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休息,两人换了身时下最流行的印花衬衫配宽大西服,方老板剃了胡渣、梳了背头,模样看着近似20多出头少年。
两人连夜驱车前往初海市,熬门不在市中心,而在城市外沿,为的是避开耳目。
从王铁匠嘴里得知熬门赌局一般从下午5点开始,一直到第二天凌晨5点,如果他们速度够快的话,就能在赌局一开始找到李越。
否则,想见到李越,就得进到熬门vip赌房,而像他们这种生面孔是混都混不进去。
越是高端局,越需要熟人引荐。
一路上途经各种泥路,甚至有没有护栏的山路,车子开过留下夏天特有的蝉鸣。
车子虽说是时下最高端的豪车,但坐着总归不好入睡。
但旁边的这个小子,却睡的很香,方老板盯着官哲明,他的头歪靠在一旁的车窗。
脸上用来装饰的金丝眼镜不知不觉已经滑落在身上了,车窗漏出的一点风吹开了他的刘海,脸蛋在月光下显得稚嫩。
方老板默默拿出小毯子,轻轻地盖在他身上,转头时发现这一幕被前排副驾驶的另一名司机看到了。方老板随即在嘴边比了声“嘘”,司机装作无事地转过头。
渐渐地,方老板困意也上来了,两人的头不知不觉依在一起,远看像个爱心。
第二天下午,车子停在了一间茶室门口,店面与其他小店无异,甚至更加古朴。
进门只见一名穿着整洁的女子坐着喝茶,官哲明早有准备地、肃静地敬了个礼,又吹了三声口哨。
这奇怪的暗号。
女子一副了解的表情,引着他们四人往内院走去。
进到内院后,绕着走向侧门,一拉开门后屏风,果不其然是个向下的楼梯暗道。
四人越往下走,骰子声就越来越大声,没想到旧小院底下灯火通明,大厅里铺着厚实的地毯,大厅桌数不多,仅十多桌。
但是赌桌旁聚满了人,无一不是穿着打扮时髦的有钱人,抽着雪茄,荷官坐在中间,看着全是穿着大开叉旗袍、婀娜多姿的风情女子。
环顾四周,竟看不到一副钟,官哲明偷偷看了眼怀表,现在已是下午六点一刻了。
空气里弥漫着若有若无的乌木沉香味,闻着让人心情更为放松,没有钟表让人更加投入忘记时间。
往里走去,只见两扇关着的黑桃木色木门,门前则有两个门童站岗。
官哲明与方老板相视一眼,想必这就是vip室,随即自然地抽出了烟递给门童。
门童稚嫩的脸却一脸板正,看都没看,手强硬地摆开了这根烟,“普通会员不能入内”。
另一名门童大手一撑,直接将这两人推后了半米。
官哲明尴尬地摸摸后脑勺,示意方老板走旁边点。
“那现在我们怎么进去?”方老板期待地问。
“一个字——等!”官哲明眼神远远地、定定地看着那扇门。
方老板顿时无语。
就这?还以为他准备的多么充分,难道要等一晚上吗?
无奈,两人只能坐在一旁,离门最近的赌桌旁等着,期待李越会出来透透气。
百无聊赖,两人约定一人盯一会。
随着时间的流逝,在这暖气的地下室,眼瞅着旁边的赌况越来越激烈,大家的脸都热的红红的。
这桌常坐着3、4个牌友,其他人来来往往换着,方老板虽说没玩过,但持续看了半个多小时也算懂了规则。
这桌是玩的德州扑克,每个玩家分两张牌作为“底牌”,五张由荷官陆续朝上发出的公共牌,继续看牌或比牌需要下同样注额筹码,牌大者赢。
与其他棋牌不同的是,德州扑克不需要一直赢,只需要赢上几把大的就够了。
有个坐边上的牌友,在这群有钱人里其貌不扬,不怎么赢,甚至说是一直输。
不是一直弃牌,就是跟着看了几轮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