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萧姐姐(1 / 1)

第二日,楚薛就安排了远行的马车,我问他这是要干嘛?

他说去山寨。

我说这么快?

他说得赶紧,怕你反悔。

但这次反悔的是他。

宫里急招,皇上病重,所有皇子公主进宫侍疾。

来得真是时候,我郁闷。

楚薛抱紧我,又马上松开,低头摸摸我脑袋:“乖,在这里等我回来。这是我的地方,没人知道,你安心住着,别出去就行。”

我点头,说你赶紧回去。

他坐上那架打算远行的马车走了。

不让我出门,是担心我再次被人暗害。

我点头,是因为我真的想等他回来,再一起远走高飞。

但人是分裂的,所有人,包括我。

我可以分裂成好几个我。

楚薛的宠爱,让我可以肆无忌惮的在他怀里撒娇,忘记所有的烦恼,像个幸福的小女人,享受世间的美好。

但他一离开,我就变成一个有仇必报的人,主动走出去承受风雨的人,不怕死的人。

半个月后,崔府,我站在萧姐姐面前。

她两眼猩红,疯狂的抽打身边的小翠。

没错,我只是偷偷往汤里放了点好料,那是我体内养出来的蛊,肥且美!

小翠把汤呈给了萧姐姐。

直到发作无法自控,她才意识到汤水有问题。

那是杀蛊,第一次发作是要见血的,小翠被打得血肉模糊。

我把这个打算告诉阿婆的时候,她兴奋异常,把她的仇人萧伶儿练成蛊人,没有比这个更让她兴奋的了。她立马把蛊虫交给我,告诉我下蛊的细节。

小翠趴在地上,终于不再动弹。

萧姐姐冷静了下来,猛的惊醒。

她迷茫的看着地板上鲜血淋漓的小翠,又看向站在门口的我。

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她两眼冒火,想扑上来撕了我。

她怎么可能打得过我呢?

蛊人只有两种结局:一种,在蛊虫滋养下,能力放大数倍,变成真正的毒人,能打,还能继续放毒或者放蛊,然后被种蛊人控制,逐渐失去自己的意识,像个无所不能的僵尸;另一种,能力放大数倍,取出蛊虫,自己控制自己,无所不能的自己。

楚薛离开,我发现自己身体出现异常,跟阿婆共同探讨得出的这个结论。

事实证明,实践大于真知。

被我绑住手脚的萧姐姐,嘴巴还能说话。

“你被下了杀蛊,没解药,什么可能活这么久?你到底做了什么?”那语气,恨不得把我生吞了。

我淡定的喝茶,小果端上来的,我早说过,小果是我的人。

“你想知道什么解蛊,我可以告诉你。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你,甚至把你当成了亲姐姐。”

“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么?我跟杜姐姐陪着太子吃了多少苦,才熬出头,你一出现,就摘现成的,太子还处处宠你让你,凭什么?你不过是敌国一个小乞丐,有什么资格跟我跟杜姐姐平起平坐?”

难得见到文静的萧姐姐如此疯魔。

又是这个该死的太子,他到处留情,却用最烂大街的所谓恩宠让我成为众矢之的。

“可惜了,杜姐姐艳丽,萧姐姐柔美,都被太子霍霍成这样,他不值得。”我叹息摇头。

萧姐姐冷笑:“不值得?你自己不也为太子差点送命?这是五十步笑百步么?”

我沉默半响,说到:“没错,我承认我爱过他。好吧我输了。可以告诉你什么解蛊:以血引蛊,听说过么?找一个人,喂他吃些药做引,然后两人划破血管,破损处相接,你身上的蛊虫被对方的药引吸引,进入他的躯体,就成了。前提是,对方要保持清醒,而且自愿。”

我当然不会告诉她,这种方法只能吸引外周血的蛊虫,靠近心脏的蛊虫,是不会出去的。

想当初,楚薛说吃药后渡他的血给我,可以压制我体内的蛊虫,我也信了。唉,这傻孩子。

萧姐姐不相信:“自愿?不可能有这样的人。”

我勾嘴一笑:“当然有,比如,监狱里的孙庶妃,她恨我入骨,只要你答应她杀了我,她会同意救你的,反正横竖都是死,能拉一个垫背,她求之不得。你跟她,一向合作愉快,不是么?”

萧姐姐一惊:“你怎么知道我跟孙庶妃合作?”

我笑得更欢了:“我当然知道。你以为你的杜姐姐是铁桶么?她早就漏水了,你还傻傻为她卖命。你以为她会让你成为太子侧妃么?女人对爱情都是自私的,你跟孙庶妃都是她的棋子,傻不傻呀你?”

萧姐姐的脸越来越寒,都快冷出冰花了。

我示意,小果走过去,剑影一闪,萧姐姐手脚的绑绳被切断,干脆利落,转身回到我身旁,一脸冷漠。

萧姐姐两眼一眯:“小果,会功夫?”

我说:“会,不在你之下。今儿起,她是你身边的丫鬟了。”

“你想监视我?”萧姐姐不满。

“不是监视,是配合。”

“腾”的一声,松了手脚的萧姐姐趁我不注意,抄起发簪向我扑来。

等的就是你。

小果挺身而出,劈手夺了发簪,一个侧身,将她逼到墙角,发簪抵在她喉咙动脉处。

萧姐姐咽了一下口水:“好,我答应你。”

这不就结了么!

小果是我师妹,也是我最厉害的师傅的女儿。师傅收了我这个关门弟子,把我带出师,再把自己女儿留给我,自己云游四海去了。

师傅的女儿,再来两个萧姐姐都打不过。

当我的丫鬟,她就是解个闷。

而且还是通过太子来到我身边的,谁都不会知道她是我的人。

鬼机灵。

这个最厉害的师傅,是我的拜把子兄弟鲁庄帮我找的。

我没再欣赏萧姐姐的狼狈,转身离开崔府。

后面的戏台,帮她搭好了,怎么唱,看她自己。

不登台是不可能的。

她原本就是戏台上的人。

区别在于,这个提线木偶,谁是那个提线者。

不管以前是谁,现在,这个木偶,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