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思过崖, 一个硕大的洞口外, 十不渡正在一堆篝火旁烤鸡, 野鸡被烤的金黄酥脆, 油脂丝丝滴入火内, 飘出阵阵香气, 让人食指大动。
这时十不渡, 从旁边的酒坛堆中 抬手抱出一坛酒, 拍开泥封, 便仰头豪饮起来。
饮罢, 便又撕了一只鸡腿, 咬的满嘴流油,自顾自的道“这孔乘风还真是会享受,这桃花酿虽然不如醉黄粱那般玄妙,但却是醇厚绵长,入口后直入肺腑,转入百海归入四肢神巧,当真神奇,若是能让和尚抓来,天天给和尚酿酒,那可真是神仙不换的日子啊”
说道这里,十不渡又晃了晃脑袋,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跑到了脑后。
这时山洞内, 传来一道喊声 “大师, 我们与你无冤无仇, 你就算看家师不顺眼,那也只需往旁边那个呆子身上招呼,他是孔家嫡子,能定能让大师满意
孔云大怒,道臭秃驴,旁边这个小白脸是我老子的亲传弟子,而且就这一个,宝贝得紧呢,比我这个当儿子的要强多了,所以臭和尚,你的目标应该是那个小白脸,
十不渡在外面听得津津有味,边听还便喝酒,似乎觉得这些八卦要比手里的鸡腿还能下酒
此时二人都在拼命解对方老底,认为只要能让外面的恶僧认为对方在孔乘风心中比自己高,自己在接下来的毒打中,便能挨揍的轻一些。
也不怪二人互相没有义气,二人已经被这和尚追打了一天一夜了,此时靠在洞内石壁上,浑身疼痛。
二人虽然嘴上喊的厉害,但是多年的相处,早有默契,知道像大和尚这种高人,耳力惊人,但他们也自有一套用眼神交流的方法,凭借这一招,晨封和孔云当初可是逃过了孔乘风的不少惩罚。
只见孔云上下眉毛飞舞,眼神时左时右,向晨封传达到“老头找这个恶和尚来干什么,咱们已经被打了一天一夜了,而且每隔一个时辰一次,疼死老子了”
晨封也跟着挤眉弄眼回道“不知道,听之前的对话,好像是这个和尚在找传人,但是老师好像不同意”
孔云这次眉毛眼神抖动的飞快,传来的信息也很激动“不同意个屁,咱们二人现在这境地,都是拜他们所赐。”
晨封也回道“看不懂这个和尚想干什么,总要问一问的”
于是晨封扬声道“大师,您是受人尊敬的老前辈,不知道抓着我们二人,到底要干什么,若是有什么需要我们二人效力的地方,大师只管开口。”
十不渡刚听洞穴内忽然安静了,还在诧异,这时听到晨封说话,便慢慢走进洞穴,来到二人面前,道“说说吧,这两天都有什么感受?”
晨封还没有说话,孔云边开口道“废话,当然是疼,还能有什么感受,有本事你让老子捶你几锤,老子也听听你的感受。”
晨封闭眼瞥到一边,果然大和尚一拳砸下,孔云的惨叫声马上传了过来。
十不渡淡淡道“说过了,和尚叫十不渡,你们要叫一声不渡大师,至于为什么揍你们嘛,你们可以再慢慢感受一下,还有好几天时间呢。”
说着咧嘴哈哈大笑着走出洞穴,去外面喝酒吃肉去了
此时晨封也在思考,这十不渡本要找个传人,被孔乘风阻拦。
却又将自己二人推给了这个和尚,而且一个时辰一顿毒打,每次毒打的时候,还要求自己二人闭气硬扛,若说没有猫腻,晨封肯定不信。
但是若说这和尚好心的在传功给二人,却也没听说哪家的功夫,需要这样每隔一个时辰,便被暴打的,总之,实在是匪夷所思。
不过看了看旁边的孔云,还是觉得这家伙硬气,每次挨打几乎都是破口大骂,他越骂对方打的越狠,被打的越狠,他骂的越凶。
兜兜转转形成了一个死结,最后连和尚都骂了一声晦气,孔家怎么会有这种粗俗的人,孔乘风引以为傲的家风滚去了哪里。
晨封又对着洞外的十不渡的喊道“大师是在找个弟子吗?晚辈武艺稀疏,但是这位孔少爷,确实一个难得的武学奇才,大师觉得是否合适?”
十不渡呵呵一笑,道 “小娃娃, 不要再动歪脑筋了,这不是和尚的本意,都是你那个便宜师傅的意思,虽然我恶僧十不渡,从不理会规矩束缚,但是赌品确是很好,这次虽然和尚我吃亏了,但总的来说也算是各取所需了。”
“你与其在这里唠唠叨叨, 不如再好好练习一下和尚教给你们的闭穴之法, 下次你们还能轻松一些。”
晨封无奈,只得闭口不言,专心调息,通过这一日的捶打,他也发现自己的身体, 果然已经开始变得耐击打了很多。
尤其是配合大和尚的闭穴法门, 被打后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瞥了瞥旁边的孔云, 问到 “孔大愣子, 你感觉怎么样?
孔云抬了抬眼皮,道 “还好, 我感觉这和尚对我下手极狠, 根本就是在下死手, 不过他说的对,我感觉确实比起之前,耐击打能力强出很多,而且我感觉自己的力气在显著增长”
晨封一愣,满眼的不敢置信,要知道此时孔云双臂有千钧之力,可以左右手各举一只大鼎,否则也看不上那对沉的骇人的大锤,因为那大锤,别人根本抬不起来。
孔云轻声道“是真的”说着从地上抓起一块岩石,使劲一握,石块便在手中碎掉,这是块可是正经的青山岩,不是平时的砖石土块,这种握力,可不是以前的孔云能办到的。
晨封顿时陷入沉思,于是对孔云道“下次这和尚在打过来的时候,咱们不再躲避,只在被打的部位,用他教授的闭气之法应对,然后咱们在看看效果”
孔云点点头,知道晨封已然发现了什么,但是这种费脑筋的时候,从来不是自己的强项,只要听指挥就可以了。
不一会,十不渡,捏着拳头笑嘻嘻的冲着孔云和晨封走了过来,边走边道“小崽子,准备好了吗,和尚我过来喽”
一阵响彻天地的嚎叫声,此起彼伏,期间叫骂声不绝于耳。
孔云:“死秃驴,你给老子等着,等你孔爷爷脱困以后,一定锤死你,让你知道,你家孔爷爷的厉害”
十不渡:“哈哈 老和尚等着,不过貌似你没什么机会打赢和尚啊”
十不渡:“唉唉,小牛犊子,你敢咬你家祖宗,找打。”
晨封:“大师,君子洞口不动手”
十不渡:“和尚不是君子,和尚是出家人”
孔云:“有你这种吃肉喝酒的出家人吗,真给出家人丢脸”
十不渡:“小崽子们,轮得到你们来管和尚的事吗,看打”
晨封:“哦 大师别打脸”
孔云:“臭秃驴,你敢毁我容”
思过崖后山,一片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