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已经2050年了。
这十二年里,发生了许多大事。
有好的,也有坏的。
就算所有的好都加起来,都没有王家父母在某一年里纷纷离世来的沉重。
……
王海今年五十岁了,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但他的双眼依旧明亮而坚定。
他站在父母墓前,手里捧着一束鲜花,微风轻轻吹过,花瓣随风轻轻摇曳。
他的目光落在墓碑上,那里刻着父母的名字和生平,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他心上一般,他缓缓地蹲下,将鲜花放在墓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泪水在他的眼眶里打转,但他没有让它们流出来,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默默地与父母告别。
而楚雨溪的墓碑就在他们的墓碑旁,静静地矗立着,像是一个孤独的守望者。
墓碑上刻着楚雨溪温婉的名字和短暂的生平,那些字迹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苍白而无力。
王海缓缓地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楚雨溪的墓碑上。
看着上面的照片,他仿佛能看到那个曾经笑靥如花的女子,正站在他面前,轻声细语地与他交谈。
顿时,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那是对过去的怀念,也是对未来的迷茫。
他缓缓地走上前去,轻轻地抚摸着墓碑,仿佛能触摸到那个已经远去的灵魂,他的手指在墓碑上缓缓滑过,每一个字都像是触动着他的心弦,让他无法自已。
“就先这样吧,我明天再来看你们。”
王海轻轻地说道,声音中透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说完,他缓缓地站起身,目光再次在两座墓碑上徘徊,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又仿佛在告别。
阳光斜斜地洒在墓碑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微风轻拂,带着一丝丝凉意,仿佛也在为这离别的场景增添一份哀愁。
王海转过身,缓缓地离开了这片墓地,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愈发孤独,每一步都似乎承载着沉重的思念和不舍。
他知道,生活还得继续,但心中的那份痛,却永远无法抹去,他只能将这份痛深埋在心底,化作前进的动力,继续前行。
王海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他的步伐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仿佛承载着千斤的重量。
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甘,为什么命运要如此对待他?
先是楚雨溪的离世,让他失去了最深爱的人;接着是父母的离去,让他失去了最亲爱的人。
他觉得自己仿佛被命运抛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无法找到出路。
王海的眼角不知不觉间湿润了,但他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被击垮,他还要继续生活,还要面对未来的种种挑战。
……
暑假过了没几天,王海便带着楚颜璇和高翰宏一起去北方看雪。
本来高锦森也跟着去的,奈何事情繁多,身不由己。
无奈之下,只能拜托王海好好照顾她们母子俩。
王海听后,也是连忙点头答应。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王海心想。
在列车上,王海坐在窗边,目光透过玻璃望向远方。
窗外,景色飞速地倒退,像是时间的流逝,无法挽留。
而楚颜璇和高翰宏则坐在王海对面,此刻,两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期待又有些许兴奋地笑容。
“舅舅,我们什么时候能看到雪啊?”高翰宏眨着明亮的眼睛,好奇地问道。
今年的他十二岁,快上初中了。
而她的母亲楚颜璇则已经三十五岁了,虽然脸上有些许皱纹,但依旧抵挡不住她的美丽。
王海看着这个大外甥,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翰宏,就快了,再耐心等等。”
“嗯嗯。”高翰宏点了点头。
“舅舅,北方的雪真的像书上说的那么美吗?”高翰宏又问道,他的眼中闪烁着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向往。
王海闻言,看着他,微微一愣。
高翰宏继承了她母亲楚颜璇的优点,还有部分颜值,他的性格像她,眼皮和鼻子也像她,其他的则像他的父亲。
随后,王海轻轻地笑了笑,“翰宏,北方的雪确实很美,白茫茫的一片,像是给大地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当你踩在雪地上,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而且,我们还可以堆雪人、打雪仗,一定会让你爱不释口的。”
听到王海的描述,高翰宏的眼中闪过一丝向往的光芒。
他仿佛已经置身于那片银装素裹的世界中,感受着雪花的飘落,聆听着雪地的声音。
就在这时,楚颜璇也开口了,她的声音温柔而动听,“翰宏,你知道吗?每一片雪花都是独一无二的,它们有着自己的形状和纹理。当你仔细观察时,你会发现它们其实非常美丽。”
“嗯嗯。”高翰宏闻言,更向往了。
王海看着眼前她们母子俩,其乐融融,不由心生羡慕。
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这不就是王海一直想要的生活吗?
答案是肯定的!
可惜啊,他没有这个命,没有跟心爱之人一起幸福生活的命。
最终,列车穿过一片连绵的山脉,王海望窗外一瞥,外面皑皑白雪一片。
他知道,他们已经到了。
“北方,我又来了,又来了……”王海不由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