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皓自然不会多嘴,把道长身患隐疾,旧伤难愈的情况给捅出去。
只不过他自己的心头上难免添了几分不安与担忧,只觉得若是对上了守关的恶鬼,还是得想办法多助力道长一番。
哪怕是要鼓动其他参赛选手们拿命填、拿命挡,也得保护我方关键输出。这轮游戏,甚至说接下来的每轮游戏,他都要千方百计的赢下去,不择手段的活下去!
一边给自己打着鸡血,失眠的情况反而得到了好转,孟皓成功抓住了一丝困意,渐渐入睡了。
夜里,院落门板外的眼睛换了一双又一双,村长屋子里的抓挠声,响了一阵又一阵,直到天上的黑布换成了白布,王道长还是第一个醒来的。
醒来后,王道长面朝东方迎接那一抹紫色,吸纳吐气一番后,体内真气循环流转间已蕴有勃勃生机,几个呼吸之后,道长体表的青黑色纹路便逐渐淡去,直至消失不见,就连他眉心处的黑气也被逼出了少许后,才再次隐于颅内。
见众人都还睡得香沉,道长轻手轻脚地走到了靠近院门的空地处,自小布兜里掏出了三个装满人血的宝瓶,又取出来许多干净的符纸和一根带着铜锈的青色针样器具。
把器具的一端放进瓶子里,瓶子里的血就会少了寸许,然后道长拿着器具,用另一端在符纸上开始了写写画画。原本鲜红的血水,通过器具落在黄色符纸上后,显现出了颇具威严的金红之色,一勾一画间似有浩然正气透纸而出,道长持器稳健而落笔端庄。
器具汲血一次,可绘满三分之一部分的符纸,三瓶血各汲血一次,刚好绘满一整张符纸。
待到大部分人都醒来后,道长才堪堪绘出了四张百炼阳血神箓,三个宝瓶中的血也已经消耗过半。
道长先把三个宝瓶放回小布兜里,然后又小心的把四张神箓揣进了怀里,这才掏出拂尘,轻轻一挥道,
“福生无量天尊。诸位,还请尽快收拾好一应物品,随贫道一同前往那乱葬山,早些降服恶鬼,了此孽缘。”
孟皓昨晚睡得晚,压根没能休息够,此时被强制起床后便有了一种快要猝死的感觉,不由得暗叹熬夜虽然一时爽,熬完却能要人命啊!
闫九康倒是满血复活了,早早入睡的他已经把昨天积累的疲惫给扫荡了个干净,不仅不再蔫蔫儿的,话也再次多了起来。
他原地做着热身运动,看着还坐在地上毫无活力的孟皓,还不忘打趣道,
“孟老弟,这是咋了?是对昨晚做的梦不满意,还是说有小鬼跑你梦里闹腾,惹着你了?”
孟皓左右活动了下脖子,眼睛半张不张的打了个哈欠,然后才撑着地面站了起来,开玩笑回道,
“唉,昨晚梦见闫大哥结婚了,新娘很漂亮,所以有点羡慕嫉妒恨,心情难好啊!”
闫九康一听这个可就来劲了,停下了胳膊上的动作,揽住了孟皓的脖子,把他拉到了一旁,小声问道,
“多漂亮?是不是武妹子?!你老实交代,说不定你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呢!”
“嘿嘿嘿,不是武桥久,但是比武桥久漂亮多了,又高又瘦,而且只有该丰满的地方丰满,只可惜”
孟皓掰开了闫九康的胳膊,钻了出来,留了个话尾巴等着他自己上钩。
果不其然,闫九康的好奇心被勾了出来,哪肯善罢甘休,急匆匆的追上了孟皓,
“嗯,比武姑娘还要漂亮,身材还这么好,确实也配的上哥!那不行,不行,不能这么想,我得对武妹子专一!还有,你小子最后可惜个啥?快交代清楚!”
“嘿嘿嘿”孟皓贱贱一笑,最后说了句让闫九康彻底绷不住的话,
“可惜啊,这妹子是个泰国来的人妖!不仅带把儿,把儿还不比闫老哥你的小嘞!”
闻言,闫九康僵在了原地,细细一想,甚至觉得自己的菊花已经开始了隐隐作痛!不由得原地打了个寒颤,然后气急败坏的一拳捶向了身前的孟皓。
孟皓对此早有防备,他就知道闫九康不肯吃这个亏,一个侧身躲开后便跑去队首追道长去了,只留下闫九康在后面大喊,
“你仙人板板的!老子就知道你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两人互相打趣的时候,武桥久就在不远处听得一清二楚,虽然孟皓的玩笑有点恶趣味,但一想到膀大腰宽、自诩纯情专一的闫九康最后却娶了个带把儿的高挑人妖,她就很难忍住不去发出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孟皓这边一路小跑从队尾追到了队首,倒也全不是为了躲掉闫九康,这个过程中,他细心的又清点了一次人数,却发现又少了两人!
明明有道长坐镇,明明在村长院子里布设了万无一失的阵法,明明没有发生任何的可疑事件,但参赛选手又平白无故的少了两人,全员加起来只还有三十九位了!
这边闫九康正在逗弄武桥久呢,就见先前跑走的孟皓,正阴沉着个脸,又从前面往队尾走了过来。
“咋了?是便秘了,还是跑太快绊倒磕着脑袋了?摆啥臭脸嘛。”
闫九康想不通有什么,能让刚刚还皮的不行的孟皓突然变得如此阴沉。
“你俩先别闹了,说正经的。”
“我刚刚清点了一遍,过了昨夜,咱们的队伍里又少了两个人!”
闻言,闫九康和武桥久立马不淡定了,这一晚上啥事也没发生,怎么又少人了?难不成参赛选手里面藏着鬼?
就算真的有鬼,道长怎么没出手降服呢?难不成这鬼的道行比道长还要高深,道长勘破不了他的伪装?又或者,道长本身就是鬼?!
“不可能,道长要想整死咱们可太容易了!他都不需要自己出手,把咱们丢在林子里,别说还能来到这黑沟村,咱们甚至都过不去那个果子河!”
“所以,道长不可能是鬼!至于伪装成参赛选手的鬼,倒不见得修为比道长高深,只能说是伪装的手段极为巧妙,躲过了道长的法眼。”
“倘若真是能力压道长的恶鬼,哪里还需要趁深更半夜偷偷摸摸的吃人呢?”
孟皓和闫九康这边讨论的火热,武桥久突然横插了一句,
“你说会不会是现世里,参赛选手的身体出现了问题呢?比如说被亲人误认为已经死亡,给火化掉了?”
“但这其中又有个疑点,那就为什么每次消失的都是两人,而且每次都发生在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