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众里寻她(1 / 1)

丹萱 葵阳花子 4176 字 5天前

自从杨若走失,成了傅博的一块心病,于是嘱咐傅恒无论如何一定要寻回他,他对他们家的恩情是还不清的,在傅博心里,早把他当做自己的小儿子,生活了大半辈子,终盼得儿有出息,现在唯一有的两个愿望一是找回若儿,一家团聚;然后再帮恒儿寻一门好亲事,人生终得圆满。

因为边疆太平,国与国之间终已停战,休养生息。傅恒特向帝王请命,他多年与父亲不能团聚,现父亲年事已高,想带父亲去看看国家的大好河山,但只要帝王有需要召他,定会速归,然后赴汤蹈火。帝王见他一片赤诚之心,特地恩准。

次日他们便启程。世界之大,想要寻得弟弟,似比海底寻针。似乎只能靠命运的指引,但总归需要去做,让自己不留遗憾,至于结果,无可知晓。傅恒左思右想,决定带着父亲从离帝都最近的邙市寻起。据说邙市是个很奇怪的地方,那里集聚了很多奇能异士,城里的百姓也都各怀奇技,很多见不得光的交易都会选择在那里进行。能进那个地方的人员,既要有钱,也要有权。而那里每年都会招一批青年才俊,城里最有名的就数鹤凤楼和齐满居,鹤凤楼里有天下四美,都是正值妙龄的女子,琴棋书画,舞艺,样样精通,每年会从全国各地层层选拔,不论出身高贵与否,只要能通过考核者均能入选。而她们在鹤凤楼的职责就是每天表演各种才艺,为前往瞻仰的各位达官贵人助兴,但从不卖身。首先每月的月银是个不小的数字,其次,可能一瞬间就成为某个达官贵人的妾室,是很多女子梦寐以求的地方;齐满居里有天下四俊,都是正值盛龄的男子,四个人有不同的风格,也是通过层层选拔进入,而他们都会被赋予四个称号,“曾鸣”温文尔雅;“子期”幽默风趣;“墨虚”成熟稳重;“风诵”武艺高超,他们在齐满居的职责各有分工,总会有来自各地的贵妇小姐们前往瞻仰,曾鸣负责吟诗作对;子期负责说书讲趣事;墨虚负责开导说教;风诵负责展示武艺。而傅恒通过打听得知,齐满居刚招了一个风诵进去,这个风诵的来历不明,据说是被人贩卖至此。傅恒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机会,他怀疑这个人可能是自己的弟弟,他定要一探究竟。可是齐满居只有女子才能进入,从军十八年,一直都是铁骨铮铮的男子汉,但是这次他不得不扮作女装。

