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皓倒是不觉的尴尬,不过刚刚确实也是大饱了眼福,不管到哪儿去说理,那也是他占了人家武姑娘的便宜。好在最后成功救下了武姑娘,就当两相抵消了吧。
武姑娘还是走在孟皓身前一米的位置,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对于武桥久来说,这略有些暧昧的氛围,总比恐怖阴森的氛围要来的好上许多。
走着走着,孟皓也不知道究竟哪边是北,哪边才是西了,林子里除了树就是草,相同的场景能够让人快速迷失方向感。至于病房顶上悬挂的灯,早就已经看不见了,好在竖起耳朵来听,已经能够隐约听到流水潺潺的声音,说明他们已经来到了果子河的附近。
这一路上,孟皓和武桥久还撞见了其他几个小团体,现在同行的队伍已经扩大到了二十三人。队伍的声势已经相当壮大,孟皓索性重新掏出了莹光珠子,捏在指尖,给大家照照明。
循着流水的声音,他们很快便来到了一条河流的旁边,根据地图上的距离和行进的时间推断,八成就是果子河。
“诸位,咱们要不就先在这歇息吧,河里面保不齐会有什么脏东西,贸然过河太危险。至少也得等天亮了才是。”
说话的是一位小个子老头,矮胖矮胖的,看面相倒是怪有福气。
孟皓心想上一轮游戏里,时间是不会发生变化的,这天怕是等不亮咯。不过他也不急,先不说能不能等到王道长,至少和闫九康约好了要在这儿见面,他仁义在先,自己当然也得仗义。
孟皓随便找了块石头坐下,无聊时抬头看起了月亮,却发现月亮在天上的位置好像跟自己两小时前看到的有了明显的不同,难不成这次的游戏时间,和现世是相通的?
按王道长的话来说,就是自己等人虽然是以“鬼”的形态存在,但却身处现世,所以时间才是相通的?那下次在参加游戏前,可得给自己吃饱喝足了,然后在床上找个舒坦点的姿势,万一拖得久了,肉体落下了毛病可咋办?保不齐还得给自己穿上纸尿裤?
“嗒——嗒——嗒!”
后方的林子中,传来了脚步声。
孟皓回头望去,看见了一个胖高的黑影,黑影手里有着和自己一样的桃木柄锯齿短刀,来人的身份毫无疑问就是闫九康。
武桥久看到仗义垫后还能活着回来的闫九康,也是由衷的感到开心,立即挥舞着手臂,大喊道,
“闫胖子!这边这边!嘻嘻嘻,你还挺有本事的嘛,这都能活下来!”
孟皓本以为脱离险境后,闫九康就会恢复那一身的猥琐气质,听到武姑娘的招呼就会兴冲冲的跑过来“加深感情”。没想到闫九康此时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对武桥久的呼喊毫无反应,直勾勾的朝着河边走。
孟皓察觉出了不对劲,立马捏着荧光珠往闫九康的身前赶。
“杀鬼,嘿嘿嘿,杀,杀鬼!”
闫九康双目通红,浑身都是黑色的血液,牙缝里甚至还塞了不少的生肉丝,也不知道是人还是鬼的,哪怕是鬼的血肉,那也不能生吃吧?不仅如此,闫九康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还不断念叨着“杀鬼”。
他的左手上缠绕着一圈白光,细看之下白光来自于一串古朴的佛珠,想来是闫九康在前三轮游戏里获取的道具。佛珠发着光说明正在发挥效用,闫九康之所以还能活着走到这里,想来还要多亏了这串佛珠。
看着缓步迈向河边的闫九康,有两男一女,三位参赛者,主动围了过来。
之前队伍四散时,闫九康持刀向鬼,背对众人的一幕给这三位参赛者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们相当钦佩这位汉子,想要与之结交,故而才主动相迎。
“这位小哥,我叫王丽丽,请问——啊!”
这位女子并没有注意到闫九康那血红的双眼和魔怔的表情,毫无防备贴了过来,迎接女子的却是闫九康手里的利器。
若不是王丽丽身边的一位少年眼疾手快,往后扯了她一下,恐怕王丽丽就不仅仅是胸前见红了。就闫九康这身板、这气力,实实在在的一刀下去,从王丽丽的左肩一直砍到脊柱的右边大概是不成问题的。
“你,你个贱狗,疯了啊?!”
王丽丽死里逃生,胸前的划伤火辣辣的疼,原本的好感已经荡然无存,反而新添了对闫九康的几分怨恨。
“嘿嘿嘿,杀,杀鬼!”
闫九康笑的痴痴傻傻,看来已经分不清人和鬼了,瞅着身前挡道的三人,也不废话,直接又是一个大范围的横砍,竟是打算一刀同时结果了三人!
见刀子袭来,少年拉着王丽丽继续后撤,而另一位中年男子则是掏出了一面小盾,挡下了闫九康的刀子。
“——嘶!这货好大的力气!”
持盾的中年男子虽然比不上闫九康,但也颇为壮实,被这一刀击退了三步半才稳住的身形,感觉到已经有些微微发麻的右臂,倒吸了一口凉气。
“让开吧,这家伙是中邪了。不知道是什么帮他守住了灵台的一丝清明,没有被邪祟彻底占据肉身,但神志也已经错乱了。咱们是没那个本事救他了,就让这位好汉,自生自灭吧。”
说着这位名叫王德昭的中年男子,收起了盾,主动让开了道路。
前面没了阻碍的人,闫九康也并不主动追击,继续“嗒嗒嗒”的往河边迈步,看这架势是要踏进河里把自己淹死,孟皓和武桥久自然不能放任他去投河。
孟皓率先自后面环住闫九康的腰身,而武桥久紧随其后抱住了闫九康持刀的右手。两个人使足了吃奶的力气,却只是延缓了闫九康前进的步伐,他尝试着攻击两人或者甩开两人,都没能成功,只能拖着他们继续前进。
眼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孟皓跳到了闫九康的背上,把左手的福结按在了他的脑门上,
“——呃啊!”
闫九康突然怪叫一声,然后原地疯狂甩动,甩飞了挂在自己胳膊上的武桥久后,便加速跑向河里。
孟皓只能勒住闫九康的脖子,用脚勾住他的大腿,让他一个失稳趴倒在地上。
倒地后,闫九康丢掉了手里的刀,开始手脚并用的往河里爬,只还有两米,他就能触碰到河水了!
“我好渴,我要喝水,嘿嘿嘿,让我喝水吧,我快要渴死了!”
闫九康被孟皓勒的脖子脸一片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根根凸起,也不知道是邪祟的作用还是闫九康本就天赋异禀,死活就是不肯昏迷过去!
趴在闫九康背后使劲的孟皓,已经能够看到漂在河面上的黑色头发团了。
“河里——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