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二场游戏(1 / 1)

亡命诡游 青苹狐 2228 字 5天前

幽闭昏暗的房间里,孟皓缩在墙角。

他抱着自己的双膝,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目光呆滞,嘴唇干裂,大概已经独自待了许久许久。

他的手机早早便扔在了床上,此时如果打开锁屏,就能看到左下角显眼的红色数字,那是未接来电的提示,已经有四十多个了。

“——嗡!嗡!”

震动响起,那个红色的数字,怕是又要增加一个了。

孟皓颤了一下,心中一番挣扎后,他终究还是略有些僵硬地起身,接通了电话。

“喂?孟皓,你可算接了!你,你别挂,千万别挂!你听我说”

“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查出来什么不好的病了?咱一定要积极配合治疗,你可千万别想不开!”

“你接的到底是什么工作?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赔钱的话,能不能毁约?”

“你的背包落在我这儿了,里面还有几万块钱。你现在在家么,我给你送去?咱们再好好聊聊行么?”

电话另一头的于梦舒好似有着千言万语,哪怕孟皓一句话不说,她自己也能不断的抛出话题或问题,言语中尽是关切、留恋与不舍。

孟皓转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显示,

“23:53”。

孟皓蠕动了一下喉咙,情绪开始波动。

“姝儿,我有点害怕。”

“你,你别怕,你这在哪?我,我穿下外套,这就去找你!”

听到了孟皓的声音,于梦舒的声音里明显透露着欢喜。孟皓莫名的消失与无言的冰冷,实在是太令人折磨了。

“我…我大概就要出发了,怕是来不及再和你见上一面了。”

孟皓的声音有些颤抖,又一分钟过去了,五十四这个数字,让他觉得好不吉利。

“你在哪个站?几点的票?要去哪?你,你能不能,别走?”

于梦舒听到孟皓就要出发了,甚至都不能再见上一面,原本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情绪再次崩溃,晶莹的泪珠,一滴接着一滴,如雨落下。

“姝儿,我也不想走。如果可以话,我多想每天都和你在一起,可是唉,姝儿,如果我回不来了”

“不许你说这种话!”

于梦舒的语气坚决且带着淡淡的怒气。

“既然你不说发生了什么,那我也不再问你。我只想告诉你,不论发生了什么,我都相信你!你,你要保重!”

“——我等你!”

“嘟嘟嘟”

电话的那一头,已经挂断了。

孟皓听着电话挂断的声音,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同时,又好像燃起了一丝小小的火苗,火苗代表着希望和约定,暖意浓浓。

孟皓放下了手机,环顾四周。

他觉得大半夜的开着窗户,不太吉利,所以他关上了窗户。

他觉得白色的衣服,很不吉利,所以换了身洋气点的衣服。

最后又看了看桌子上写好的遗书,更觉得不吉利,所以他把遗书撕的粉碎,扔进了垃圾桶里。

既然不吉利的都解决了,那剩下的就是吉利。

午夜已至,困意强袭。

孟皓,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本轮游戏提示:

人心鬼,鬼心人,

凶途漫漫鬼吃人。

乱葬山上吊红煞,

绝了黑沟百户人。

三钉敲入三庭去,

恩消怨抹了无尘。”

待到孟皓睁开眼睛,他又来到了熟悉的白色病房,躺在了白色的病床上。

有过上次的经验,他自然不再惊讶,反而是房内的其他参赛者,有多半都在大惊小怪,看来亡命诡游的招新力度,非常强。

孟皓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中指上还系着那枚红色福结,床头边放着的是那柄桃木柄的锯齿短刀,从刀鞘里抽出刀子,在病房顶端灯光的照射下,锋利刀刃反射出锐利的光芒,给了孟皓满满的安全感。

孟皓起身把刀鞘系在了自己的后腰间,蹦跳了几下,感觉不会松动,便往病房的大门口走去,他要去看看本轮游戏的关键道具是什么,别突然又来点什么钟响之类的,然后稀里糊涂的就死了。

他可不想死,现世里还有人在等他。

“唔,这轮的参赛者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我凑,这不得有差不多一百位参赛者?这轮游戏得凶险到什么程度,才需要这么大的参赛基数?!”

边走,孟皓边侧头看着自己左边横七竖八的近百个白色病床,有点晃眼。参赛者们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声音嘈杂的不行,他一个没注意,撞上了前方的一个参赛者。

“啊,对不起啊对不起,我没注意。”

孟皓道歉的同时,仔细打量起了自己面前的“怪人”。

为什么说是怪人呢?因为被撞的男人,瞅着约莫四五十岁,留着黑黑的山羊胡,不仅眉毛长长的,他的头发也是长长的,被一根别致的木簪盘在了后脑偏上的位置。

他一身淡蓝色的朴素长袍,脚上的鞋子也是配套的淡蓝色布鞋。最关键的是,这个中年男子的手里还拿着一个白色的拂尘,难不成,这是个道士?!

“呃,道爷?”孟皓试探着问。

“贫道王自在,道号扶正,叫我王道长便好。”

王道长右手拂尘一挥,搭在了左胳膊上,左手则是掐了一个诀,微微施礼。

“王呃,王道长怎么也有雅兴参加这种游戏?莫非是有什么大宏愿还没”

“呵呵呵,那倒也不至于。贫道自幼在深山修习道法,出山后立志要降鬼伏妖,斩尽天下阴邪,以此匡扶人间正道。说来惭愧,这一关,跟贫道颇有渊源。”

孟皓心里直呼好家伙,这是刚进游戏就遇到王炸了?!

什么叫跟他颇有渊源?难不成这百十来号人,连同自己,全都是王道长的陪跑?!

“愿闻其详,道长可别吝啬言语。”

孟皓拉着道长的袖袍,找了个没人的床铺,坐下了。

其他参赛者,也注意到了这“奇装异服”、面相不凡的道爷,所以陆陆续续的围了过来,饶有兴致的进行旁听。

“贫道自是不敢隐瞒。”

“数月之前,贫道于现世路过这黑沟村,见此地风水阻滞,阴气聚集,假以时日必有邪祟降世作乱,故而逗留此地,陆续帮着村里的家家户户改风水、改布局结果还是出了祸事。”

王道长重重叹了一口气,他那吸睛的一字长眉拧到了一起,痛苦的回忆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