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香看向秦烁,心里一阵涌痛,心下暗想“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自己看到他竟是这般难过?”于是对身旁的随从说道“小赫,带他们去流苏洞!”。
“族长,真要留他们在这里吗?”人群中一个族人问道。
“我自有定夺!”达香回道。然后转向秦烁说道“望公子言而有信”。
白禹他们被达香突然转变的态度惊到,然后转头一想便笑了,跟着小赫一起去了流苏洞。
“姑娘跟着他们去有些不便吧,你就住我家吧”达香对着丹萱说道。
丹萱点点头说道“那就打扰族长了!”
这边傅恒一行人跟着小赫去往流苏洞的路上,白禹笑着拍了一下秦烁的肩膀说道“原来还是美男计管用,看来人家姑娘已经看上你了”。
“三弟,别胡说,人家姑娘只是觉得我说的有道理罢了”秦烁回道。
“休要胡说,我们族长可是尊贵之人,怎会看上你们这等鼠辈”随从小赫不满的说道。
“切,一个小村的族长算什么尊贵,真是井底之蛙,外面的世界说出来吓死你,算了,不跟你一般计较,跟你说了也是对牛弹琴”白禹答道。
“大哥,你说一句公道话呗,你说那姑娘是不是看上二哥了,你看她刚刚看二哥的那小眼神,那叫一个有情。不过我长的也不比二哥差,怎么就没看上我呢?”白禹转向傅恒问道。
“人家嫌你话太多了”傅恒答道。紧接着又说道“我们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继续赶路”。
这边丹萱跟着达香回了她的住处。另一个随从阿飞说道“族长,让这个外来的姑娘和您同住,恐怕有些不妥,要不我给她重新安排住的地方吧”。
“我自会安排,你先退下吧”达香命令道。
“是!”阿飞答道,便退下了。
达香像是突然间摘下了面具一样轻松,紧绷的神经突然松懈下来。对着丹萱说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丹萱以为她会冰冷的和她说几句话,没想到她却露出一副好奇小女孩的模样这样问她,和刚才冷漠成熟的族长大人判若两人。
达香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转变有些大,然后对丹萱说道“姑娘不必吃惊,想必姑娘也同我一般大小。十岁那年我阿爹阿妈去世,我便被族人养大,他们帮我安排了我所有的生活,从来没问过我是否愿意做这个族长,而我也一直按照他们的期望活着,十岁以前我有两个玩伴,可是当他们决定奉我为族长后,便告诉我,我是族里最尊贵的人,所以我不能有玩伴,更不能有朋友,我的使命便是守护族人的安全。而当我再次去找我的朋友的时候,他们对我的只有尊重和客套,我讨厌他们一见到我便跪下来尊敬的称呼我为‘族长’,我已经这样活了十四年,白天戴上族长的面具,只有夜幕降临我一个人的时候才能释放我的内心,我才意识到自己也是一名少女,因为姑娘是外乡人,我才能和你倾吐”。
丹萱看着她,心里想道“原来也是一个苦命的人儿”,突然和她有了几分亲密之意。然后说道“若姑娘不嫌弃,以后我便是你的朋友。”
达香看向她“那就一言为定,从此我们便是朋友。你还没告诉我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呢?”
“你从来没有离开过村子吗?”丹萱不敢相信的问道。
达香摇摇头说道“从我记事起,便一直在村子里,因为我是族长,不需要外出打猎,所以我便一直待在村子里。每天享受的是众人的膜拜,衣食起居都有人帮忙打理。就是我未来的夫君,他们也帮我选好了”。
丹萱对她更起了几分怜悯之意,原来很多看似荣华的生活,竟是如傀儡一般的安排。
“外面的世界,丰富多彩,有集市,有灯会,有美食,有各种表演,有”丹萱向她描述着,达香陷入幻想之中。
丹萱突然问道“你没想过出去看看吗?”
“想过,可是我是这里的族长,我走了,他们怎么办?”达香回道。
“你已经为他们活了十四年,被他们安排,束缚,傀儡了十四年,你走了,他们那么多人,可以重新选一名族长,谁说族长非你不可?”丹萱说道。
“刚刚你说他们还帮你安排了未来的夫君,我就问你,你喜欢未来的夫君吗?”丹萱继续说道。
“不,我一点也不喜欢他。他是齐叔家的儿子,虽然长的还过得去,可是他不检点,我前天撞见他和张妈家的女儿燕霞竟睡在草堆上,两人还抱在一起,互相嬉戏。我将这件事告诉了齐叔,齐叔说男人找个女人玩玩是正常的,只要不犯族规就应该原谅。”达香阐述道。
丹萱听完她说的这一切,越加觉得,她应该把她从这么多人的束缚中解救出来。原来他们不仅束缚了她的身,现在还要渐渐束缚她的心,让她彻底变成他们的傀儡。
“达香,你想离开这里吗?想好好的为自己活一次吗?”丹萱问道。
达香陷入了沉思,可能因为长期处于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突然要放弃一切,独自面对外面的未知世界,需要很大的勇气。
外面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大声说道“达香开门,我是齐征。”
“我已经睡下了,有事明天再来吧!”达香回道。
“别装了,我知道你们还没睡,刚刚阿飞已经告诉我你们聊得正好呢”齐征大声说道。“再说我可不是来找你的,我对你这样的冰美人没兴趣,就算有兴趣也(他犹豫了一下未说出口)。是我爹那老顽童非要我娶你不可,我是来找外乡的小美人的。刚才第一眼见到就让我想的不得了,怎么也睡不着,今晚我非抱到她不可”齐征不知廉耻的说道。
然后突然撞开门进来了,看着丹萱说道“小美人,你可想死我了,今晚你就是我的了!”然后就朝丹萱扑了过来。
丹萱躲开,他便扑到了床上,齐征看着说道“我就喜欢你这样调皮的”,然后又继续朝丹萱扑了过来。
达香大声呵斥道“我可是族长,你竟敢在我的屋里放肆”。
“哈哈你只不过是我爹的一个傀儡罢了,在我面前逞何威风?你在其他人面前耍耍可以,在我面前你算什么”。
