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鬼界大婚(1)(1 / 1)

有天,路迎酒和敬闲在起看鬼片。

那鬼片是新出的,据说别恐怖,看了让人晚上敢上厕所。

关了灯,坐在沙发上,桌上是大堆的零食。在鬼怪与人类刺耳的尖叫声中,两人轮番睡着了两三次,东倒西歪的。

突然,敬闲想起什么,顿时清醒了。他很严肃地和路迎酒说:“我再办次婚礼吧。”

路迎酒迷迷糊糊的,半天才反应过:“嗯?”

“我再办次婚礼吧。”敬闲说,“在鬼界办次风风光光的。”

路迎酒笑了:“怎么那么突然?”

“我直想这么干。我之前的婚礼太草率了,半点牌面都没有。”

路迎酒“唔”了声。

敬闲道,路迎酒是喜欢切简的。

他本以为路迎酒会说“没必要”,但路迎酒略沉吟,竟然很快答应了:“好啊。”

敬闲大喜过望,当即把路迎酒压在沙发上,亲了大口。路迎酒奈地推开他脑袋,笑说尊重下鬼片,尊重下鬼片。

第天,敬闲就开始着准备了。

他看就是谋划已久,竟然拿出了长串的清单,什么灯笼花轿,什么铜钱元宝、旗锣伞扇和状元服,交给了他下的神官去布置。

至于聘礼……

整个鬼界都是他的,是真正意义上的江山为聘。

隔了天,路迎酒看敬闲把事情都吩咐下去了,切都在紧紧有条地进行,问道:“还差什么东西吗?”

“还差种!”敬闲目光炯炯,“过需要你帮忙。”

路迎酒:?

敬闲拉着他的,说:“你记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进口鬼……”

路迎酒:??

路迎酒:“你真要去找进口鬼啊?”

“是啊,婚礼上要是有个进口鬼,肯定很有意思。”

“物种入侵……”

“结完婚我就把它放回去。”

路迎酒:“……”

这瞬间,他已经想象出了很多可怕的可能性——比如说,鬼界以后是百上千的丧尸;又比如说,城堡外以后会挂着吸血鬼。

可他最后还是犹豫问:“可以试试吧……过你真的能去外国吗?你能鬼界过去?”

“地下世界相互连通,鬼界是可以过去的。”敬闲说,“过会很慢,而且中间有天堑。”

同样的区域,鬼界的面积是人间百上千倍大,哪怕是借助神官的力量、坐骑的脚力,也要别长的时间。中途枯燥,连风景都是变的。

而且敬闲想在个月后举办婚礼,时间挺赶的。

敬闲说:“我还是坐飞机出国吧。”

路迎酒点:“要去哪里?”

“哪里都可以。”

于是路迎酒挑了个风景宜人的小国家,订好机票,在后天就带着敬闲上了飞机。

飞机得飞十个小时。

路迎酒戴上眼罩,带着降噪耳机,靠在敬闲的肩上睡了觉。

等到觉醒,飞机已降落在异国的机场。走出大楼,迎面而的是碧蓝色的天空和新鲜空气。

路迎酒定了酒店,在机场外打了车,然后才后后觉地问:“等等,我要去哪里找进口鬼?”

“那还简单。”敬闲说,“今晚我就出去找鬼,顺便见个熟人。”

到了酒店,他休息到了半夜就出了。

时差还没倒过,周围夜深人静,路迎酒倒是很清醒。他跟着敬闲七拐八拐,穿过大街小巷,逐渐脚下就变得粘稠起。

他低看,地面充满了干血般的物质,呈现黑红色。墙上也爬满了诡异的藤蔓,在惨白月光下,仿佛在蠕。某种类似阴气的东西翻涌起了,冰冷刺骨。

路迎酒觉得挺新奇的。

他可没遇见过外国鬼,也没见过外国版本的阴气。

他低声问敬闲:“这是僵尸还是吸血鬼?”

