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纾回国后,落地青城的当天就给宗妍打了电话把人约出来,两个人在星悦的一家咖啡厅碰了头。
“你哥生日你一般都送什么?”她开门见山。
宗妍刚在椅子上坐稳,闻言笑眯了眼睛,“书画古玩,老狗喜欢这些。但我们兄妹之间送这些正常,夫妻之间肯定不能一样呀!”
白纾哽住,“什么夫妻,都是他乱搞的。他还没求婚,我可没说嫁给他。”
宗妍长长的“哦”了一声,“反正你送什么他都会喜欢,这么纠结干嘛?”
“话是这么说,但这是我给他过得第一个生日,我总不能敷衍他,男女朋友之间一般都送什么?柯鸿卓过生日你送了什么?”
“柯鸿卓喜欢收藏怀表,我二哥嘛”宗妍皱着眉头想了很久,“这不得不批评我二哥,真的很无聊,也没什么爱好,除了写写字”
宗妍叽里咕噜说了宗叙一堆不是,白纾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要我说我哥是什么都不缺,可能缺点刺激的。”
白纾像是突然回了神,凝视着宗妍,“刺激的?”
“你能想象他这样的人去音乐节嘛?或者去蹦极,做极限运动?你不觉得我哥这样的出现在那种场合很违和嘛?不如你带他体验一下,让他三十三岁的生日过得与众不同一些。”
宗妍说的刺激很一本正经,但白纾脑子里想的压根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她脑子里想的都是黄色废料。
白色陶瓷马克杯里的咖啡颜色愈发浓郁深邃起来,像是他满含情欲的眼睛,黑沉沉的一汪见不到底的深潭,坠了进去就难逃出生天。
她端起杯子小口喝着咖啡,缓了缓心绪道:“你给了我一个新思路,阿妍。”
“要不说咱们俩感情好呢,一样坏,哈哈哈。”宗妍天真的以为她真的听了自己的意见。
宗妍脑子里满是宗叙那样冷肃的人站在形形色色的年轻男女中,身边人嗨到不行,而宗叙板着一张脸,双臂抱在胸前格格不入的模样。
这样的生日一定很难忘,虽然捉弄人的心思也很明显。
两个人互道告别,白纾站在星悦富丽堂皇的门厅,咬了咬唇直奔三楼而去。
她甩不掉明昭,只能拉着她说悄悄话,“我来这里的事不许给宗叙说!”
明昭站在内衣店门口,依旧是冷冰冰的语气,“你只是来买衣服,我不会和宗先生说,我的工作不是监视你。”
白纾点点头,的确,但她怕宗叙知道。
“你陪我进去。”她深深呼出一口气,赴死般的迈步走了进去。
明昭比她自然得多,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目光也不乱瞟,只小心看着四周提防。
白纾淡定的坐在沙发椅上看导购推荐过一款又一款,她都有些不大满意。
她嫌太保守了,要搞就搞把大的。
“有没有特别一点儿的?”
宗叙实在太沉得住气,面对她偶尔的言语挑衅也从来没有失控过,他很能把握凶狠的程度,既让她舒服又能克制住自己。
但是她是白纾,记吃不记打,永远喜欢蹬鼻子上脸一步步测试底线。
导购一脸我懂的表情,带她去了门店内厅。
有些东西挂在外厅有些不大得体,比如白纾买走的那件。
她一眼就决定是这个了,那件衣服天生就是为了她定制的,连设计师取的名字都叫‘夜玫瑰’。
回了御清园将东西收好,包装没有拆开放在了衣帽间的底层,和其他尚未拆封的衣物混合在一起,丝毫看不出破绽。
她咬着唇看着这一堆颜色各异的包装袋出神,突然又想起可以再送他一些别的。
等她洗漱完出来就迎上刚回家的宗叙。
似乎是喝了些酒,刚进家门脱掉了外套,领带被扯松,衬衫的扣子也解开两颗。
他见到白纾只抬眼望了一眼,就大步上前将人托抱起深吻了下来,一只手顺着她的脖颈摩挲,沉重的呼吸声格外明显。
“妙妙。”他一边吻一边哑声唤她,另一手按着她紧紧贴向自己,力道重的像是要揉进身体里去。
白纾实在有些受不住,咬了下他下唇才抓住机会说话,“干嘛?”
