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城 前身是一座海港 由于毗邻都城 又有港口优势 逐渐吸引了大部分南来北往的商客前来落足 渐渐地 雍城变成了一座最靠近都城的大城
城中的南华街是酒肆商铺聚集之地 人来人往 其中一醉楼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而对应的北华街确是安静协和之处 只因此地是雍城官宦府宅 大人们深门简出 宅邸倒是幽静典雅的很 而孔府便在其中之一
此刻 晨封与叶子站在孔府的大门外 晨封看着孔府的牌匾和门前的拴马石 忽然想起了 儿时与孔大愣子偷孔府花池中养着的鲤鱼 烤熟后正准备开吃 却被赶来的孔家主逮了个正着 孔家主一怒之下命人把二人绑在栓马石上 一人十马鞭 那滋味 啧啧 从此下定决心 这孔大愣子以后再犯楞 绝不蹚浑水 免得殃及池鱼
叶子正要上前叫门 忽然看到晨封在门前一动不动 便缩回了拍门的手 走到跟前道“晨公子 怎么不走呢?”
晨封看看她 没有说话 转身走到街口包子摊前 随手买了两个肉包子 还不忘对摊主说“老板 挂在孔少爷账下”
摊子铺老板不认识晨封 正要拒绝 可是忽然看到了时常跟在孔少爷身边的丫鬟叶子 见到叶子虽然气鼓鼓的 但是也没有出言反驳 便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晨封随手拿起一个吃了起来 顿觉味道鲜美 肉汁飘香 很是满意 叶子看他不紧不慢的样子 顿时又催促起来 “晨公子 我家少爷还在等你”
晨封这才嗯了一声 踹起剩下的那个肉包子 朝孔府西墙踱步走去 叶子不明所以 跟在身后
不多时 走到一处小门外 这处后门 是府里平时运送瓜菜的小门 偏僻且清静
晨封看着叶子道“愣着做什么 上前叫门啊”
叶子回过神来 上前拍了拍门 不多时 门吱呀一声打开 从里面走出一个老者 老者腿有些瘸 据说是早年从军后落下的伤残
看到叶子后老人会心一笑“小叶子 又给你家大少买什么违禁的东西来了 我可提前告诉你啊 自从你们用流商那里买的黑粉炸了半个鱼塘开始 老爷已经明令禁止这种黑粉出现在府里了 你不会偷偷带进来 让老头子我难做吧”
叶子拉着老人的手 撒娇道“风伯 不会的 我们就是进个门”说着 朝晨封方向看了一眼
老人也看向晨封道“哈哈 原来晨公子到了 老爷在前厅书房 你应从正门走 怎么来这小门了?”
晨封摸了摸鼻子道“风伯 您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我就不信 您不了解您家小少爷这脾性 这小门平时都是值夜小厮在看门 何时轮到您这堂堂孔府副管家守在这里 您有什么话 就在这说吧”
老人呵呵一笑道“还是晨公子有见识 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说着 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张纸 递给了晨封
晨封接过这张纸 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 忍不住吐槽道“风伯 好歹您也是陪着您家二小姐练字的人 这字是不是太不过关了 幸好您家二小姐出淤泥而不染 没有练成这一手惊天地泣鬼神的字迹 否则就难嫁出去喽。”
老人一听这话 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 炸毛道“少废话 里面的条件你看着办吧 老人家我要去补个觉了 从午后等到现在 连个觉也没睡 老人家我精神头熬不住 记得进来后关门” 说完 便拖着不太灵敏的腿脚 向府宅内走去