“都是,”敬闲说,“是我的熟人。”

话音刚落,空气越发寒凉。

路迎酒抬看去,只见在孤月之下,道身影立在楼宇之巅。人看清面庞,身穿黑斗篷,拿着黑色的巨大镰刀,数游魂在他身边徘徊,面容扭曲。

光是往那立,压迫感已扑面而。

俨然是传说中死神的模样。

路迎酒还没得及细细打量,就听见人字正腔圆地喊了句:“敬!闲!”

语调愤怒极了。

路迎酒:?

这死神还会讲外语的?

黑色身影轻飘飘地楼上跳下,步就夹杂着黑雾闪到他的面前,斗篷被风扬起,路迎酒只隐约看到他苍白的肌肤,与紧紧抿起的唇角。

“好久见啊。”敬闲挑眉笑,搂过路迎酒,“你还单身啊?”

“少废话。”死神低声说,“你这次又是干什么?”

“出国旅游。”

死神越发愤怒:“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你上次也是那么说的,然后偷走了我的地狱三犬。”

路迎酒:“……”

他算是道三黑是怎么的了。

“它可是自愿跟着我走的,可能是狗饼干太好吃了吧。”敬闲耸肩,“我要结婚了,你有什么好东西,再借我回去玩玩?”

死神说:“没有,我要穷死了,你赶快走。”

“怎么那么见外,远都是客啊。你的个城堡是在这附近吗,快让我媳妇去参观圈。”

死神说:“我破产了,没有城堡了,你赶快走。”

“我给你带了个礼物。”

“要,你赶快走。”

敬闲并理会他的拒绝。

他打了个响指,周围阴风阵阵,诡异的阵法在地面出现了,里出现了只有嘴的黑色蝙蝠。

路迎酒还记得这个叫“血蝠”的东西。

只见血蝠“yue!”地声,往地面吐了大滩的血。

紧接着又是“yueyueyueyue”地好多口,满地都是血腥颜色。

敬闲说:“这就是我的礼物了。”

死神:“……”

就当路迎酒以为,死神的愤怒要达到巅峰时,死神突然喃喃:“卧槽,好可爱啊……”

路迎酒:??

这是什么诡异的审?

敬闲低声和他说:“你看,人人都是喜欢进口鬼的。”他又对死神说,“带我去你的城堡,它就归你了,怎么样?”

死神当即伸出,紧紧抱住了血蝠,高兴到说出话。

半个小时后,他已经身处个华丽的城堡中。

城堡是通体漆黑的,哥式风格,尖锐的顶端直指向苍冷明月,群的黑色蝙蝠飞起,眼眸猩红。大口的铁上缠绕着尖刺藤蔓。他刚刚接近,就有两个挑着油灯的骷髅为他拉开了大,后是阴森森的花园,各种名的植物交错生长,尖刺、毒液和艳红色的花。

“嗷呜——”

远远传嚎叫声。

路迎酒向那方向看去,只见山坡之上闪过道敏捷的身影。

那是狼群。它浑身的毛发脏乱、厚实,竖起耳朵聆听周围的风吹草。偶然在月光之下,会有狼如同人般直立起,竖起脊背上的狼毛,望向他。

狼人。

敬闲眼睛都亮了,和死神说:“把骷髅和狼人借我只玩玩?”

“可能。”死神拿着镰刀,紧紧抱着血蝠,“我自己都没只。”

又走了步,路迎酒听到了更多的叫声。

“嗷嗷嗷——”“嘶嘶!”“吼吼吼!”

杂乱堪。

侧看去,花园的最角落,黑暗中站了少的僵尸,都是呆呆地转过看他,发出可怕的嚎叫声。

敬闲说:“僵尸给我个!”

死神:“可能!”

就这样路走过去,他看到了干瘪的女巫、壮实的狮鹫、身躯庞大的独眼巨人。半人马持利刃在守卫正,待到沉重的大被推开,悬挂在半空的火盆自燃起了火光。

他顺着天鹅绒地毯向前走,大理石柱子上蹲伏着石像鬼。墙壁的油画画着吸血鬼公爵,个个脸色苍白、俊且优雅,眼睛随着他的作转。

和鬼界样,这里的每寸都渗出了混乱与诡谲。

但显然,的两位访客都是正常人。

提越越高兴的敬闲,路迎酒亲眼见到这些也觉得新奇极了,满怀学术性的探究精神,甚至还想往他的脑袋上拍符纸,看看有没有用。

死神带他逛了圈城堡,见识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才情愿地问:“你要在这里住吗?”他抱有丝希望地看向了路迎酒——

哪怕才见面没多久,他也准确地察觉到了,能说服鬼王的只有这个人了。

路迎酒是个人类。

人类总会想住在这么可怕的地方吧!

