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的天气很晴朗,邓为民的心情也跟着好些了,他略带强迫着自己好好地吃了一顿饭,吃完饭他想去镇上买个厚点的被子。
邓为民腿上的伤已经好了,但慢走已经成了他的习惯,外加路上的积雪,他更走不快了。
邓为民到镇上买了个厚被子,他住的那棚子里不防寒,寒冷刺激他的脑子一直保持着清醒,邓为民很恐惧他脑子清醒的时候。
庞政买了辆轿车带着邓慧芳回来了,邓慧芳坐在后排,她已经躺着睡过一觉了,现在她看着车外的风景消神。
邓为民背着个大被子走在雪地上是很显眼的,庞政见过邓为民一两次面,按说他应该对邓为民的面貌有些印象,可是他从邓为民的身边经过时却没有认出邓为民。
好在庞政在雪路上没敢开得太快,邓慧芳很早就注意到了邓为民,可她现在才认出那是邓为民,邓为民的变化实在太大了。
邓慧芳急忙对庞政说道:“靠边停下来,后面那人是我叔。”
庞政看距邓为民已经很远了,他在这雪地上开车很不容易,他就不想着要停下,于是他就对邓慧芳说道:“咱们先到家去吧?这路不好停车。”
“你慢慢地停下,站在这等一会,遇到了就不能让我叔走着回家。”
邓慧芳快走到邓为民身边说道:“叔,走坐到车上带你回家。”
邓为民戴着帽子,他把耳朵遮得严严实实的,但他并不是一点声音也没听到,只是他潜意识认为没有人会在这里同他讲话。
邓慧芳以为邓为民是没听到她讲话,所以她又朝邓为民走近了些叫道:“叔。”
这次邓为民知道是在叫他了,他仔细看了看眼前的人,他认出是邓慧芳,但他并没有说话。
邓慧芳看着邓为民哭丧着脸,她又说道:“叔,走坐车上我带着你回家。”
说到邓为民的家就更叫邓为民伤心了,他跟着邓慧芳上了车,他们很快就到了村子里。
庞政拿起邓为民买的被子就要往邓晨豪家走,邓为民拦住他说道:“我住在那边棚子里,你把被子给我吧?”
庞政说道:“怪不得你买这么厚的被子呢!那棚子里能住人吗?”
邓为民不吭声,他抱起被子就走回了棚子里。邓慧芳没再多问邓为民什么,她径直往邓晨豪家去了。
沈梦玉看到邓为民是坐轿车回来的,她心里很是吃惊,但又带有些许欣喜,因为她看到邓慧芳走进了她家里。
沈梦玉回了家问邓晨豪道:“这是谁来了?”
“我姐和我姐夫。”
邓慧芳黑着脸问邓晨豪道:“晨豪,你怎么能让你爸住那棚子里。”
沈梦玉苦笑着回答道:“姐,你可别挖苦我们。”
“我没要挖苦你们,让你们自己看看你们干的是什么事!”
邓晨豪:“姐你别这样说,我又没干啥坏事。”
邓慧芳:“晨豪,我早知道你是知错不改的人,可你现在是在作恶呢!你爸给你盖那么好的房子,你能把你爸赶到那棚子里去住?”
“姐,你不要吓唬我,我哪会做那种恶事,是我爸自己去那棚子里住的。”
一旁的沈梦玉附和着邓晨豪的话说道:“姐,你冤枉晨豪了,他是自己愿意去那住的,我俩也不能硬拦着他呀。”
“是呀!姐,我爸他愿意去那住,这是真真的。”
邓慧芳怒视着邓晨豪说道:“晨豪,你记好,就是不许你这样说,你不怕让别人笑话你!”
邓晨豪听了邓慧芳的话就害怕了,他是从小就害怕邓慧芳,这会他连话都不敢说了。
庞政想把邓慧芳说的话再说明白些,“叫谁愿意去那棚子里住?刚我们来的时候碰见你爸了,他买了个大厚被子,想想要不是冻得很,谁会买那么厚的被子。”
沈梦玉说道:“又我俩逼着他让他去那棚子里住的,是他自己一声不响地去那地方住了,你们要是不信我俩的话就去问问他嘛,你问过他再来瞧瞧我们俩是好是坏。”
邓慧芳:“晨豪,你媳妇摸不着你爸的脾气,你也不知道你爸的脾气?”
邓晨豪知道自己犯了错,可他就是邓慧芳说那样,他是个知错不改错的人。邓晨豪心里有自己的一门道理,他知道如果他去改正他犯的错,那他犯的错误就都要冒出来了,这可是件麻烦事,他是遇到麻烦事就想躲。邓晨豪自认为不去改错就是没犯错,他不在乎别人是怎么看他的,这也怪邓为民没让他觉得他犯了错。
“姐,实话和你说,我真也摸不透我爸的脾气,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呢?你还是去问问他吧?我也是想能让他来这住,姐,你去劝劝我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