叶子立刻把脸凑了过来 想要看看 纸上到底写了些什么 但是凑近看到这七扭八歪的字后 就立刻识趣的摇了摇头 等晨封念给她听
晨封先是仔细看了看手里的纸 然后苦笑一声道“哎 又被骗进狼窝了 走吧”
叶子本来还在等他说明纸里的内容 一看晨封这个架势 也知道 这家伙不打算在这里给自己解释 便跟着他往大少爷的住处走去。。。。。。。
穿过水榭连廊 又朝着东侧走了不远 来到一座院落
晨封远远便看见一个魁梧汉子 手持一对金煌煌的大锤 舞的虎虎生风 旁边没有一个下人敢于站在旁边 都在屋子里面 抹桌扫地 生怕被蹭破了皮 只是抹的一直是那张桌子 扫的也是那一亩三分地
叶子也跟上来 看了看 转身就加入了干活的行列中 只是擦门的时候 不住的给晨封使眼色。。。。。。。
晨封默默地走到了院落中离魁梧汉子最远的角落 缓缓拿出了剩下的那一只肉包子 还没等咬下去 只见一只大锤带着风声就朝着晨封站立的位置飞来 晨封像是未卜先知一般 横移数步就让过了 这只硕大金锤
看着金锤落地砸出的深坑 晨封脸色瞬间难看 捏了捏手中的包子 冲着魁梧大汉就奋力扔了过去 嘴中喊道“嘚 看暗器”
大汉反手一抄 已经将包子抄入手中 也不顾其余下人的眼光 三五下便将包子吞入口中 吃完后 还不忘唆唆自己油腻的手指
晨封看着一阵反胃 调侃道“孔大少爷好胃口 真是什么事情也挡不住你吃东西的热情 看着你吃饭的样子 我都感觉已经食不知味了”
大汉哈哈一笑 疾步走过来 拉住晨封的手 道“妹夫来了啊 来来 快来看看我的金锤 这可是王大师的命根子啊 总算被我攒够了银钱 买来了”
晨封眼神忽然冷了下来道“孔大愣子 我告诉过你了 别再叫我妹夫 我已然和你二妹取消了婚约 你若再提 别怪我翻脸”
原来魁梧大汉便是这孔府的大少爷孔云 此时的孔云也是尴尬一笑 幽幽道“当年就和你说过了 二妹只是不满这礼教重重 也不识得你是何人 相貌人品如何? 自然会去求老祖宗退掉这门亲事 当年你只要抻上一段时间 让她细细考察一番 自然会心甘情愿认下这门亲事的”
晨封听后 悠悠一叹道“不要再劝了 你也知道 我家中残破 只是婆婆一直念着与孔家千金的婚约 让我务必来此兑现 我本就不抱希望 孔家主却不嫌弃 收我入门下 细心教授 月钱也与你们这般公子小姐一致 冲着这份恩情 我也不会说什么的”
孔云定定看了晨封一会儿道“哎 还是那个心比天高的小白脸啊 你但凡脸皮有我老孔一半厚实 也不会让那小姑奶奶使唤个下人 送了个物件 便匆匆退了这亲 还从此以后 搬出孔府 在学府居住 不再回来”
晨封摇了摇头 道“总归自由些”
孔云这时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道“是啊是啊 这府上确实还不如外面自由些”
说话间二人走进屋中 刚一进屋 便被桌边一物吸引 只见一柄折扇横躺在桌上 扇骨玉制一看 便知道价格不菲 但是晨封的注意力却是在扇尾处的如意结上 结扣用十结法编制而成 点缀的这把玉扇更加的精巧文雅
晨封转头看着孔云 孔云挠挠头道“这是二妹今早遣人送过来的 当初就是这扇子让你退亲离府 我本想将它卖了 可是二妹若是知道 又怕她找我麻烦 就随手搁在了桌上 你莫生气 我一会儿就让叶子退回去”
晨封看看孔云 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扇”与”散”谐音 当初已遂了彼此心意 为何还要如此呢?
孔云看看晨封 尴尬一笑道“哈哈 咱们坐下说 ”
晨封嗯了一声 不着痕迹的挪到了旁边的椅子坐下 并未碰玉扇一下
孔云看了看道“晨封 晨大少 你当真就一点转换余地都没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