通过打听得知,因为齐满居的位置有限,每晚只招待二十个人,最少需要提前半月进行预约,但是傅恒等不了那么久,他决定想办法尽快进入齐满居。傅恒混在一群贵妇中进入齐满居,而他借用的是张府大夫人的身份。里面只有十个镶着木绣的台桌,两人一桌,台上表演的是按照曾鸣、子期、墨虚、风诵的顺序进行,他不得不熬到最后,看着台上的男子表演,一群贵妇看得如痴如醉,还时不时进行讨论呐喊,傅恒偶尔还需要模仿女声应和同桌贵妇的观点,他身处其中觉得别扭不自在。台上的表演实在觉得乏味,他环视了一周齐满居,一瞬间他眼角的余光扫到一个女子,神似自己的弟弟,他的目光聚焦到她的身上,竟然如此的相似,他在心里想,若是弟弟扮成女装也会如她一般漂亮,便自己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傅恒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弟弟了吗?不敢再往下想他回过神来,继续观察那名女子,看她年龄不大,应该是哪个府邸的千金。傅恒忍不住想要打听,于是操着一嗓子女音问道:“夫人,你可认识那边穿绿衣服的那位小姐”。同桌的夫人把目光投向他所指的方向,说道“这位小姐看着眼生,不曾见过,这长相还真是标致,你看她头上的那支蝴蝶珠钗,栩栩如生,真是漂亮,待会表演结束我定要和她打听一下这珠钗是从哪个地方定制的,实在叫人羡慕”。这位夫人又思索了片刻问道“张夫人莫不是想促成一段姻缘?”傅恒用女声答道“这姑娘太标致了,举止端庄,气质非凡,和我儿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还故作深沉的点了点头。突然听到台上的小厮说道,最后一个表演“风诵舞剑,这个风诵可大有来头,人长得俊不在话下,他还习得六国剑法,剑法有灵性,可以舞剑生花,今天我们将选一名夫人或者小姐上台,让她与风诵共舞,享受这舞剑生花的奇景。台下的夫人小姐们嚷嚷起来,有的出价一千两买这次上台的机会,有的出价五千两,还有人出价一万两,结果小厮说道“大家莫急,为了公平起见,我们会交由风诵的剑来定夺,风诵舞完第一场剑法,花飞向谁,谁就获得上台的机会”。傅恒盯着台上,可是当小厮说到他会舞剑生花时他便失掉了大半的希望,只是既来了这里,定要看到人才肯罢休。千呼万唤始出来,风诵终于登台,确实不是杨若。他着一身蓝装,气质非凡,是位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台下的贵妇小姐们都瞪大眼睛,四俊中,他数第一。他舞的剑,刚中带柔,流畅非凡,上下自如,气稳神定,让观看的人不禁静下心来,烦恼尽消,只沉浸在欣赏舞剑的乐趣中。突然剑剑生花,花飞满天,奇妙非凡,台下的观众无不为之感叹。其中一朵花飘向丹萱,丹萱伸手接住,花便在掌中消失了。观众都向她投来羡慕的眼光,在人族看来这是神奇的表演,而在丹萱看来这只是小小的灵力展示,只是这位男子又为何拥有灵力却是她心中的疑惑。她看了看坐在旁边同样男扮男装的秦烁笑了笑,因为他扮的是他的大娘,那个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傅恒看着这位长得像自己弟弟的女子上台了。

舞剑的男子看着丹萱小声说道“姑娘并非人族,不知为何来这?”

“我看公子也并非人族,又为何来这?”丹萱回道。

“我来这有自己的使命,不知姑娘来自哪里?”他们边聊边开始表演,丹萱握住剑,风诵便握住她的手教她舞起来,两人配合得甚是默契,台下的观众频频鼓掌,夫人小姐们都羡慕的看着台上。

“公子为何如此好奇,若是公子肯告知你的来处,我便坦诚相待。”丹萱回望他说道。

“姑娘既这么说,可要守信,我看姑娘颇有眼缘,我愿与姑娘相交,成为这陌生世界中可互诉衷肠的朋友”风诵真诚的对着丹萱说道。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丹萱回道。

只见台上剑剑生花,并伴随着数只蝴蝶翩翩起舞。

“我来自上青天,因待在那里甚是无聊,偶然间听月老提起人界的恩恩怨怨,男女情仇,很是向往,所以决定到这来体验一番。不知姑娘又是为何?”风诵小声的说道。

“公子既认我为知己,日后我便一一告知,只是眼下还望公子可以搭救,先帮我脱离那位公子!”丹萱回道。

台上忽然烟雾缭绕,风诵和丹萱一起消失在烟雾中,台下的观众还沉浸在盛景中无法自拔。等他们缓过神来,他们早已离开齐满居。

傅恒和秦烁同时追到齐满居门外,发现毫无踪影,他们俩目光相接,发现彼此都是男扮男装,相视苦笑起来。

“不知和公子同来的小姐是哪家的千金?”傅恒先开口说道。

“她不过是我前段时间在奴隶市场买来的丫鬟罢了,莫不是仁兄认识?”秦烁回道。

“认识谈不上,只是她长得和令弟十分相似”傅恒回道。

“我倒曾听她说是和父亲来投靠哥哥的,不知遭遇了什么变故去了奴隶市场,只是她是女儿之身,却不可能是仁兄的弟弟”

“经历如此相似,却是女儿之身,的确让人疑惑”,傅恒陷入了思考。

“仁兄,可是想到什么了?”秦烁一张女扮男装的大脸凑了过来。

傅恒突然反应了过来,说道“我总觉得她就是令弟,我要先找到她才行!”

