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太阳高高升起,晨封独坐在坑边观察,夜魂却始终没有什么反应。
孔云在坑下树丛中找回了之前战斗时候的那把钢刀,只要晨封放弃救这烤马,他便立刻上去,割肉吃。
晨封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无奈才承认了夜魂死去的事实,站起身,看着孔云手提钢刀朝夜魂走去,嘴边留着残存的口水,晨封上前一把夺下钢刀,恶狠狠的对着孔云说道“跟我一起把它埋了。”
孔云弱弱道“老子还饿着呢,”
晨封瞪了孔云一眼,孔云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与晨封合力将刚刚天雷砸出的坑填平,晨封看着掩埋了夜魂的土堆。默默站了一会,随即一转头,对着孔云说道,“走吧,我们回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我们抓紧过去看看。”
随即晨封领头朝谷口方向奔去,孔云紧跟其后,二人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
此时一个身影缓缓出现,看了一眼二人消失的方向,自言自语道“天屠入局,地魂追星,老家伙,这一局我陪你过过手。”说罢拔出头上的一根木簪,在食指指尖处点出一滴鲜血,滴在木簪之上,抬手射入土堆之中,土丘慢慢开始出现了规律性的收缩,如一颗心脏在跳动一般,一张一缩,不时有黑光闪过,
不一会,黑光闪动的频率越来越快,终于轰隆一声炸响,土堆从内部炸开,气浪席卷,同时也露出了那人的样貌,此人便是隐居于此的天葬婆婆。
只见天葬婆婆手掌一挥,炸开的土壤全部被扫到一旁,土坑中显露出一匹跪趴在地上的黑马,双眼幽幽黑光,体型比寻常战马稍小,但却更加修长匀称,头顶处一只独角,纤细黝黑。
天葬婆婆看着黑马,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夜魂,你这一族,血脉返祖,必应劫难,此次命劫,更是一道死劫,如今死而复生,你便欠下那人一道命数。你需牢记这份恩情。”
听到天葬婆婆的话,黑马双眼黑光慢慢隐去,眼神中也慢慢恢复了清明,同时头顶独角回缩,只剩下一个微微的凸起,身形整体上与寻常马匹无异。
天葬婆婆抚摸着夜魂身上的鬃毛,
夜魂则亲昵的用头蹭了蹭天葬婆婆的手。
天葬婆婆温柔的说道“去吧,你若想走的长远,就要有所取舍。”
夜魂不情愿的嘶叫一声,最后还是一转头,朝着晨封离去的方向奔去。
天葬婆婆看着夜魂,离开,挥手掩埋了所有痕迹。一步跨出便消失在原地。
晨封与孔云在前方奔跑,突然听到一旁峭壁上一声马嘶,晨封下意识的停下脚步,朝声音处看去,只见一匹修长纤细的黑马双蹄抬起,朝着晨封又嘶鸣了一声。
晨封大叫一声“夜魂,老子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说着便朝夜魂奔来。
孔云也看到了这匹黑马,正在感叹这匹马的神骏,突然听到晨封的话,愣了一下,暗暗感叹道“这就是那匹烤马吗?还挺骏的,还好当时没吃了它。”
此时夜魂一个闪现已经来到了晨封面前,用头轻轻的撞了一下晨封的胸口,晨封也大笑着拍了拍夜魂的背脊,嘴里还不停地夸赞道“啧啧,瘦了一些,但更加神采奕奕了,咦,你的肉角呢?”
夜魂此时也很配合,任由晨封夸赞自己的身材,听闻晨封问及独角,夜魂双眼泛出黑光,独角慢慢从头顶钻出,此时的独角再也不似之前那般粗大厚实,而是呈现一种细长骨感。
晨封看后啧啧称奇,也感叹此马血脉之力的深厚。
这时孔云探头探脑的靠了过来,夜魂嫌弃的瞥了他一眼,扭身走开了,孔云不死心,厚着脸皮依旧靠了过来,边走还边说“马哥,是我啊,之前你被雷劈,是我最后关头打飞战雄,救了你和晨封,怎么样,我是不是特别厉害,我跟你说,像战雄那样的,我一个可以打十个,你跟了我,我保证你能吃香的喝辣的,咱们一起转战南北,成就一段无双佳话如何?”
晨封默默的看着孔云靠过来,瞬间拉开了和这货的距离,他知道这货肯定要干点什么,而每次他的冲动都会给他自己带来血光之灾,他可不想受牵连。
果然,孔云话还没说完,便一个纵越,朝夜魂背上骑去,夜魂翻着黑光的双眼,看着孔云骑来,轻轻一个转身,后蹄闪电蹬出,准确的踢在了孔云的肚子上,将其蹬飞,随后夜魂头顶独角一道雷弧闪过,天地间凭空炸出一道墨雷,准确的劈在了孔云的身上。
此时的孔云,全身如被烤糊了一般黝黑,头顶头发根根炸起,咳嗽了两声后,最终吐出一口黑烟,对着晨封艰难的说到道“早知道咱俩趁他烤熟的时候吃了它。”随后仰面倒地。
晨封听到孔云的话,心中大骂,果然看到夜魂黝黑的双眼朝自己看来,晨封暗叫糟糕,一股危机感从心底泛起,晨封没有半点犹豫,脚底白光一闪,踏月发动,整体已经瞬移三丈。
夜魂瞥了一眼,雷电再次劈下,这时晨封重伤之身再加上连番大战已经没有余力施展踏月,只得尽力避开,但还是被扫到了左腿,顿时半边身子酸麻。
晨封大喊道“夜魂,是这家伙饿了两天没有吃饭,看你烧焦了,想要吃了你,和我没关系啊,”但是还是说晚了一步,夜魂一个闪身已经到了晨封身边,同样是后蹄优雅的一抬,晨封便被蹬飞到了孔云旁边。紧跟着一道墨雷劈下,晨封与孔云皆是倒在原地,浑身抽搐。
夜魂得意响鼻声响彻整个天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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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上,两个衣衫褴褛全身黝黑的乞丐,骑着一匹神骏的黑马,两人头发蓬乱,散发着迷人的肉香。
这时后面的人蹭了蹭前面的人细声细语道“晨封,你说这蠢马是不是又迷路了。
晨封身体不动,仅以轻微摇头,肯定了孔云的猜测。
夜魂此时头顶尖角缓缓长出,孔云看到后,立刻大吼道“我去,这么小的声音连我自己都觉得是幻觉,你居然也能听得见。”
紧跟着孔云立刻反应过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紧说到“马哥,我错了,我没有埋怨你,你看,除了第一次你闪到了河里,咱们差点一起淹死,那时候有过一段不愉快的对话之外,后面你闪进熊洞,闪到峭壁的树上,外加撞碎一窝马蜂,咱们一起被蛰,等等等等,我们可都没有多说半个字啊,马哥,你劈雷也要耗费血脉之力,收起来,快收起来吧,保存气血啊”
随着孔云一串不要脸的谄媚话语,夜魂终于缓缓的将独角收回体内,打了个响鼻,继续超前走去,晨封和孔云顿时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