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虞熹倒是无所谓,一边照顾霍言辞一边照顾滚滚。
“妈妈,这个好好吃啊,你尝尝看。”
霍滚滚看到好吃的东西就喂虞熹吃。
“唔……真的很好吃,谢谢滚滚。”
虞熹脸上一直挂着幸福的笑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的脸色各异。
虞子衡紧紧地捏着筷子,力道之大像是要将筷子生生捏断。
他看着对面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谁也插不进去的样子,滔天的怒意和嫉妒淹差点淹没理智。
他只恨自己生的比虞熹晚,只恨自己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人捷足先登,更恨宋怀风和虞夏欣这么早就让虞熹发现了这一切。
虞子衡冷冷地看了宋怀风一眼,没想到宋怀风也在看虞熹,眼底满是不甘和不可置信。
此时的宋怀风还没从虞熹已经结婚的事实中回过神来。
宋怀风的心里相当不爽,虞熹明明那么爱自己,竟然说嫁人就嫁人了!
尤其是看到虞熹照顾霍言辞的样子,明明以前自己和虞熹在一起的时候,虞熹眼里心里只有他,照顾的人也只有他。
可现在她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一个带着拖油瓶的瞎子!
这让宋怀风心里极度不平衡。
可最难过的莫过于甜甜。
看到虞熹给滚滚夹菜,甜甜难过的要命。
小孩子一难过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甜甜这一哭,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宋怀风也回过了神,立刻安慰起了甜甜,“宝贝儿,你怎么了?”
“我要妈妈……我要我妈妈……为什么妈妈不要我了,为什么妈妈有了别的孩子,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甜甜哭的时候,眼泪刷刷刷往下掉。
虞熹心疼死了,刚要起身去看她,一直没开口的虞夏欣厉声说道:“我都告诉过你多少次了,虞熹不是你妈妈,她现在是你大姨!”
“我不要妈妈当我大姨,我就要妈妈!”
“你……”
虞夏欣还想说什么,宋怀风已经起身站了起来,“抱歉,你们先吃,我带甜甜出去玩一会儿。”
说着,宋怀风抱起一直哭的甜甜走出了包间。
虞熹看到甜甜的手一直伸向自己,难受到了极点。
“妈妈,甜甜为什么要叫你妈妈?她是你女儿吗?”
滚滚也是好奇,但不曾想这话就是往虞熹胸口插刀子。
“她不是我亲生的,但确实我养这么大的,所以对我感情很深。”
“哦……”
霍滚滚撇了撇嘴,有些吃味。
可见虞熹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又小声说道:“妈妈,你是不是很担心甜甜,是不是很想出去看看她?”
虞熹没想到自己的心思会被滚滚看穿,不知道该夸滚滚聪明,还该怪自己藏不住心思。
“快吃吧!”
虞熹没有正面回答滚滚的问题,滚滚就已经明白了。
“妈妈,我想上洗手间,你陪我去吧!”
“啊……”
“我真的很急,快要尿裤子了!”
虞熹看到滚滚焦急的样子,只好低声朝霍言辞说道:“我陪滚滚去趟洗手间,很快就回来。”
霍言辞点了点头,“好。”
虞熹带着滚滚出去的时候,就碰上了还没停止哭泣的甜甜和宋怀风。
“妈妈……”
甜甜一看到虞熹,就哭着伸手想让虞熹抱,虞熹咬了咬牙,只好伸手将她接了过来,“甜甜乖,不哭了!”
“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要离开我,你是不是不喜欢甜甜了?”
“怎么会呢?甜甜这么可爱这么乖巧,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
“那你为什么要他不要我?”
虞熹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小孩解释大人的事情,只能柔声安慰道:“甜甜,我的确不是你亲生妈妈,但你在我心目中永远是我的女儿,很多事情,等你长大之后就明白了。”
甜甜一听哭的更伤心了。
虞熹拍着甜甜的后背安抚道:“你放心,妈妈会经常去看你,也会像以前那样爱你。”
甜甜似乎明白虞熹真的不会再跟自己住一起,便抽噎着问道:“真的吗?”
“当然……所以,你要乖乖听话,好好学习。”
甜甜委屈地撇了撇嘴,“我知道了,我会乖乖听话乖乖当妈妈的好宝贝。”
“好,那我先带哥哥去洗手间,你跟爸爸回去吧!”
虞熹把甜甜交给了宋怀风,宋怀风接过之后蹙眉道:“虞熹,我知道你恨我,但你若是因为这个嫁给一个你不爱的男人,甚至还是个带着孩子的瞎子,我……”
宋怀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虞熹冷冷地打断了。
虽然虞熹面对甜甜的时候有不舍和痛心,但面对宋怀风这个渣男的时候,她只有满腔的不屑和恶心。
“恨你?宋怀风,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只恨我当初瞎了眼……”
甜甜和滚滚还在,虞熹不想说太多,留下一句“你好自为之”后就想带着滚滚去洗手间。
可滚滚突然说道:“叔叔,谢谢你!”
宋怀风和虞熹都愣了一下。
然后就看到滚滚天使般的笑容,“如果不是你的真珍惜,我和爸爸怎么会遇到妈妈呢,你可真伟大!”
宋怀风:“……”
看到宋怀风吃瘪的表情,虞熹忍不住笑了笑,懒得再跟他废话便带着滚滚走了。
而此时的包间里。
季巧珍把虞人豪拉到了阳台,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季巧珍的脸色很难看。
虞子衡冷冷地看了看父母,随后把视线放在了霍言辞身上。
霍言辞的眼睛看不见,但他吃饭的时候相当斯文绅士,让人无法把他和一个无业游民联系在一起。
见虞夏欣扭着腰身走向霍言辞,虞子衡的眸子微微一闪,走到一旁默默地拿出了手机。
“姐夫……我真的很好奇你眼睛看不见,是怎么决定跟我姐结婚的,万一我姐没你想象中漂亮怎么办?”
刺鼻的香水味让霍言辞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此刻的他很想把虞熹拉到怀里闻一闻她身上的味道来驱散这股难闻的气味。
“我只是眼盲心又不瞎,何况,长相对我来说无所谓,虞熹不管漂不漂亮,在我心目中她是最美的,而有的人长得再漂亮心若是丑陋,那跟水沟里的臭虫一样让人难以忍受。”
明明霍言辞没有指名道姓,可虞夏欣总有一种他在骂自己的错觉。
虞夏欣哼笑了一声,“哦?这么看来姐夫很喜欢我姐咯?”
霍言辞慢慢地放下筷子,用手边虞熹早已准备好的纸巾擦了擦嘴,“自然是喜欢的,不然为什么要结婚?”
“是吗?那我姐有没有告诉姐夫,其实她五年前生过一个孩子?”