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孟皓预计的时间差不多,下午两点半左右,小队众人便抬着闫九康回到了黑沟村村长小院之中。
“他奶奶滴,你们昨晚上死哪儿去了?吓爷一跳,还以为你们全都让鬼给吃了呢!”
孟皓前脚刚踏进小院的大门,刀疤脸儿那毫不客气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只见刀疤脸儿,此时正坐在正屋的门边儿上,一脸的憔悴,说话刻薄但实则表情带上了几分掩饰不住的欣喜。
相比自己和白莹等人全都死在了外面,看来他们还活着的这个事实,更让这泼皮无赖来的心安和受用。
“呵呵呵,瞎嚷嚷什么?我们昨天出去后遇到鬼打墙了,怎么都绕不出来。好在最后人都没事儿,这不刚一绕出来,我们就回来了么。”
孟皓的回答非常从容,这是他早就在路上想好了的说辞,若是被追问起细节来,孟皓那可是亲身体验过“鬼打墙”的,就在那乱葬山的半山腰上。
这会儿,孟皓不怕这刀疤脸儿不信,就怕他不细问。
“他娘滴,算你们命大!怎么就我这边倒霉,昨晚上又少了两个兄弟。”
刀疤脸儿气愤不已,狠狠敲了下一旁的铝合金门板子。
昨晚过后,刀疤脸儿手下就只还剩下两个弟兄了,这会儿全都耷拉着脑袋坐在院子里。
说来也巧,这两人正是昨儿个拿了刀疤脸儿白色小人偶的那两位。
虽然他们都为自己接下来的生死存亡而深深担忧,但不妨碍他们此时对刀疤脸儿,那是满心的感恩戴德。这两人被蒙在鼓里,只以为自己昨晚上能够侥幸活下来,全都是拜刀疤脸儿的宝贝人偶所赐。
听了刀疤脸儿的抱怨,孟皓和白莹暗自交换了一下眼神。
小院里一如既往的有两名参赛者消失,而林中众人不仅全员无恙,甚至还打破了夜里强制参赛者入睡的规则!
孟皓心想,“如果真的有鬼,肯定跑不出这个院子了!”
“连同王道长在内,一共就还四个人,若说刀疤脸儿这三人之中有守关的最终恶鬼,实在是有点太看得起他们了,哪儿也看不出他们谁能有这个脑子和本事。”
“所以,就看白莹准备什么时候动手了!”
孟皓没有说话,先后轻拍了王德昭和田忠两人的肩膀。他俩也没回头,只是直勾勾的看着正屋里,那坐在蒲团上的白发道士,嘴角带上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走吧?咱们去看望一下王道长,顺便也让道长帮咱们看看,昨天被鬼打墙困了许久,是不是谁身上缠了些什么脏东西,不干不净的。”
白莹给自己的胳膊做了做拉伸,语气诚恳,让人听不出什么异样。只有接下来要参与敲钉的关键人员,才明白其中的深意,紧张之余不由得吞了口唾沫。
刀疤脸儿倒也没有那么遭人嫌了,主动让出了进入正屋的道儿来,默默钻进了西边的厢房里面。
九具绿毛凶尸早在昨天下午就让他一把火给烧了个干净,剩下的灰放在院子里也膈应,他难得做了点好事儿,带着人把尸灰给清扫了出去,就埋在院门外往东十米处的墙根儿间。
反而是白莹和孟皓两支小队的人,无故消失了一整晚,着实把他给吓坏了。他几次三番地跑去屋里问道长,道长也是不知所云,只顾着闭眼打坐。
实在是没辙了,天黑之前,他甚至还带着一众小兄弟去村里搜寻了一圈儿,虽然一个鬼都没遇到,可是想见的人也是一个都没见到啊!
所以昨晚刀疤脸儿睡得很不踏实,虽然知道有人偶道具在,自己大概不会死,但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似乎也没太大差别了。
此外,他本以为自己会失眠一整晚,可后来也不知怎么滴,莫名其妙就睡着了。
万幸,万幸昨晚上一个人偶都没消耗,他至少还能多苟一到两晚,更万幸白莹和孟皓等人全都平安归来了。既然道长靠不住,那就看这两个人能不能翻出点什么花儿来吧,哪怕看他俩有些不顺眼,但只要能帮着自己苟下去,刀疤脸儿这点忍耐力还是有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句话不说,就让开了正屋大门口的原因。只不过,等他知道了白莹和孟皓等人要进屋里做些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时,不知这刀疤脸儿该会露出怎么个有趣的表情呢?
“武姑娘,张姑娘你俩在院子里帮闫九康重新包扎一下吧,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炎、化脓的,及时清理为妙。”
“小朱,你帮我照看下翠花姨,她昨晚损耗实在太大,也不知道休没休息好,我还怪过意不去的。方来福,你跟我一起进去吧。”
孟皓和白莹各自安排好了人手后,四男一女鱼贯进入了村长正屋的前堂,站在了香台前,站在了王自在道长的身后。
“道长,昨天出去后我们遇上了点儿脏东西,被困住了,费了好些力气这才回来的。”
王道长正襟危坐,不动如山。
“敢问道长,可有什么新的发现或者通关思路?”
“——唉。”
王道长轻叹一声,终于开口了。
“这轮游戏弯弯绕绕折腾了许久,折损了许多,究竟该如何通关竟还是个迷。”
道长这话说了等于没说,把孟皓差点都给逗乐了,他接着问道,
“那道长,前九轮游戏你是如何通关的,也跟我们这些无知小辈说道说道,长长见识。”
“说不定,我们能从中发现什么共性,帮助咱们通关呢?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嘛。”
孟皓说完后,谁曾想王自在道长竟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又修起了“闭口术”了。
看来这嗑,是唠不下去了!白莹冷笑一声,接着从身后掏出了木钉和小锤,同时看向孟皓。
孟皓和田忠知道她这是打算动手了,咬了咬牙,鼓足了胆气也跟着掏出了木钉和小锤。
“王自在,你当真没有什么好再跟我们交代的了?”
白莹直呼道长的本名儿,话里透着股冷意和狠劲。
三人手持钉锤已经站在了王道长的背后,王德昭和方来福则是站在其两翼,也做好了随机应变和上前补刀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