达香待在原地,似乎有个村里的人说出了实情,她一时没法接受。
丹萱趁机唤醒花灵将他迷晕,然后拉着站在原地的达香跑出屋子。对达香说道“我们去找大哥他们吧,我们需趁今晚离开,明天天亮就走不了了”。
达香带着丹萱去往流苏洞。来的路上达香在心里想“原本是想趁和丹萱相处的时间问问那个公子的情况,没想到一切却发展为现在的样子,也许他们便是来救她脱离苦海的。”
“达香,你和我们一起离开吧,这样你出去互相也有个照应”,丹萱看着达香真诚的说道。也许因为达香的经历和自己有些相似,也是个苦命的人儿,丹萱对她也更为照顾。
达香点点头。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别睡啦,快起来”,丹萱朝着洞内喊道。
“小萱,出什么事了吗?”傅恒应道。
“说来话长,我们现在必须先离开这里”
离开的路上,丹萱将刚才发生的一切一一告知,三位哥哥都对达香的处境感到同情。白禹还义愤填膺的说道“什么混账齐征,竟敢对我们四妹起色心,真想回去给他一顿暴打”。
“三哥快别说啦,反正我能保护好自己,现在赶路要紧,达香以后就是我的朋友啦,三位哥哥也要照顾好她才是”。
“这是自然,既然是四妹的朋友,那自然也是我们的朋友”白禹回道。
傅恒看了一眼达香,说道“姑娘不必担心,既然你是小萱的朋友,我们也会把你当妹妹一样来照看”
秦烁因为之前的玩笑,不免有些尴尬,但是还是勉强说了一句“大哥说的对,我们会把你当妹妹一样照看”。
因为夜间赶路,他们只能依靠火把的光芒,还不能骑马,只能靠步行,他们衡量着已经离开百洞村好一段距离了,于是决定在林中勉强过一夜,天亮再出发,四周一片寂静,他们便原地坐下来歇息。
黎明的鸟叫声将白禹惊醒了,白禹醒来,发现自己的仙力越来越弱,说明他们已经越来越靠近迷雾森林了。他急忙把他们都叫醒,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结果傅恒问了一句“你怎么就知道迷雾森林就在我们附近?”
白禹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转头一想,顺手变出一颗珠子,拿到众人面前说道“我靠的便是这个,这可是一位大师给我的宝珠,说是只要接近迷雾森林,珠子便会发出光芒,我一醒来便看到珠子的光芒”。
“真是太好了,看来萱儿马上就有救了”秦烁说道。
达香看向秦烁,突然伸手放到自己的心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丹萱看到达香的样子,赶快过来搀扶住,问道“香香可是有什么不适?”
达香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何?每次看到秦公子,心里就一阵涌痛。”
丹萱看着秦烁说道“二哥莫不是欠下什么情债了吧?难道你们之前相识吗?”
“萱儿休要胡说,我和达香姑娘也是初识”秦烁回道。
“二哥真不老实,人家姑娘看到你都心痛了,还不肯承认”白禹接道。
“其实秦公子说的也是实话,我们确实是初识,只是我不知道是何原由,看到秦公子便会这样”达香解释道。
“看来等取回回灵草,我们还得细究下二哥的往事了”,白禹说道。
傅恒突然说道“大家别说话,不远处有人正在向我们靠近”,我们需要赶快离开这儿。
然后丹萱和秦烁同骑,达香和白禹同骑,便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急急忙忙的赶了一路,终于将背后的人远远的甩开,他们便下马休息。
“你们刚刚说的迷雾森林我有听村里的老人说过,老人们说那是一片有妖怪出没的森林,不能靠近,更不能进入,据说曾经村里有一对夫妻因为犯错被村民逼进了迷雾森林,从此便没再出来过,村民都说他们被林中的妖怪生吃了。”达香说道。
“反正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不管多么危险,我都要闯一闯”,白禹说道。
“为了小萱,无论这迷雾森林有多危险,我都去定了”傅恒说道。
秦烁也同意的点点头说道“我也早就做好准备了!”
丹萱看着他们说道“此生能认识你们,死又何惧?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三位哥哥对我的情谊,此生定将铭记于心”。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何一定要去迷雾森林,但是,我相信你们,所以我也愿意和你们一起进入”达香说道。
丹萱看着达香说道“香香,按说我是不愿意你和我们一起去冒险的,可是将你留在此地也未必安全,我只能进入之后尽力护你周全”。
“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达香回道。
他们继续向前走,发现前面的树林弥漫着迷雾,所以他们只能下马手牵手一起进去,朝着正前方走,迷雾越来越浓,已经分不清方向。
突然达香挣脱了丹萱的手,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嘴里说着“阿爹,阿娘你们不要走,不要再留我一人,我要和你们一起走。”
丹萱看向达香所走的方向只看到迷雾,空无一人。
这边秦烁也挣脱开来,然后走向另一个方向,嘴里说道“母亲,母亲,你不要走,不要丢下孩儿”
傅恒却站在原地,面带微笑,然后深情的看着对面说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哪怕付出我的生命”,然后做出一副将对方搂入怀中的姿势,一脸的幸福模样。
丹萱看向那个方向,还是一样的空无一人,白禹和丹萱互相看看,知道这定是幻术导致的幻象,毕竟他们是凡人之躯,难以抵制此种法术。
他们走过去将他们叫醒,然后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