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女孩说道“妹妹不必拘谨,既然是初次入宫,就由我带着你好了,这宫中我是熟悉的”
自从听说她是将军的妹妹,谁都希望能够多和她亲近亲近,这样说不定就能和将军搭上几句话了。
丹萱不知道这些小姐们的心思,只觉得这各家的小姐们人还怪好怪热情哩,她待着也挺开心。
临近午宴,傅恒便过来寻丹萱了,丹萱一看到哥哥来了,知道这是午宴快开始了,她便和她们告别了,这些小姐们远远的看着傅恒,心中都激动万分,私下里小声的说道“这傅将军果然名不虚传,长得魁梧又英俊!”
丹萱跟着哥哥来到了午宴开席的地方,有些官员和家眷们已经落座,这场寿宴举办的果然盛大,一眼看去,不下百桌。因为傅恒在帝国也算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他的席位自是靠近帝王的,丹萱跟着哥哥入了座。虽然嬷嬷教过她,入座后需要像个淑女一样坐姿端正,目视前方,她还是免不了想东张西望,看看这些来参加寿宴的公子小姐们。
只听到一声清脆而又有力的声音说道“帝王、帝后驾到!”,满席的人员全部都恭敬的跪下,迎接帝王帝后的到来。丹萱还不免想抬起头看看这帝王的尊颜,哥哥立刻提醒她道“小萱别忘记嬷嬷教你的礼仪”,丹萱只得作罢,心想这会不让看,那我就待会看呗。
“众爱卿平身!”帝王高呼。
满席的人员这才站起来坐下。丹萱扭头看向帝王,他坐姿端正,目视前方,威严的坐在席位上。
丹萱对着傅恒说道“哥哥,这些礼仪也太束缚人了,明明大家可以开心的说说笑笑,为什么要将人一个个的禁锢起来,吃饭要细嚼慢咽,不能发出声响,一言一行都要端正恭敬,这比走一天的路还要辛苦!”
“其实哥哥也不喜欢这样的宴席,不过在帝王面前就需要有这些礼仪的束缚,以表对帝王的尊敬,我知道小萱不喜欢这样,待会用完席,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让你放松一下!”傅恒温柔的对丹萱说道。
丹萱放眼望去,满席的人员大家都言行端正而又恭敬,这时,她突然看到了昨天她在街上看见的那位公子,只是他好像并未入席,而是站在了一个官员的旁边,离她并不远。丹萱昨天寻未果,今天在宴会上看到不免有些激动,一时忘记了宫中之礼,大声的问道“公子!你怎么也出现在这里?”
因为丹萱的声音确实有些大,满席的人员纷纷看向了她。丹萱这才意识到自己失了态,可是话已出,她只能尴尬的对着大家笑了笑说道“众位还请见谅!遇到了一个熟人,一时没有按捺住心中的喜悦!”
可是傅恒看向丹萱打招呼的地方,那里哪有什么公子,明明都是几个上了年纪的官员,他们并未携带家眷。
傅恒对着丹萱说道“小萱你可是看岔眼了,那里哪有什么公子,都是些老者!”
丹萱为了证明那里确实有位公子,便站起来走了过去,拉着那位公子的衣袖对着哥哥大声的说道“这不就是那位公子吗”。
傅恒脸上瞬间失了色,因为在他眼里,丹萱拉着的地方空无一人,而丹萱旁边的官员也被吓了一跳,瞬时满席的人员都在悄悄的议论着,有的人说道“她莫不是看见李丞相儿子的鬼魂了吧?”
坐在上面的帝王这时也注意到了丹萱,他旁边的公公立刻开口说道“你是何人,怎敢在此大呼小叫?”
这时帝王才开口说道“姑娘既说你看到一个公子,有何证据可以证明?”
傅恒立刻跪在地上说道“帝王还请恕罪,这是舍妹丹萱,在家里就喜欢和臣玩一些游戏,今天初次进宫,初见龙颜,有些激动又有些兴奋,才闹出了这样一场误会!”
丹萱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看到鬼魂了,不过要让他们看到这还不简单,给他们施个法术就行。
于是丹萱偷偷施了个法术,对着帝王说道“小女并未说谎,大家看,这不就是那位公子吗?”