死神顿时觉得前途片光明。

果然,敬闲也侧过脑袋看路迎酒。

路迎酒想了半秒钟:“好。”

死神:??

敬闲看向他:“快带路,然你的血蝠就没有了。”

血蝠:“yueyueyueyueyue!”

死神忍辱负重:“……行,行。”

就这样,路迎酒和敬闲得到了个豪华房间。

房间里也是哥式的装饰,各种骷髅、黑蜡烛和玫瑰装点了整个屋子,桌上散落塔罗牌,角落还有精致的恶魔雕像。

临走之前,死神还告诉他今晚的满月非常好看,可以上去西边的尖塔赏月。

于是他放下随身物品,就上去了。

尖塔很高,环形的楼梯爬了圈又圈,才上到最顶处。露台的风很凉爽,那轮圆月言,乎占据了三之的天空,月光冰冷又温柔地落于衣襟。

此处眺望,能看见疯长的花草、涌的怪物和更远处垠的荒原。而那些景象又是离他非常远的,远到真实,仿佛切都与他关。

敬闲比路迎酒快了步,率靠在了栏杆边。

而路迎酒走到他身后,心念,伸出轻抵住他的后背,低声笑说:“打劫!许,然我要把你推下去。”

“……你这是谋杀亲夫啊,太狠心了。”敬闲个转身就握住他的腕,轻轻带,位置对调,路迎酒的后腰便抵住了栏杆。

两秒钟后,路迎酒向后撑,下子就坐在了栏杆上。他后是断崖般的高度,敬闲下意识伸,揽住了他的腰。而路迎酒像是早道他的举,勾起嘴角,揪着敬闲的领子了个深吻。

吻终了。

他在极近的距离对视,呼吸交融在起,眼中是明亮的月光。

敬闲目转睛地看着他,下腰身的触感极好,凹陷下去的弧度都是完的。他说:“下吧,这多危险。”

“有符纸,死了的。”路迎酒懒洋洋地回答,“而且是有你搂着我吗。”他把下巴抵在敬闲的肩窝,蹭了蹭,像是某种困倦了的猫科物,随后又侧望向异国的大地。

敬闲在他耳边笑道:“你喜欢这里的什么怪物?我多带点回去,又是还。我还带了好多只血蝙过,足够贿赂他了。”

路迎酒想了想:“我觉得独角兽和狮鹫都错。”

“我喜欢僵尸和狼人。”敬闲突然兴奋,“那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和他说!”

月光之下,他慢悠悠地聊天。

聊这里的怪物,聊死神,也聊起婚礼上的各种小细节。

这个过程中,他出了点争执。

主要是敬闲想要在婚礼当天搞点华丽的节目。

他说:“我为你造座酒池肉林吧。”

路迎酒:“……好。”

敬闲说:“那我给你表演个烽火戏诸鬼?”

路迎酒:“……你是打定主意让我妖妃吗?”

路迎酒断然否定了敬闲的所有昏君提议。

敬闲只能悻悻地放弃。

明月高升,狼人发出长嚎。

已经非常晚了,最后敬闲抚过路迎酒的鬓角,说:“回去休息吧,别累着了。”

“嗯。”

他肩并肩下了高塔。

等躺到柔软的床上了,路迎酒问:“我在这边待多长时间?”

“看你,”敬闲回答,“我觉得三四天错吧,久点也没关系。我难得出玩,要太赶了。”

路迎酒点,闭上眼睛。

然而他突然意识到了件事:这里的怪物那么多,会被敬闲的恋爱脑传染吧?

这想法让他有点安。

但他微微皱起眉,纠结了两秒钟就放弃了,心想才三四天而已,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