秦烁有些不解的问道“难不成你作为她的兄长,还不知道她是女儿身还是男儿身?”

“说来话长,不过现在既然我们都在找他,倒可以同行”傅恒建议道。

傅恒将他与丹萱的过往说了一遍。秦烁意识到,可能他真的误会她了。

只是他们已在城中寻了半日,也未寻到任何踪迹。

风诵带着丹萱来到了他在邙市的秘密藏身之所。竟是野外的幻境之地,这是人族无法闯入的地方。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又是来自哪里?我竟探不出姑娘的身世?”风诵问道。

“我叫丹萱,来自灵族村,我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得灵族!”丹萱回答。

“灵族村,小的时候我有听月老爷爷提过,说那是一个处于三界之外的地方,里面的灵族从不与外界来往,不知姑娘是否是遇到什么变故,才会到此?”

丹萱将自己的出身与处境一一道来。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饱含泪水,却不曾溢出。风诵看着她,第一次有了想拥抱一个女子的冲动。

丹萱突然转为笑脸问道“我还不知道如何称呼你呢?”

“我叫白禹,来自哪你是知了”

“那我以后称你白兄吧,不过我却不曾听过上青天,那是怎样一个地方?”

白禹抬头看看天,然后指着说道,就在上面。

“有机会白兄可要带我见识一番,白兄既有灵力,现下还有一个忙需要你帮!”丹萱看着白禹有些恳求的说道。

“但说无妨,我定当倾力!”白禹爽快答道。

“我原本也有灵力,可是不知为何我的灵力尽失,我已经找了很久缘由,却不曾有结果,而我的小花灵的灵力还不足以催动时光之术,让我一探究竟”丹萱说道。

“哈哈,小事一桩,不费吹灰之力!”白禹笑着说道。

白禹便催动了时光之术,带她来到灵力流失之前的一刻。原来她是在看完表演准备离开时被人给带走的,只是在她被这两个人带走之前雨墨竟朝这边走来,对他们说道“你们要带走她可以,但是我需要给她服下这颗丹丸才行。”

“我们凭什么听你的?小心把你一起给掳走!”两人装出一副凶悍的样子对着雨墨说道。

雨墨突然脸露杀气,一副凶相看着他们,两个人一哆嗦说道“不就一颗丹丸,只要不能要了她的命,让她服下便是”。

丹萱细看,原来她竟偷得族长的紫檀丹,这是一种服后可以让灵族暂时失去灵力的丹丸,在灵族村时只有族人犯下大错时才会令其服下这种丹丸,一来是防止他们受罚时使用灵力庇护,其次据说这是一种有灵性的丹丸,服下后会暂时失去灵力,但是灵力恢复的时间却不尽相同,可能一天内恢复,一月内,一年内,或者十年,或者永远不再恢复,而灵族一旦失去灵力超过一年,便会日渐衰竭,不治而亡。

看到这一幕,丹萱怔住了,这么看来雨墨是灵长派来惩罚她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可能再也没办法返回灵族村了。

白禹看着她问道“萱萱,她给你吃了什么?”

“一种服后会暂时失去灵力的丹丸,但是灵力恢复的时间却不能确定,如果我的灵力再不恢复我可能就没办法掩盖我原有的灵族特征了,到时我便无法在人界待下去,我的灵石光芒会越来越弱,待它熄灭,我便是个怪物,然后就会渐渐死去”丹萱答道。

丹萱在心里想“族人待我还真是赶尽杀绝,怎就不能留我一条生路,也罢,或许我就不该来到这世上,不就一条命,你们拿去便罢丹萱也这么自暴自弃的想过。可是她转念一想“我为什么要妥协?我既已决定离开那里,我便不再相信命运,我要为自己寻找新的可能,你们不让我活,我偏要活下去!”她在心中坚定的和自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