看，“好像有人要跳河”
陈瑾一愣，“要在这河里游泳？”
“应该不是，好像是个女子，鞋袜未去，该不是要寻短见吧？”
陈瑾张了张嘴，“啊？” 他往四周看了看，就他们离得近，“要救吗？”
“先等等吧，万一人家只是欣赏景色呢，我们匆忙跑过去别唐突了哎呀，她跳进去了！”
李若白皱眉，对几人说道：“去叫守卫来。”
说罢一个纵身跃出，在河面轻点几步，靠近了跳河之人，扯着对方后衣领将人提到岸上放下，随后将外裳一脱覆在此人身上。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几个呼吸间就把人救了，估摸着那姑娘都还没反应过来。
李若白闪身回到几人身边，连鞋面都没打湿，“守卫叫了么？”
“陈兄去了。”
李若白点点头，没说话。
宋时砚被他惊艳到了。
“若白兄轻功好生了得！这一来一回的真飘逸刚才那一招叫什么？蜻蜓点水吗？啊！我突然好后悔当初没有习武不过若白兄你这回来的挺突然啊？”
顾惊鸿闷笑，“他那是条件反射而已，上京城想要嫁他的女郎不知凡几，经历的多了自然就学会谨慎了。”
“啊？若白兄还有这样的往事？顾兄可否细细说来？”
顾惊鸿揽着他肩膀窃窃私语，宋时砚时不时眼前一亮，“还有这事？啊？真的假的？嘿嘿嘿”
李若白看着旁若无人聊他八卦的两人，眼角狠狠一抽，面无表情的想，所以他讨厌废话多的人。
陈瑾很快带着守卫过来，李若白冲他指了指正坐起来吐水的人，“人已经救起来了。”
守卫冲他们道了谢，便过去查看情况了。
“若白，她看到你脸了吗？”
李若白瞥他一眼，十分笃定，“不曾。”
“好吧，没意思”
李若白冷冷的扫他一眼，顾惊鸿缩缩脖子，没再说瞎看热闹的话。
守卫走近跳河的人，皱眉道：“怎么又是你？”
女子凄然一笑，“何苦救我呢我只是一个被蛇神大人抛弃的废物而已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守卫看着面色苍白无比绝望的女人，有些怜悯。
被蛇神大人选中成为蛇童子、后又只差一点便能成为蛇灵子的存在，临门一脚而已，却被蛇神大人收回神通，变回普通人
无论是谁，也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和打击吧。
他已经发现这女人投河三次了，却次次都恰好有人将其救起，未免太幸运了些，
“你数次选在无人之时投河却次次被人救起，这说明你命不该绝，或许蛇神大人还有用的着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