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眉心瞬间如遇烈火一般,慢慢的浮现了一个红色胎记,这时孔云脑海中,响起了十不渡的声音 “入梦心经,和尚只能用一次,你看仔细了,这轰天锤不是凡物,我传你三式,你细细领会。
说着手中凭空出现一双大锤,十不渡握锤快速奔出,突然双锤朝前一顶,大喊一声 “破军”,只见双锤前方瞬间出现一道弧形气浪。
一式之后,双锤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转了一圈,然后顺势朝地上砸去,前方地面出现了大面积崩裂,十不渡手持双锤,如天神下凡,淡淡说道,镇海。
之后缓缓站起身,吸了一口气,慢慢蓄力,周身发出淡淡金光,跨步转身,瞬间将其中一只大锤甩向前方岩壁,入壁三寸,紧跟着错步而上,一锤横砸在刚刚那一只大锤上,一声巨响,十不渡大喝一声,开天,只见前方崖壁瞬间变成粉尘,而之前的那只轰天锤也碎成几块。”孔云勉力支撑精神看着招式,听到那声 “开天”后,意识再也支撑不住,瞬间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边上的孔乘风看着十不渡从一个精壮无比的粗野和尚,慢慢变成了一副皮骨相的干尸,也不免发出了一声叹息。
半晌,十不渡缓缓收回双手,往手腕一抹,血液便不再流出,对着孔乘风道 “你自己的徒弟,你自己教吧。”
孔乘风点点头,道 “还有何未了心愿吗?”
十不渡道 “我的门户,我自己清理,你只需记住你们的承诺便可”说罢,便几个纵越便离开了这座山谷。
月朗星稀,晨封和孔云慢慢睁开了双眼,头昏欲裂,一旁的篝火处,一人背对而坐,独自饮酒。
晨封二人步履蹒跚的靠了过去,这才看清,饮酒之人是孔乘风,孔乘风看着两人道 “还不错,我本以为,你二人会在清晨才能醒来,如此的话,后面反而更加自然了。”
晨封与孔云对视一眼,又四处看了一下,发现自己已经不在之前的那片山谷了,而是到了思过崖。
孔云问道 “十不渡呢?”
孔乘风斜兜了他一眼道 “我虽然没让你们二人与十不渡有师徒名分,也只是考虑恶僧传人的名号对你二人日后所走之路有所阻碍,但是你们毕竟有师徒之实,对十不渡还需尊敬,尤其是你,云儿,十不渡最后以入梦心法所传你的轰天锤法,你需要勤加练习,不过为父也有一句终告,开天需血祭,慎用。”
孔云木然的点了点头。
孔乘风又将头转向晨封道 “你既然已经答应薛家,那便去吧,孔云也会随你入伍,为师之前传你的踏月,你还要多多练习,配合你的龙象力,为师相信一品以下,很少有人能真正伤到你。”
晨封道 “是,师傅”
孔乘风点点头,将手中酒囊扔给二人道 “一人一口,喝完后闭气调息,天亮后去参加军武大比,不要露出自己这一身龙象之力,拿到名额即可。”说完起身,转身离去。
晨封和孔云喝完酒后,则开始闭目调息。
晨封和孔云再睁开眼睛时,天色已然发亮,二人适应了一下如今的身体,发现平时与常人无异,但是只要动用大龙象力,眉心的红痣便会显现,周身会迅速渗出鲜血,虽然自身在这段时间力大无穷,防御倍增,但这种飙血换来的力量,明显无法持久,只有在危难时刻才能使用。
孔云走到前方,一双大锤静静地立于树下,孔云闭上双眼,回忆了一下十不渡传授的锤法,慢慢的舞动起了大锤,随着大锤的舞动,孔云周身也渐渐变成了青色,突然孔云朝前跨出一步,双锤叠加急速朝前顶去,空中立刻传出一声爆鸣,却没有十不渡演示时候的弧形气罡。
孔云旋转大锤,双锤砸地,想要打出第二式镇海,却突然气力不济,嘴角缓缓流出鲜血,轰天锤差点也脱手,孔云定了定心神,知道以如今自己的身体,勉力只能打出一式破军了。
晨封对孔云道 “我刚刚尝试牵引龙象之力,发现如今身体里所有的龙象之力,都汇聚在眉心的一点红痣之内,再想细细感受一番,那里好像有一道壁垒一般,根本探查不了。”
孔云道 “我刚刚打出破军的时候也是这个感觉,我听老头说过,这好像玄门的一种灵术,可将玄门前辈将自身修为封印起来,渡給后人,等将来那人实力提升,自会慢慢解开封印。”
晨封道,应该是如此了,只是不知道,你我何时才能完全继承大和尚的那一身神力。
孔云道 “别想那些了,等到机缘到了,什么便都有了,你看我不就是这样嘛 “
晨封无语道 “你那是傻人有傻福”
孔云哈哈大笑起来,两人借着朦胧的天色,慢慢往回走去。
薛府,薛英站在一座阁楼外,轻轻推开了房门,门内淡淡的茶香飘了过来,还没等说话,一个声音便从二楼传出, “是小英子来了吗?快上来,老夫刚刚沏好的飘雪,你真是会跳时候呢,来陪老头子我喝杯茶。”
薛英快步上楼,楼上一个老人胡须眉毛皆白,静静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前方桌边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子,正在安静的往泥炉中添置细柴,壶中茶叶在微火下滚动,飘香四溢。
薛英走上前恭敬道 “大师傅,三师傅”说着从那女子手中接过递来的茶壶,先给老人倒了一杯,又给女子倒了一杯茶,便将茶壶,放回泥炉。
老人看后,微微摇头一笑道 “小英子,茶叶这种东西,武火煎,文火煮,占尽五行,是难得的好东西,你也该修修心,喝些茶了”
薛英淡淡道 “我喜欢喝酒,烈酒,不喜欢这般寡淡的茶水。”
老人无奈摇头,凌空点了点薛英的额头,样子极为宠溺。
旁边的女子道 “无双落子,咱们失了先机,如今这十不渡又不按计划进行,气死老娘了。”
薛英安慰道 “三师傅不要生气,一切还未定数,孔乘风已然出手,这半子之争才刚刚开始。”
那女子一听孔乘风的名字,突然尖叫道 “别跟我提那个伪君子,老娘要活寡了他,突然脸色一变,又开始哭哭啼啼起来,道”那个冤家啊,他何时才来见我。”
薛英无奈,老人也是一声叹息, “霜娘子这情伤啊,哎当年的双探花何等惊人,如今一听孔乘风之名,便入疯癫,这孔乘风不当人子啊。”
薛英默默低头不语,半晌,老人道 “你去吧,注意些,影子来人了,当年左右双壁一明一暗震慑住了他,如今半甲子过去了,恐怕又是蠢蠢欲动了。”
薛英默默站起身道 “知道了,大师傅。”
说完,便转身下楼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