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谁(加更)(1 / 1)

“您的意思是”姜天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如果真的换掉,损失的不仅是经费,时间,还有关锦那边的关系,他做不了主也接不了话。

宗叙不想和他多废话,看了程阔一眼便小心地推开门进了病房。

程阔留在病房外,递给姜天自己的名片:“我是宗会长的助理程阔,有问题可以随时与我联系。白纾小姐还需要休息静养,我就先不送您了。”

姜天这才反应过来那个人是白纾来剧组探班过的男朋友。

那几天组里几乎把宗叙的背景扒的七七八八,猜那到底是金主还是男朋友。

姜天只觉得他们看人的眼光太差。

他远远观察过,两个人分明是亲密无间,白纾拍戏的时候宗叙就在遮阳伞下等着,休息的时候又是喂水又是扇风,哪儿有金主做到这份儿上?

如果有的话考虑一下男的行不行?

“好好好。”他识趣的离开,联系郑承业亲自来医院,对方明显不屑和自己多说。

宗叙站在床边打量了白纾好一会儿,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片子给我。”

孟津把小枫往身后一拉挡住,拿着拍好的片子递给宗叙,“医生说有皮下血肿,暂时还没有颅内出血的情况,需要观察几天。”

“嗯。”宗叙淡淡应着。

将片子拍照发给了付学义,他人还没下手术台,没能跟着一起来。

“我已经和阿景通过气,需要什么资源和程阔说。”他说完回头耐人寻味的扫了一眼被孟津藏在身后的小枫,“你们忙去吧。”

孟津说:“那晚点我们来陪夜。”

“不用。”

孟津就知道他会这么说,自己也只是做做面子走个流程。

等两个人都走了,病房顿时安静下来。

这医院规模不算大,胜在离片场近,即使是最好的病房也条件一般。

宗叙在椅子上坐下,眸光闪烁的望着仍在昏迷的白纾。

她还没醒,头上伤口被包扎好,早就不见视频里血流如注的样子。

那个视频他都没再看第二遍,不敢想如果角度偏一点,设备的边角砸上去会是什么后果。

他那时在车上望向窗外极速后撤的风景,高速路上除了净化空气的绿植和隔音带,压根就没什么好看的。

那一刻失了理智的想让她别干这行了。

宗叙敏锐的观察到她想起身又顿住的动作,都不用深想就猜得到她身上不止一处伤。

最近每次视频除了一张脸和脖颈,她一丝皮肤都不会暴露在空气中,三十几度的盛夏总要穿一件外套欲盖弥彰。

他心知肚明,偏偏又做不了什么。

那是她的事业,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拦了她的路。

来的路上都压着半口气,一颗心像提到了嗓子眼,又沉甸甸的坠着。

他可以给她联系最好的资源,像《青城行》一样为她一个人筹备一部片子,但这明显不是资源好坏的事。

无论是什么样的工作,哪怕是换个行业,她的态度都是认真的做好,不管不顾的全然把自己抛诸脑后。

他拿她一点办法没有。

白纾是在凌晨才醒。

意识回转的那一刻只觉得自己在飞速的往下坠,强烈的失重感袭来,她慌乱的睁开眼。

入目是一块纯净的白色,却看得人眼晕,天旋地转,脑浆都要被摇匀。

脑子里开始走马灯一样闪过一段段生活碎片,文件解压一样读取,蓦地就想起关锦是怎么和导演吵起来的,再之后就断了片。

她猛地起身就要吐,但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是一阵阵的恶心干呕。

宗叙几乎是在发现她动了之后,第一时间从睡眠中醒来上前一步将她扶稳,手掌轻轻顺着她脊背。

白纾连眼前的人都没看清,眼神无法聚焦,只有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尖,她下意识的抓紧他的手。

意识渐渐清醒,值夜的护士来检查了一番,只说没什么大问题,给白纾服了抑制眩晕的盐酸氟桂利嗪,嘱咐静养多休息。

待人走了,宗叙落回椅子上,见她静静地看着自己,问:“不认识了?”

白纾倒没失忆,缓了缓和他开玩笑,“帅哥,你谁?”

如果不是她现在脸色白的像一张纸,虚弱的连声音都快断掉,他肯定要打她屁股。

“你老公。”

她很无语的瞥了宗叙一眼,想侧过头不看他,但脑袋一动又开始天旋地转。

就只能闭上眼。

“又不是没叫过。”他偏要说。

难得白纾没力气和他顶嘴,付学义也说没什么大事不用担心,他才能逗逗她分散精力。

“我好晕。”她说。

宗叙为她掖了掖被角,牵着她的手摩挲,“乖,药效发挥要等一会。”

“你是不是生我气?”

他搞不懂她的逻辑,应该说就没搞懂过。

“你的身体健康在我这里是第一位。”他放低了声音安慰她,想摸一摸她的头发,但他不敢碰。

没人知道他在得知消息那一刻有多慌,办公室的空调冷气明明调的很低,他脊背还是瞬间爬上一层汗。

幸好,幸好她没事。

“我也没想到她会踹三脚架,内设备老贵了。”白纾感觉没那么难受了,自顾自的说,“贵有贵的道理,砸我脑袋的时候也可老沉。”

宗叙应她:“嗯。”

“很疼。”她说。

“嗯。”

“老疼了。”她又说。

“嗯。”

白纾就不说了,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对方好像一点安慰的意思都没有。

他可能正在气头上,压根没工夫搭理自己撒娇,或者说知道也不愿意回应。

还没等白纾抱怨他不解风情,宗叙那张脸就倏然靠近,轻柔的吻落在唇上。

“不难受了?”他声音里带着些倦意的哑。

一张总是精致矜贵的脸也有些沧桑,好像突然就长成了符合他年纪的容貌一样。

她没说话,伸出舌尖舔了舔刚被他吻过的唇瓣。

白纾觉得自己是被冤枉的,她只是想和他撒个娇,结果狗男人能想那么多。

宗叙突然掀开她身上的被子,手伸向她腰间的病号服纽扣。

“你干嘛!这是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