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唐晨等人以龟速向着环州前进着。
虽然速度慢,可速度慢的好处就是稳。除了看着唐晨的大军步步紧逼外,董权等人根本做不出任何应对措施。
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人把套索套在你的脖子上,然后慢慢收紧,而你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董权就是这种感觉。
为了查清楚唐晨龟速行军的原因,董权使出了浑身解数。
因为董权总觉得, 唐晨龟速行军的背后,藏着阴谋诡计!
若是不查清楚唐晨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那么他还会栽第三个跟头。
然而董权完全想错了,唐晨背后没有阴谋诡计。唐晨藏起来的,只有一个屁股。
由于生痔疮,实在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所以此事唐晨下令严格保密。
唐晨也没有想到,就因为自己生了一个痔疮,竟让董权误以为他在搞什么阴谋诡计。
于是唐晨和董权围绕痔疮,展开了一场看不见的暗战。
而就在唐晨和董权,进行痔疮暗战的同时。环州守将周亮,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周亮是一名沙场老将,在大夏的将军中并不起眼。因为周亮最大的特色,就是没特色。
他一辈子没打过耀眼的大胜仗,但也没打过惨重的大败仗,他是靠着熬资历熬上来的。
用这种人,你不用指望他给你做出什么耀眼的好成绩,但也不用担心他会给你捅娄子。
先前的环州守将,由于轻敌冒进,在董权手上吃了不小的亏。
为了稳定局势,兵部特地调了周亮这个老将来主持大局。
而老将就是老将,周亮一来就把局势稳定住了。虽然没有打败董权,取得战功。
但最起码,也没再让董权占到便宜!
此时周亮还没接到关于唐晨被董权伏击的汇报,但也发现南都军有些不同寻常。
毕竟周亮虽然平庸,但几十年的沙场经验却不是假的。
董权带领主力去伏击唐晨,留下一支偏师驻扎原地,迷惑环州守军。
董权自以为自己的计策很高明,觉得周亮是一个平庸之辈,足以糊弄住他。
但董权这么想却看轻了周亮,毕竟平庸并不代表愚蠢。
起初偏师的伪装还是挺到位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露出来的破绽也就越多。
若是环州守将是一个年轻将领,或许发现不了。可是周亮混迹沙场几十年,什么没见过。
想要糊弄他,就有些不够看了。
所以透过种种蛛丝马迹,周亮看出了南都军主力已经撤走,环州城外是一支偏师的情况。
至于南都军主力去哪里了?
周亮首先想到的就是唐晨!
毕竟人的名树的影,唐晨虽然不着调,可是战绩却是实打实的。
不过虽然有所怀疑,但周亮人老成精,光怀疑还不够,他必须找到确实的证据。
于是周亮派遣斥候出城,仔细探查南都军情况。
很快,斥候就传来了一系列的情况,比如南都军派了多少人打水,派了多少人砍柴,营内有多少运粮车进出等等。
而这些情况,也更加印证了周亮的判断,那就是南都军的主力的确撤走了!
近几日南都军消耗的饮水、木柴总量,和先前每日所需的总量大相径庭!
虽然此时周亮,已经有了八成把握,但没有十成把握,他还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因此周亮下令,必须抓一个舌头回来。
而斥候经过长期的盯梢,还真抓回来一个队正。
“锃!”
没有丝毫迟疑,周亮直接把刀架在俘虏脖子上问道:“说!你们的主力去哪里了,敢说一句假话,老子就砍了你!”
“我不知……”
“唰!”
“啊……!”
俘虏刚要说不知道,周亮就反手将其耳朵削掉了。
随后周亮面无表情道:“最后一次机会,说!”
“饶命!饶命啊!”
俘虏被周亮的狠辣吓住了,不敢迟疑就全招了。
“我说!我说!董将军率领主力去迎战唐晨了!”
俘虏招了之后,周亮就挥了挥手,“带下去!”
俘虏还以为周亮要杀他,吓得俘虏顿时一阵求饶。
“大人,我说的是真话!”
“大人饶命啊!”
“饶命!”
没有理会俘虏的求饶,周亮就考虑起来。
虽说周亮是一个平庸之辈,这辈子没立过什么大功。不过有机会在眼前时,他还是不会放过的。
这时周亮的副将也说道:“大人,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此时董权率领主力不在,我军若是出击,定然能大破贼军!”
可性格保守的周亮,还是有些慎重道:“可这件事,会不会是董权的阴谋?”
“呵呵……”
副将闻言苦笑一声,周亮什么地方都好,就是太优柔寡断了。
只见副将一脸热切道:“大人,董权此人向来自负,而他又一直看不起大人。如今唐大人前来支援,以董权的性格,自然不会弃唐大人而就大人的!”
副将此言,确实有些打脸。
就差点儿直说,你周亮比不上唐晨,董权根本没把你周亮放在眼里。如今唐晨来了,董权一定会先去打唐晨。
虽然副将的话有些难听,但周亮心里清楚,副将说的是实话。
周亮又不是没有自知之明,才来环州几天,周亮就知道董权看不起他。
好在周亮也不气恼,他不需要被任何人看得起,他只要守住环州就够了。
正如副将所说,董权根本就看不起周亮。所以董权不会费尽心思,用阴谋诡计对付他。
所以考虑一阵后,周亮就说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既然董权和主力已经离开了,那城外的南都军偏师,老夫就不客气了。”
随后周亮便下令道:“集合所有人马!”
“是!”
副将应了一声,接着就赶紧去行动了。
待所有人马都集齐后,周亮便开始下达命令。
作为沙场老将,周亮的作战计划很妥善,既不出彩,也没有什么疏漏和缺陷。
并且周亮的出击时间,也选得很是刁钻。
是凌晨之后,南都军睡得最熟最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