这时,大家再次看向丹萱的手边,只是满席的官员都被惊到了,那不是丞相一周前刚死的儿子吗。
丞相也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看向前方,确实是自己的儿子。他老泪纵横,忍不住的抱向自己的儿子,只是双手抱了个空。
帝王也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丹萱的法术只能维持几分钟,所以一会人们便看不到那个白衣公子了。
帝王对着傅恒说道“你这妹妹可是懂点阴阳之术,刚刚大家确实看到了她口中的公子?”
傅恒知道妹妹身为灵族,能看到这些再正常不过,虽然他还不太适应,每次都会被吓到,但不能说出妹妹的身份,他知道一旦他告诉他们,妹妹是一个灵族,所有人只会把她当妖怪,于是他顺着帝王的话说道“帝王说的没错,因为舍妹自出生以来身体不太好,总是会看见一些东西,于是家父便将她送到蓬莱岛,学了些阴阳之术!”
四下里,众人也开始议论了起来,因为在众人的口中,蓬莱岛是一座仙山,非有缘之人是寻不到这个地方的。这时众人都有些羡慕的看着丹萱,因为她竟是那蓬莱岛回来之人。
帝王也开口大笑起来,说道“没想到我帝国竟然有人去过蓬莱岛,真是天佑我帝国呐!”
因为丹萱身着一身白衣,再加上她美丽的容颜,活脱脱像一个下凡的仙子,在自己的寿宴上遇上这样一桩稀罕的事,帝王甚是开心,便给她赐了“白衣仙子”的称号。
晚上回到家里,傅恒还有些惊魂未定,好在一切转危为安,妹妹从此也获得了“白衣仙子”的称号,只是这样一来,丹萱就真的成了自己的妹妹了,因为整个帝国的人都知道,他有一个从蓬莱仙岛回来的妹妹“白衣仙子”。
回到房间后,丹萱在想那个“白衣公子”的事。他是鬼魂没错,只是为什么每次见他,他都是一副忧郁的眼神,却从不开口说话。她想起了宴会上那些议论的人,好像有人在说那个白衣公子是宰相的儿子,正在这时,屋外下人来报,哥哥让他去前厅,宰相来访了。
虽然还没到前厅,但是丹萱知道,宰相肯定为他的儿子而来。丹萱一入前厅,宰相一副急切而又渴求的眼神看着丹萱忙问道“你真的懂阴阳之术吗?”
看到宰相这个样子,丹萱有些于心不忍,于是点了点头。宰相继续说道“你可以让我再见儿子一面吗?”
丹萱说道“可以,不过有一个问题我还需要问下宰相大人。”
“姑娘请说!”此时的宰相大人有些憔悴显得瘦骨嶙峋,由此可知他儿子的死对他的打击有多大。
“我每次见白衣公子他总是忧郁而没有任何话语,是因为他无法开口吗?”丹萱问道。
“不瞒姑娘,我的儿子正是被人毒哑后杀害的”宰相说到这里显出一副悲伤欲绝的表情来。
丹萱此时也叹了一口气,看着这个老父亲,她真的于心不忍,只能尽自己所能帮助他吧。
“宰相大人,我现在可以施法让您和儿子见上一面,但是时间有限,最多能维持半炷香的时间,只是您的儿子无法开口说话,我需要借助一个人将他想对您说的话传达出来”丹萱说道。
而白禹就成了那个传话的人。
宰相看着他的儿子,眼泪不禁夺眶而出,沿着他沟壑明显的脸颊向下流淌。他的手颤颤巍巍的去摸儿子的脸颊,虽然他无法触摸到他。
“桓儿,你受苦了!是为父没有保护好你,是为父没有保护好你”宰相已经泣不成声,他咬着自己的嘴唇接着问道“桓儿,你可知是谁杀害的你?”
“父亲莫要为我的事情悲伤,保重好您的身体才是!儿子不孝,不能在您的膝下尽孝了,我相信弟弟一定会照顾好你们的。至于杀害我的凶手,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派来的,但是父亲,您在官场上斗了大半辈子,结下了不少仇家,我不希望父亲再为我报仇,徒生恩怨。只希望您能和阿娘、阿弟康健平安的生活下去。我一直不忍离去,就是希望能再多看看您和娘,上天垂怜,让我和您能再见上一面,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我可怜的孩子!”宰相微颤的嘴唇说道。
而白衣公子说完这段话后,他转头向丹萱微笑了一下,只是他的笑虚弱而又无力,然后便在众人面前消失了,此时丹萱的手中多了一块纯白色的玉石。
“泪眼婆娑两相望,阴阳相隔上章凝”,丹萱知道这就是她要寻找的上章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