宗叙在她臀上落下一巴掌,“几天没回家了?”
她没数过,总之‘金栀奖’颁奖典礼次日晚上她就出国学习去了,到今天应该是有八九天了。
两个人一个赶前一天的飞机回国,另一个第二天晚上又飞了出去。
“没几天”她小心翼翼的摸了摸他的脸,体温偏高,“封闭式学习哎,我平时手机都摸不到。”
宗叙眉头蹙了起来,“一点都不想我么?”
“想你呀,怎么会不想,我也有发消息给你。”
从前进了组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也没见他这么大情绪。
“你喝酒啦?”
她嗅了嗅,些微酒气盖不住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味,但他沉着一张脸,白纾总要找些话题。
“嗯。”宗叙把她放回床上,“他们说下午在星悦见过你。”
白纾趴在床边看他扯开领带丢在床尾凳上,衬衫下是随着动作起伏的肌肉线条,十足的赏心悦目。
原来是因为这个不开心。
“下午和阿妍见了一面,去逛了街。”她说。
宗叙解扣子的手一顿,语声平缓的说:“先见了阿妍?”
“我当然是更想见你,可是你好忙喔,我又不好去找你。”
已经是年底,白纾忙碌于各大品牌和平台的活动现场,宗叙则是推不掉的交际应酬。
两个人谁都不比谁清闲,她觉得宗叙这个闷气生的有些不讲道理。
“怎么不好?”他问。
“你在工作呀,宗会长,我总不能去办公大楼找你吧?那样很不严肃。”
宗叙回头睨了她一眼,黑着一张脸去洗澡没再搭话。
她无事可做,躺在床上翘腿扒拉着手机,下意识去翻了翻两个人的聊天记录。
她在国外的这段时间只要能拿到手机都会和他联系,分享一些小事,他也很正常的回应。
没有哪里不对的地方。
这人最近小脾气越来越大,还非常不好哄,颇有点无理取闹的意味。
男人是年纪越大越幼稚吗?
等宗叙人从浴室出来,白纾躺在床上侧过头去看他,才发现他居然只在关键部位围了个浴巾。
卧房的主灯没有点亮,只有灯带散发出柔和的光线,随着他的气味不断逼近,陡然变得暧昧起来。
青城虽是深冬,气温平均五六度,好在御清园的恒温系统优秀,房间内是体感最舒适的二十五摄氏度。
但这也不是他赤着上半身出来的理由吧?
白纾觉得他居心不良,身体不受控制的瑟缩了一下。
宗叙半跪在床上把她整个人都覆盖住,将她包裹在影子里,独属于他一样。
指腹顺着她唇瓣的轮廓摩挲,薄茧贴上粉红色的柔软,他声音有些低哑,“在弗洛朗进修的是哪门课?”
她含糊的回答着,“独白”
“怪不得。”他眯着眼笑的温柔,“是不是牙齿也变尖了?我摸摸。”
手指微微用力顶开,指尖摸到她光洁的牙齿,类银似雪,像是白瓷一样。
南青北白,他突然想起白瓷也是以北方所产最佳。
宗叙看着她红唇微张,水亮晶莹的像是带着晨露的玫瑰,眸色更沉几分,许是酒精催动,又或是占有欲作祟,此刻只想把她拆吞入腹。
他呼吸已经乱了节奏,但还是克制着要说:“潘明诚说在星悦见到了我太太,他夸你漂亮。”
还夸白纾有气质,不愧是金栀影后,和他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宗叙难得赏脸喝了他敬的酒,众人一看也跟着开始吹捧起白纾,天花乱坠一样,他不得不多喝了一些。
但是回了家就觉得潘明诚不好,他还没见到他的太太,怎么别人就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