玬川的金矿开采步入正轨。
有洪将军在,基本不会出现大问题。
我们没有逗留。
开始收拾行李,继续换装化名,开始回程。
不赶时间,而且因为开矿的筹备,大家都有些累了。所以一路走走停停,夜间绝不赶路?
这日,经过的地方山青水秀,我们便找了个官道旁的客栈留宿。
晚饭是在客栈大堂一起吃的。
吃饭的时候,我好奇的问楚衡:“你那一千黑衣人暗卫,难道一直跟着我们?这么大一群人,他们怎么做到的?”
楚衡失笑:“一千暗卫?你想哪里去了?在玬川,考虑到有金沙的地方必定有黑势力,加上地势偏远,驻扎的军队又是高家军旧部,我临时调人马在城外潜伏,只要我们有事,信号弹就是军令。确定洪将军可靠,他们就回去跟皇上复命了。”
“原来如此,我以为四面八方都有暗卫盯着我们呢,想想怪吓人的,都没有隐私了。”
松了一口气。
一想到暗卫,我就下意识想到如厕会不会也有人盯着。
吃完饭,各自回房间。
空气出奇的清新,山间也格外安静。
我反而没了睡意。
主要在玬川,他们忙活的时候,我在睡觉,睡得饱饱的。
此刻他们一个个累得倒头就睡。
我就成了那个最清醒的了,一个人住一个房间。我没睡,也不影响别人。
一个人坐在窗前,望着满天星光,感慨人生无常。
空气里一阵来自山野的花香让我有些恍惚。
无意间看到不远处有个影子,站在那里,看着我。
我揉揉眼睛,再看,什么都没有。
一定是眼花了。
我们住在客栈二楼,怎么可能对面站着人?站在空气里不成?
我摇摇头,笑了笑,还是睡吧。
站起来,身子一软,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恍惚间,楚衡朝我走来,温和的笑,帅气得让我心颤。
我扑向他,他突然眼神一冷,收起笑脸,厌恶的看着我,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楚衡,楚衡,你什么了?你去哪?等等我,楚衡……”
我想追上去,但浑身无力。
踉踉跄跄的还想追
身子忽的往后一摔,脑袋被搁得生疼。
睁开眼睛,原来是梦,但定睛一看,什么都看不见,周围是黑的。
想坐起来,发现自己手脚被什么东西捆住,动弹不得。
想喊
嘴也被堵住了,一出声就是呜呜呜。
感觉自己是在一个袋子里,而袋子的口,绑得很紧。
我试图挣扎,挣脱不了。
脑袋晕晕乎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冷静!
冷静!
我深呼吸,让自己安静下来。
地板规律的晃动,耳朵里传来熟悉的“得得得”的马蹄声。
是了
我这是在马车里,而马车,正行驶在路上。
马车车厢里应该只有我一个人。
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客栈里的花香,没错,就是那阵花香让我瞬间晕睡过去。
是谁干的?
不知道。
楚衡萧姐姐他们怎样了?萧姐姐蝶影月影都是顶级暗卫,居然有人能偷袭成功,看来这对家不简单。
只能静观其变了。
我又没有什么以发簪为刀剑自救反杀的能力。
以不变应万变,这是一个弱鸡无能为力后的自觉。
弱鸡?
对啊,我就一弱鸡,他们为什么要抓我?
威胁楚衡?还是找矿山?
胡思乱想中不知道过我多久
赶马车的人“吁”的一声。
马车停了下来。
马车门帘被打开,有人将我连同布袋扛在肩上。
摇摇晃晃,拐拐弯弯,我被放了下来。
有人离开,又有人靠近,听到希希碎碎的声音。
布袋被人打开了。
眼前一晃,解开布袋的是个中年妇人,长相大众,布衣打扮,面无表情。
举目四望,我处在一个房间内,有床桌椅等简单的家具。
天已经大亮,合着我被捆在马车上赶了一夜的路。
捆住手脚的绳子解开了,堵在嘴上的东西也拿走了。
我迫不及待的问出口:“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我那些同伴呢?喂……大娘……大姐……?你是谁?……”
没应。
是个哑巴?
我还想说话,她却又突然开口:“桌上有吃的喝的,我劝姑娘不要想着逃跑,这里山高林密,四面环水,你也逃不出去。老老实实在山寨里住下来,等寨主回来。”
山寨?什么山寨?
“大姐,你们寨主是谁?为什么要绑我?我家穷,没银子赎我的……大姐……?”
这回不但不回应,干脆直接出去了,还顺手把门关了。
我扑上去,门是从外头锁着的,打不开。
不禁泄气。
屋后侧有窗,我回身扑到窗口,把窗推开,望出去。
脚一软!
窗外是悬崖,悬崖下面是河流,隔着河流,还是重重叠叠的山脉,望不到头。
还真是逃不出去!
难道把我掳回来当压寨夫人?
不对啊,我是女扮男装,还易容。
一头懵。
肚子饿得咕噜噜叫,看看桌上的饭食糕饼,还不错。
这待遇,那什么寨主看来还不想取我小命。
食物应该没下毒。
我挑挑拣拣吃了点东西填肚子。
自斟自酌喝了几杯茶。
磨磨叽叽不知道又过了多久。
尿意袭来。
去拍门。
“喂,有人在么?有没有人?我要小解……大姐!大娘!大妈!我要小解……”
门被打开了。
还是那大姐。
“走吧,我带你去。”
我有点怵她,下意识往后躲:“带我去哪?”
“你不是要小解么?”还是面无表情。
我回过神:“哦哦哦,我去我去。”
出了门,我才发现这地方确实是个山寨。
一排房屋在半山腰临崖而建,背对悬崖,面对山体。
这么说吧,这就是一座椅子形状的高山。
山寨就建在椅面上,三面悬崖,一面山体,出入口是一个通往山脚的山洞。
绝了!
这些,都是张婶告诉我的。
那大姐让我喊她张婶。
见我老老实实,她也就没什么防备,把这地方的大概情况跟我介绍了一遍。
嘿嘿,她的介绍不过是告诉我一个铁的事实:放你走,你也走不出去!
十几二十间房的山寨,没见多少人。
感觉是主人带队出门了,留下一些老弱病残打理家务。
让我更绝望的是,他们只掳我一个,楚衡萧姐姐他们不知道在哪。
得!又是一个人面对整个世界,两眼一抹黑。
晚上,张婶送来换洗衣服,居然是女装。
看来他们知道我是女的。
悠哉悠哉过了几天,张婶一问三不说。没其他人来找我聊天。作为人家半道上抓来的俘虏,到处去串门也不合适。
我百无聊赖。
不过倒有一个好处。
原本有预感,这次跟楚衡回郢都,肯定被皇上赐婚太子。楚衡让我以太子妃的身份在西南军营露面,不可能不催我大婚。
现在好了,换个地方,继续游山玩水。
不用被困在宫里,等待楚衡宠幸,被动接受三宫六院的碾压。抢食,实在不是我的强项。
想起楚衡,又开始莫名其妙的委屈。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